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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伞 ...

  •   段锦再次恍惚醒来时,只觉浑身酸痛。抬眼便看到一片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长街,她环顾四周。这到处悬着亮丽的纸灯,人都穿着不同于她曾经见过的衣裳,怎么说呢,就好像被拉去做古装剧群演吧。等等,我是不是……穿越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到底在哪年哪代哪朝啊喂!!!
      我只是摔傻了我只是摔傻了我只是摔傻了…………段锦觉得一切都要过玄幻,毕竟,真正的穿越,她只在朱还不知道哪里买的狗血言情小说里见过。

      穿越前,她,是一个住在就连电都没有的破房子里的“负婆”,要养孩子,要努力还贷。还要用仅有的两千三去解决温饱,投资教育。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在努力奔小康!
      事到如今,贷没了,债务没了,孩子走丢了,就连衣裳也没个全乎。
      她一脸菜色,这啥啊!都市版《鲁冰逊漂流记》?繁华且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绚烂的花灯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幼小的孩童穿梭在人群中,人流从她身边淌过,唯有段锦一人在风中萧瑟。

      “动作快些!将军明儿个就回来了,这屋里头脏了,那可行不得!”脸上褶子快赶上树皮的老管事用那铁锥般的嗓子叫着,声音令人作呕。
      段锦来这的第三个月,那位被人吹得神乎其神的将军,就要回来了。
      这将军府不大,下人也出奇的少,西院那住在个老太太,总是在夜半三更鬼哭狼嚎。她整天听那四五个丫鬟说那个将军,说是庶民出生,早年间流离失所,为了活着吃了自己的生父,把生母吓疯了。后来带着流民造反,被朝廷收为己用,后来做了官,战功赫赫,风光无限。段锦听到这番说法,更加好奇这将军到底是何等能人异士。老管事说将军上一次来,是五年前了,这次估计来了也不会待很久,最多十日。
      她倒是幸灾乐祸了,包吃包住还有钱拿不用看谁脸色,平时把屋子收拾好就OK了,这差事真得劲。

      竖日清晨
      老管事一早带着几个壮丁到城外去了,这会儿府上清闲,偷溜出去,正好!

      乾阳二十一年,腊月初四。
      寒风迎面吹来,穿着银甲的兵卒快步前进,浩浩荡荡的队伍中囚车关押着战败的匈奴。旗帜在空中微微扬起,铁骑踏过长满枯草的土坡,快了,再有半日就该到了。常南皱了皱眉,她厌烦黔颐的胭脂俗粉,常南宁可在疆北吃沙都不想在黔颐呆上半刻。除了府上的六旬老母,这世间就没她记挂的了。用她的话说,就是:“我不怕死,因为我本身就是孤魂野鬼。”身姿挺拔的军士跨坐这马背上,泛着冷光的银甲将整个人衬得杀意凌冽。好像不是回乡,是去赴死。
      淮河边上,寒冬的江水结起了薄冰,人将原本不算宽阔的岸上围得水泄不通,太阳落山后街上任然热闹非凡。
      常南驱逐匈奴有功,再加上兵权在手,难免会有想要巴结她的。难得回来一次,应酬什么的,总少不了。
      待到闲时,已是上灯后许久。灯红柳绿的,旖旎万分,黔颐的奢靡和挥金如土在这一刻淋漓尽致地展现。府邸穿过淮河边上的那条街还有再走一段,路过枧砚阁,顺带去寻人。常南在那所谓的“庆功宴”上,挨来好些杯,算她酒量了得这会儿也有点晕。

      “美人儿!”段锦放下酒杯,抬眼看台上那穿着妖艳的女子,“再唱一曲儿,给爷几个助助兴可好?”段锦别的没有,就一特点,脸皮厚。她当然知道,台上的那位是当今枧砚阁的排面,一曲没个一二百两听不了。而段锦身上就几个铜板,自然是只有口嗨的份儿。台上的人娇笑几声,道:“奴家这是义演,您若是要听……”勾人的眼神看了几眼段锦,大概瞧出这是个怎样的人了,“那恐怕得把铜板堆两背篓,送过来。”说罢从袖中掏出一条丝绢,揉作一团,朝段锦抛去。接着又冲她抛了几个媚眼,才抱着琵琶起身从台子上下去。
      段锦打小就不喜欢看男人,不管那些男的帅不帅,就觉得姑娘漂亮。后来才发现,这哪是喜欢看姑娘,这根本就是性别女,性取向女!不过后来她也就无所谓了,喜欢啥是自己的事,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有毛关系!
      段锦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看美女,抽抽烟。当咸鱼,貌似也不错。
      义演结束,场子散了,人陆陆续续出了会堂子。义演是妓院那些地方用了揽客的,虽然不收钱,一但个月就一回,一般都是什么什么楼的头牌来唱几曲。
      对于白嫖党来说,这不就是天堂吗?
      人差不多走完了,段锦起身出去,却不料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街上的人个个支起伞来,低头一瞧,大抵是听曲入了神,一时竟想不起自己那破旧的伞落哪了。
      段锦看了看四周,捂着脑袋便冲进磅礴的雨里。每个月的月钱也就那么点,一把油纸伞就抵她莫约一半的月钱,不找回来,段锦这心里就像漏了个洞,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常南倒是诧异,之前还好好的,这雨怎么说下就下?看着路上行色匆匆的人,她倒显得格外悠闲。大概是酒的后劲上来了,周身落下的雨像幕帘一般,常南竟觉得身边的事物格外模糊。反正没伞,到头来都会淋湿,慢些走又怎样?
      街上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雨,纷纷退到了檐下,大街上渐露苍凉之意,雨愈发大了,街两旁灯火摇曳,人声嘈杂。
      不远处似乎有一人影朝她这个方向飞速奔来,常南酒量不行,一喝酒脑子反应就慢。
      砰!
      明明就是几秒的事,却在脑海中无限放慢,那人似乎比自己还高些,抱着脑袋,好像只顾着跑,没看路。常南踉跄几下,跌坐在地。
      “小的没长眼睛,只顾着跑,撞着您了,小的该死!”模糊间,她看见那人从地上,似乎打算来搀她,“要不……小的搀您起来?”
      常南脑子迟钝,仍然坐在那里。
      两人对峙着,一声不吭
      “小的还是搀您起来吧。”说罢那人便弯下腰把常南一条胳膊搭自己肩上,常南抬头,却意外和那人对视上。那双眼睛很漂亮,像夏夜里的繁星,在仓皇的雨里也格外地亮。扇子一般的睫毛沾了水,扑闪扑闪地,真叫人失了神。
      “你搀我……走一段……”
      “……好”
      段锦怎么也想不到,急着跑去寻伞还撞着人了。撞人就算了,还是个看着就不简单的有钱银。这下好了!伞没找着,还惹上个醉鬼!伞嘛……大概是找不回来了,这醉鬼看着有钱,就是不知道伺候好了能不能捞些赏钱!
      常南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她身上的,走都走不利索。段锦心里直犯嘀咕,这2B之前不还好好的嘛,怎么!现在腿变挂件儿了?

      我以前特么工地扛一天水泥都没那么累啊!老天!你这2B吃啥长的!!!!
      走了没一会儿,段锦看着近在咫尺的淮河,跳下去的念头都有了。
      等她找个房檐,把身上的“挂件”取下来,却绝望地发现,这个2B……好像睡着了。
      你还没告诉我要把你搀哪去啊喂,段锦一时手足无措,你让我馋你你也得告诉我去哪啊。

      “阿娘!”
      烈焰吞噬着村庄,无边的夜似乎也在与乌鸦一同哀嚎,遍地都是面目狰狞的,惨死在喇婆冥咒下的尸体,昔日熟悉得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村庄此刻好似一座没有出口的迷宫。
      瘦小的孩子无力地奔跑着,身上的烧伤仍然鲜血直流。
      “阿娘!”
      “阿娘!”
      ……
      不知道喊了多久,回应她的,却只有乌鸦的叫声。

      常南缓缓睁开眼,想摆脱这恐怖的回忆。每次都是这样,昏睡后总是在恶梦中惊醒。
      段锦见人醒了,便凑上前去:“这位爷,您还没说……要搀您去哪呢,要不您说个地儿,小的搀您去,您看可好?”段锦脸都笑僵了,自己淋了一身雨不说,还连抱带托地搀了这祖宗半天,要不是看这人非富即贵,早就甩手走人了。
      常南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谁知腿一打哆嗦,“砰”!
      来了个亲吻大地
      这下给段锦看懵了,感情这祖宗那腿真就是个摆设呗。常南缓缓抬起一只手,示意段锦扶自己起来。段锦连忙把人扶起来,废了一番功夫后,将人背在背上。
      “回……回将军府。”
      段锦脑子一片空白,将军府上除了西院的老太太就是一帮下人,老太太整日待在府上,下人的话不可能衣着如此华贵,莫不是……
      她想到了一个荒诞的可能——自己背上的人是将军!
      一想到这,段锦便立即使出送外卖订单即将超时的速度背着重量堪比四袋水泥的“挂件”飞奔回将军府。

      “哐哐哐!哐哐哐!”
      段锦将大门扣哐哐作响,随后便听到老管事那别扭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小桂子去看看的!”
      吱呀一声,门开了,小桂子从里面探出头来:“锦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为什么不翻墙呢,不怕管事责骂吗?你背上的……”段锦眉毛都快着了,顾不上别的,“快快快,叫娟姐儿来!”万一自己背上的真是那什么将军,那慢一点可能明早就特么见不着太阳了。
      汗珠混杂着雨水,她整个人湿漉漉的,刘海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狼狈不堪。背上的人也没好到哪去,衣服上沾了泥水,额头上不知何时磕破了一块,整个人看上去疲惫极了,苍白的嘴唇让人觉得常南似乎……命不久矣。
      “这不将军吗!怎么弄的?”老管事从屋里出来,身后跟着小桂子,看见站在大门那的段锦,瞧见她背上的人后,惊得脸色都变了。

      …………
      等把人处理好后,已经是深夜。
      段锦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端着一碗汤药,坐在常南榻边,一勺勺地给人喂药。大晚上的,谁不想好好睡会儿,但老管事听她把事情的原委说清后,骂了她好久。这还不算完,还罚她在这把人照顾好了才算完。
      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过……榻上的人倒也是万里挑一的绝色,脸不算很白,有点偏麦色。五官端正漂亮,两瓣薄唇微抿着。就是睡着了,细长的柳叶眉也轻轻皱着,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四周,整个人如寒冬腊月里怒放的腊梅一般。
      汤药喂了半天,好不容易灌完了。段锦如释重负,坐在榻边,看着常南。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其实她也万万没想到,这么牛X的将军,竟还是个女人。
      房间不算大,深秋的夜里外头有些冷,里边却格外暖和。熏香散发出淡淡清香飘满整间屋子,将军府从外边看着挺气派,但里面其实也与平常百姓家里中相差无几,甚至略显简陋。
      段锦盯着常南看了许久。
      怎么……会有人生得这般好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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