《[网王]专属记忆（CP迹不二）》Yurumi

33、第九章 专属记忆（二）

　　【五】
　　“绝对没错，他就是从不二周助的房间出来的，我可是蹲了一晚上才蹲到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还趁着打扫的间隙溜进去看过，床铺有明显收拾过的痕迹，垃圾也被刻意带走了，基本可以确认他们就是那种关系。”
　　吉田颇为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原来他喜欢的是男人，难怪对我毫无反应，真是可惜了。不二周助看起来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样，私底下还不是一类人。我就说嘛，以他的咖位，要拿这个主角恐怕还是有点勉强。”
　　简单叮嘱了电话那头的助理几句，吉田转身回到片场，正好看到不二一身利落的纯黑职业装，微微眯着眼睛，站在阳光底下整理袖口，干净得不像话，嘴角便泛起了轻蔑的冷笑。
　　而不二这边，总觉得吉田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老用不善的眼神盯着自己，却又始终不过来搭话，有些古怪，但鉴于对自己并无影响，便也没多加留意。
　　另一方面，以迹部雷厉风行的作风，首先是吉田当日原本的通告直接被取消，紧接着晚上就通知了她被换掉的事，替补者已定，近几日便会过来重拍她的戏份。
　　次日吉田便去片场大闹了一番，未果只好灰溜溜地离去。忙于拍戏的不二只来得及远远地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地感慨，既然选择对迹部出手，那就必须得自己承受其后果，怨不得人。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又想到迹部工作繁忙，这种没来由的事还是不要拿来打扰他的好。
　　【六】
　　这点微小的波澜在新人到来后迅速回归了平静。
　　又过了一段时间，涉及到拍摄宿舍戏份了，便又找了几个演员进组饰演宿舍舍友，绝大多数的时候充当背景板，只有零星几句台词。
　　这种事情也是稀松平常了。有些人或许单纯只是为了赚点外快体验生活，而另外一些人则抱着跑龙套跑着跑着就能碰上机遇一举飞升的念头。其中并非没有潜力股，只是有些在经历了多次不上不下的失败以后默默地退圈了，有些则仍在日复一日的跑龙套中消磨自身有限的灵气。
　　这么一比，不二觉得，一开始就能碰上欣赏自己的人、拿到适合且感兴趣的角色并且这两年一直徘徊在三四线仍能有戏拍的自己，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惨。
　　只是比起早些年打网球时大家团结一心为了同样的目标努力的盛况，在娱乐圈单打独斗总归是有些孤独。
　　惯常地早起来到片场，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熟人。
　　甫一到达公共休息区，就看见观月一身体面的深色西装，一手拿着装着红茶做工精致的透明玻璃杯一手勾着卷翘的发尾，大摇大摆地走到他面前，悠悠道：“不二周助，好久不见。”
　　早些年的时候，因为观月教弟弟裕太使用对身体发育有害的晴空抽杀，不二一度十分记仇，不仅在球场上让五追七羞辱他，在各种场合见到他均选择了直接无视或是比无视更让人恼火的举动。
　　时至今日，那点不爽自然早已烟消云散，况且裕太之后的确也受了他不少照顾，可以算得上是功过相抵了，只是那副欠揍的语气和过度自信的嘴脸想来还是有些讨厌。
　　不过话说回来，观月会出现在这里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似乎又是十分有趣的样子。
　　于是他此番没有选择无视，而是饶有兴味地回敬了一句：“观日，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起来不像来拍戏的又不像来闲逛的，难道是？
　　观月的嘴角抽了抽，身为有教养的上流人士，众目睽睽之下自然要保持姿态优雅：“早就听说这部剧的男主是你，果真名不虚传，不愧是我观月宿命的对手。”说到最后尾音分明还微微上扬，带着浓厚的优越感。
　　不二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倒是令他很是怀念。
　　观月说完，见不二似乎对他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又兀自压低了嗓音继续说道：“听说你在昱天发展不怎么受重视，所以，你愿意考虑我们公司吗？等明年合约到期以后，要不要转投我们这里呢？我可以保证把最好的资源都砸在你身上，一定把你捧成顶流。”
　　不二思忖着观月怎么知道自己的合约是明年到期，想必是有备而来不成不休，这么一想便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一道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观月前辈，麻烦过来一下！”观月神色一滞，只得匆匆和不二告别过去。
　　不二瞄了一眼来人，眼中的兴味顿时更浓了。
　　接下来的午餐和晚餐，观月都无一遗漏地出现在他面前，使劲地卖安利，声称自己的公司虽然名气不大，却可以给予个人足够的重视、针对性的资源和有力的营销，保证能跟上市场的节奏、抓住粉丝的心，说得简直是娓娓动听、天花乱坠。
　　对此不二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七】
　　“你是说，观月现在是专业的经纪人，带着木更津淳来你们剧组跑龙套，并且还在剧组里到处挖人？”听不二这么说，迹部声音里的怒火压不住了。
　　“嗯，我查了一下，他那家公司似乎是新成立的，除了木更津淳以外，大概还有两三个新人的样子，也是四处跑龙套。”
　　“他也就这样了吧。”迹部咬牙切齿地说。
　　“也是挺有意思的。虽然我觉得他本人进圈发展或许比起手下的艺人更有优势，但他自己好像比较喜欢运筹帷幄的感觉。”不二见迹部似乎有些火大，连忙调侃了一句缓和气氛。
　　“胆子还挺肥的嘛，敢到本大爷面前挖人。”迹部当然知道不二打的什么主意，也知道观月成功的可能性为零，但有些事情嘛，他就是不能忍！
　　“本大爷明天去找你。”迹部斩钉截铁地说。
　　“小景……”不二自然知道迹部决定的事就连自己都很难让他回头，便也不再反驳，转而柔声说道，“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嗯，周助，晚安，明天见。”
　　【八】
　　于是第二天，片场附近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便悄无声息地上演了一出一边倒的挖人大交锋。
　　木更津今日的戏份都拍完了，观月正偷得一时半刻的清闲，在附近找了家咖啡馆优哉游哉地品红茶。虽说品质比起自己每天在家泡的那些要差得远，手法也不够专业，既然暂且没有条件，也算聊胜于无吧。
　　一抬眼，就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向他走过来（店里目前只有他一个客人），所过之处皆带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风，观月在一瞬间感受到了难以无视的压迫感，待看清眼前人后，才在惊愕中试探着开口：“迹部？”
　　他和迹部早些年的缘分不可谓不浅，不仅有过交手记录，在U17期间也一起分享过共同的爱好——红茶和玫瑰浴。虽说当时他宿命中的对手是不二周助，但他也不介意将注意力分一些给迹部。
　　迹部毫不客气地坐到他对面，挑了挑眉，开门见山地说：“观月初，听说你在挖周助？”
　　观月这倒有些迷惑了，如果说在剧组遇见不二周助是他的剧本的话，那短短时间内碰见迹部便是剧本之外的东西，这令他对自己的剧本有了那么一丝几不可察的动摇。
　　首先，身为集团总裁的迹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处郊野的大学附近，其次，他怎么一开口提的就是不二周助？而且念的还是名字，除了慈郎谁还有过这种待遇。
　　观月脑子一转，飞快地意识到这部剧最主要的投资人正是迹部传媒，那么他来视察倒也并非完全不合理，既然会找到自己，难道是听说了自己到处挖人的事？
　　虽然并无底气，观月面上自然也不甘示弱，不紧不慢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红茶，才慢悠悠不卑不亢地承认：“我的确在挖他。”
　　观月这架子端得简直比他还过分，迹部有些不耐烦地拿指节敲着桌面，冷冷道：“你该不会觉得，圣鲁道夫传媒有跟迹部集团抗衡的本钱吧？”
　　观月嘴角一抽，这说的难道是迹部也打算挖不二？不愧是他宿命的对手，还挺受欢迎的嘛。
　　虽说迹部传媒的确比自己有优势，但他为此也搜集了很多资料，做了不少准备，接下来正要按部就班地按照他的剧本付诸实施，相信在自己离开剧组前，一定可以成功劝服不二周助加入自己所在的经纪公司。只要不二还没有决定，他就还没有输。
　　观月迅速将嘴角拉回来，状似轻松地上扬：“你只是投资人，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迹部心头的那簇火再也压不住了，这人难道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吗？这简直就是盲目自信。
　　他抬起手摸着泪痣，一字一句道：“啊嗯？你是觉得周助不会选本大爷会选你们咯。本大爷可以明确告诉你，当年单打你被本大爷打了个6:0，现在照样也赢不了本大爷。哦，对了，你还被周助打了个7:0。”
　　观月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
　　时隔多年，被不二周助戏耍的那场比赛依旧是他不堪回首的久远记忆，他永远忘不了他说“这些都是我擅长的”和“谢谢你对我弟弟的照顾”时的样子，简直比0比6被打败还要耻辱。
　　但输了内在也绝不能输外表，观月的手指无意识中将发尾绕成了一团毛线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这时，门口方向传来“咔哒”一声和轻捷的脚步声，有人走了进来，观月刚想在心里感慨一声运气真好，转头就发现来人正是不二，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不二朝他们这桌走来，语声轻快：“小景，等很久了吧。”然后礼貌性地对观月笑笑，神色中的疏离已十分明显。
　　迹部随之站起身来，对观月说了句：“本大爷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我们先走了，再见。”
　　说完便揽着不二的肩膀往外走。
　　观月的脸色更难看了，但当他看到迹部的手在即将出门的时候从不二肩膀上放下转而牵过他的手时，脸上的神情立马带上了恍若大悟——迹部此番来并非刻意为了呛他，也不是和他抢不二，而是赤裸裸地宣誓胜利者的主权。
　　不二当然知道迹部打的什么心思，但也并未多说，只是默默地反握住了迹部的手——虽然观月这人善于利用别人的弱点，还一度为了胜利做过卑鄙的事，但告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到底也不在他精致的美学范畴。既然小景喜欢，满足他一下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