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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两人面颊近 ...
“悯娘,今早让你筛的糠麸你弄完了吗?”
由于最近阴雨连绵,刚过酉时,天色就已经昏暗下来,柴垛码得过高,顶端不断有柴块滑落下来。
不知是阴雨秸秆受了潮还是灶炉老旧通风性差 ,浓烟直起呛得问话的人刚踏进厨房直咳嗽。
来人伸长了脖子隔着浓烟往厨房里看。
只见贺思悯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只手熟练的用着鼓煽促燃,“那个早就弄完了,今日这火好难生,这里烟大,大娘你待会再过来。”
贺大娘见她确实有在动着没有偷懒,一边往外退,一边嫌弃的嘀咕:“白养你这么大了,现在连生个火都不会了,一无是处就算了,老娘一年到头到还要贴本养着你,赔钱货,你倒是别烧了我的房子,否则有你好果子受的。”
贺思悯早就习惯,从善如流道:“放心吧大娘,你且在外面等一等,待会就好了。”
“死丫头最近越来越颟顸”,贺大娘咒骂着回到堂屋,临进门前瞥见门口蜷缩着的小黄狗,恶狠狠的抄起檐下接满水的木桶就泼了过去,“主人都没睡你倒是先歇上了,明天就把你炖了吃肉!”
小黄狗被淋了个满身湿也不敢叫唤,抖着脊梁夹着尾巴呜咽了几声,像是在讨好。
“又吵吵什么呢?”男人把酒杯落下,不耐烦的踢了下桌腿。
贺大娘听见丈夫的声音,脸上没好气的道:“还不是你那死侄女,早知道当初还是应该就把她卖进窑子里,这样还能换点钱,省得一天尽惹我心烦。”
“从前是图她能给家里干活”,男人醉得一身戾气,从怀里掏出一颗红珠子,迎着烛光,当做眼睛珠一样看着,“你看这颗红肉天珠,这可是宝贝,那个卖家不识货以为是颗简单的破石头,才十文就卖给我了,等明日我去集市把它高价卖了,我已经找好了老鸨,到时候再把死丫头也卖了,得了钱就去买个最便宜的奴隶,还能绰绰有余剩不少。”
说完涨着被酒麻痹得通红的脸痴笑起来,他好似已经能看到以后那金银堆叠起来的幸福生活了。
火舌子燎上柴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屋内的浓烟还没有完全散去,贺思悯侧耳听了一会外边的动静,确认暂时不会有人走进来,她连忙从怀里掏出包裹的东西。
数只精致小巧的簪钗,虽然隔着一层灶烟,也能看出价值不菲。
还有那金黄黄的枣穣金。
她垂着眼眸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就在柴垛的最下面刨出了一小块空隙,把东西都藏进去埋好,确认不会被人发现,才紧张的擦了擦额头浸出的汗。
是谁放在哪里的?
放在哪里做什么?
这样贵重的物件让她想到了一个人,津淮的郡王大人,那与她只有一面之缘寥寥数语的人。
贺思敏捏紧了手心,她心里有些害怕。
这份惴惴不安一直持续到她做好了晚饭送进了堂屋给大娘大伯,如往常一样,贺大娘怕她偷吃,抬起筷子在她碗底翻了又翻,确认她没有夹带私货才放她去吃饭。
桌上诱人的白米饭热气腾腾,她低垂的眉眼又落回到自己麦麸混杂着米糠的碗,熟练的退出去到了自己吃饭该待的地方。
那是院子角落一个简易的草垛屋,屋内连一张床都没有,堆厚的草芥就是床,白发苍苍的老人昏睡在其上。
“阿婆吃饭了”,贺思敏叫醒了祖母,把自己悄悄藏起的饭团放进阿婆的碗里。
她扶阿婆起来的时候才惊觉这几日春雨下得勤,薄被受潮得能拧出水来。
她撮热了自己的手,又往手心哈了热气,捧住阿婆的双手贴在脸颊上,企图让阿婆暖和一些。
“悯丫头,等我死了,你就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老人瘦骨嶙峋的手拍拍孙女的手背。
贺思敏感觉手心里被塞了东西,她摊开一开,是对耳环。
耳环像是经历了好多岁月,破旧暗沉,表面还有缺损,可阿婆递的小心翼翼,像是在托付万般珍贵之物,贺思敏难受的收住了手心,眼泪往眼眶外滴。
她环住了阿婆佝偻的身影,脸紧紧的埋在那全是骨头的肩头上,“阿婆,我哪也不去。阿婆养我小,我就要陪阿婆到老,阿婆你的病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寻到了门路,以后我们不用为吃药发愁,吃了药您的病就会好起来,不会死的。”
贺阿婆眼中有些担忧,“我们可不能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清清白白的日子苦一些没事的,你莫要听你大伯母的,那些勾栏教坊万万去不得,一份正当的活计谋生才是长久之道。”
她想到了自己从年后开始一日三次不间断的昂贵见效好的药,悯丫头不可能有那么多钱买药的,她害怕愧疚自责却也无能为力。
贺思敏把眼泪擦掉,忙解释道:“不是的,那些药是谢大人给我的,她答应了我,无论阿婆需要多贵多难寻的药,他都会为我找来的,谢大人人很好的,我相信他。”
……
“就是这一家,她家有一条好凶的狗”,谢祐离悄悄把帘子拉开一个角,也不管对面的人有没有在听到他说,兀自讲着,“我们待会可要过快一些,不要惊动到里面。”
她一边说,一边还在提神警惕着万一那真谢家小姐推门出来。
松问顺着她的声音说的看了一眼她所说的那户人家,疑惑问道:“谢姑娘你怎么知道?”
问到这个可算是问到她的伤心处,谢祐离瘪瘪嘴,眼泪汪汪的看向对面的郎君:“我找柏小郎君的过程中误入了此处,那恶犬死追我不放,我跑又跑不赢,被扑倒在地,这才弄得一身狼狈。”
话落,虽是哭了半天挤不出眼泪了,她还是有模有样的拿着帕子擦擦眼角。
“真是委屈谢小姐了”,柏宿一脸担忧,“那只是扑倒,没有被咬到吧?我从前有见过那被狗咬伤之人,七日之内披发跛足,畏水抽搐,形似疯犬痛苦不堪至死。”
谢祐离呆呆的看着她,嘴唇煽动了许久,那句“好像被咬到了”从喉咙口咽掉了。
柏宿很耐心的与她继续描述症状:“一开始是伤口疼痒,之后是肿胀麻木再到高烧不退,喉咙口会变得灼痛,手足也会以诡异的姿势扭曲,再之后就是学犬吠,咬人,吹到风见到水就全身发痛,直到痛死为止。”
谢祐离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有没有能医治的办法?”
“没有”,柏宿冷酷道,“只能等死。”
“只要被咬伤就一定会这样吗?”谢祐离下意识的动了那伤到的脚踝。
“对啊”,柏宿微微一笑,故意道,“只要被咬那就活不了了。”
“活不了”几个字简直是回声似的反复涌入谢祐离耳朵里,她怔怔的看着他,面上有种即将面临死期的茫然。
柏宿见她神色不对,十分贴心问道:“谢小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我说话吓到了你,没被咬到不用怕的,被咬到才会这样。”
或许是心里作用,谢祐离觉得就在他话落那刻,她觉得她的小腿伤口处的疼好像在变,变得有些沉重和麻木,她是要跛足了吗?
“那若是、若是……”谢祐离喃喃道。
呜呜呜她真的要死了。
她的若是没能说出来,因为松问停了车,轻道了一句“到了”。
柏宿先下了车。
年前阎王册上留名的死士,此时已经恢复得能下地走动了。
影九重伤之前是做好了死亡的准备的,却未想到自己真的还有能重新睁眼的机会。
“我已经腾出了一间厢房,委屈二位恩公在此留宿一宿了。”
柏宿与他颔首,“救你命是郡王之令,我照令行事委实谈不上什么恩公,今夜理应是我们打扰了。”
谢祐离在车内听到了有人在说她爹,她通过风吹起的帘子悄悄往外看,瘦高的身影她并不认识。
但是她从他们话里听出来了,这个瘦高的人和他爹认识,或许还是他爹的属下。
“谢小姐!”
她还正在观望,那咬字清晰的声音突然响起了。
影九有些懵的向着马车方向看去:“谢小姐?”
这津淮姓谢的人家有几户啊?
柏宿好似没察觉到自己在暴露什么一样,径直的走到车跟前又喊了一遍,“谢小姐,我们今夜就在此留宿,你看行不行?”
谢祐离透着缝隙瞪他,那眼神就好像说,你故意的。
柏宿目光无辜:“谢小姐不说话是因为不满意吗?若是不满意我们再——”他一边说着眼神就看向影九。
眼神中透露着一些自己无法做主的无奈。
“都是打扫好的,干干净净的”,影九着急解释,“谢小姐,你怎么会在此处,需要让属下通知郡王吗?”
谢祐离欲哭无泪,她悄悄跑出来的,这会筝月还在家里扮她呢,这哪里敢让她爹知道。
“不用通知我爹”,谢祐离轻咳一声,快速应变,“我爹知道的,他忙着呢你别去打扰他,来这之前我爹还叮嘱我来看看你。”
闻言,影九眼中对郡王的感恩之情又增添了许多。
谢祐离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脑袋可以转那么快,那么足智多谋。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缓一口气的时候,另一边柏宿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谢小姐原来不是为了我来的,是为代郡王探病而来的啊?”
他声音里隐隐约约有些失落之意。
影九目瞪口呆的“啊”了一声,眼神看看恩公又看看自家小姐那边?比以往遇到任何事情面色都严峻。
谢祐离急得不行,她本还是端端正正坐在车里的,闻言立马到了跟柏宿一帘之隔的地方,抬手压在唇上,低头对着他满脸紧张的做了个“嘘”声动作。
柏宿往前倾了倾身,恰好此时夜风拂开帘子,一人低头一人抬头,两人面颊近在咫尺。
谢祐离目光不自觉的从他清朗的眉梢移到了那挺直立体的鼻骨上。
“原来谢小姐说喜欢我都是骗我的啊”,柏宿受挫的声音响起,“是我痴心妄想了,竟把谢小姐随口的几句玩笑话当了真。”
随着他说话,谢祐离的视线落到了他唇上。
上唇有漂亮的唇峰,下唇饱满又柔软,说起话来唇瓣轻启又闭合,一弹一弹的。
出于本能的,谢祐离下意识跟随他嘴唇的张合咽了咽口水。
柏宿:巴拉巴拉讲了一堆阴阳怪气的话
谢祐离:叽里咕噜说啥呢,过来让我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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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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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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