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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秋日的私语—童年回忆 “两个小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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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皇帝还没玩够啊?快出来,香喷喷的桂花肉冷了就不脆口啦!”
和蔼的外婆最拿手的菜式是油炸桂花肉,鲜脆可口,再配上外婆特配的酱汁,伸手取一块沾来吃,那绝美的味道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
齐安辰伸手去扯扯刘冬俞的袖口,“表哥,外婆让我们吃饭去呢!”
刘冬俞被连续拉了两回才放下手中的游戏板,跑到电视机前面老式的红白机上啪嗒按了暂停键,说:“走了!”
外婆受古时文化的影响,虽然两个都是孙,可一个长嫡孙一个外孙,自然是比较看重刘冬俞的。每每刘冬俞碗里多出两块肉,除了外公会不动声色地咳嗽两声外,刘冬俞也总是装作一脸被油饱的表情,把其中一块丢进齐安辰碗里。
齐安辰看得出表哥虽然一副很拽,却时时挺爱护自己别扭的样子。
“哎呀,为什么大绝招总是发不出来?都跟你说按下前下前A了!”
刘冬俞小时候是出了名的游戏魔王,舅舅家里堆着的GAME BOY和红白机,立体机,到处都是,齐安辰呆呆的,每回被刘冬俞拖着一起玩双打,都会害得刘冬俞翘辫子。
刘冬俞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是一次次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只能干,每回齐安辰被刘冬俞的手握着,不停地,反复地按着下前下前A,心里觉得表哥对自己还是不错。
电视机里反复播放着琼瑶阿姨的力作,一对对痴男怨女整日闲来无事,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谈情说爱。
“不要走!”男主角嘴里喊着,眼神动情,一把拉过女主角,两个人就慢慢移到床上去接吻。
“唉,看他们挺好玩儿的,我们也试试?”
刘冬俞硬拖着齐安辰一道在父母房间里的大床上躺倒,接着湿湿的舌头就伸进了齐安辰的嘴里。八岁的齐安辰那时候没什么感觉,根本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他们都只觉得对方的舌头弄得自己有些难过,唾液冷冷湿湿的,不怎么舒服。
外婆吱呀一声推开房门,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齐安辰母亲也跟着进来,转头看了看房间里21寸的电视机,一下子明白过来,走到床边拉起刘冬俞,轻轻地说不能这样哦,电视里的这个不可以学。
每次两个人偷偷跑到对面的街上买糖,总免不了被外公一顿骂,有时候外公会对刘冬俞动手。
“怎么又带着小辰到处乱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买这么多糖和零食,嫌自己的牙齿坏不了是不是?”
每次外公把一直不离手的拐杖敲着地板震天响,外婆就会及时地跑进来拉走刘冬俞,“快,阳台上先待会儿!”
齐安辰看着刘冬俞咻地窜进阳台,外婆把阳台上的大铁门一栓,外公气得没辙,只是手里紧紧握着拐杖。
等刘冬俞灰头土脸从阳台上被释放出来,齐安辰便颠颠地跑过去,一脸很愧疚的表情说:“表哥,我的糖也给你吧!这回是我吵着要出去买,外公还以为是你……”
刘冬俞甩了甩头,至于齐安辰手里的糖,“谁要你的糖!算了,反正又没打着!”
再过不了几年,两个人升上小学的高年级,数学有了应用题,刘冬俞一向头脑不错,却是懒的想,不像呆呆的齐安辰,一用功,成绩还不错。
舅舅急得头也发疼了,这才小学5年级啊,数学外语都开个红灯,语文勉勉强强只有60多。于是刘冬俞被压着送到齐安辰家,由齐安辰的父母看着学习。齐安辰的父母都是高知识分子,父母那一代的几年本科率是多么低啊,可齐安辰的父亲就这么风风光光地进大学去了,他母亲呢,虽然没考上,可读书的时候数理化哪一科不是满分?再加上齐安辰的从旁影响,舅舅只能在万般无奈之下把希望寄到了他们家。
特意为刘冬俞去买的沙发床,结果是齐安辰睡在了上面。齐安辰说,没关系,我人比较小嘛,你睡我的床,舒服点。
晚上一起做功课,齐安辰母亲从刘冬俞的书包里掏出一叠卷子,眯起眼睛一眼,脸上出现两条黑线,语文58,数学40,英语36!
“东东啊,这样,先把今天要做的功课拿给我看看。”
刘冬俞知道自己的成绩,虽然在父母面前老是一副臭屁的模样,可也是有自尊和羞耻心的。阿姨这么一个表情,刘冬俞老实了,赶忙表示自己今后愿意好好读,再不乱玩游戏机了。
“唉,我们先说说话再睡!”
刘冬俞侧着身体,黑暗里眼睛显得很明亮,泛着光。
“哦。”齐安辰在学校里很听话一老实人,上课不敢打瞌睡,下了课拼命赶作业,午休还要被同学拖着去踢足球搞运动,一天下来现在倒在床上,其实他的眼睛已经有点睁不开了。
可是,脑子里想了想刘冬俞,唔,坚持坚持吧。
“你想讲什么啊?”
“嗯,几天都没看动画了,唉,很难受耶,你怎么能忍得了呢?而且,那个应用题,为什么你每道都可以做对啊?看你平时脑子根本就没我聪明,为什么……”
实在有点坚持不住,眼睛慢慢,微微闭上一点,再一点。接着刘冬俞的声音就只剩下模模糊糊的轮廓,具体在说什么齐安辰一个字都不晓得了。
不过刘冬俞好像不怎么介意,每一天晚上躺在床上,他总要侧着身体和齐安辰说会儿话,有时候不管齐安辰有没有回答,甚至有没有听到,他都会一个劲地说下去,就好像,齐安辰即使睡着了,也可以听他说话,他需要一个陪他说话,听他说话的人。
不久刘冬俞的成绩就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舅舅和舅母显得很高兴,但也就表示,刘冬俞再过不久就要被他父母领回去了。
齐安辰心里是有点失落的,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平时虽然很舅母家的关系不错,和刘冬俞也常常同时被接到外公家去玩,两个人碰面的机会不少,可是,就是不比24小时都在一起来的亲近,大家都有点孤单的感觉,靠在一起,总觉得互相有了伴。
最后一天,齐安辰知道放学了,刘冬俞再不会和自己一起回家,舅舅和舅母来接他。于是走路的时候一个恍神,啪,卖猪肉的华老板开门,一块大木板就这样实实在在砸在齐安辰的脑门上。
“喂!你干什么呢你!”刘冬俞朝着齐安辰吼,眼神却很慌张,赶忙背着书包乓乓乓地回过来,齐安辰痛得蹲在地上龇牙咧嘴,华老板脸上也有些担心,他们俩一直都路过自己的店铺,时间久了有点熟络。
“唉,很痛啊,这么痛啊?”
齐安辰没办法回答他,只好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就这一下,他就痛得更厉害了,头几乎要埋进身体里。
刘冬俞和他一样蹲在地上,盯着他,可是一小孩急的时候哪能想到送医院,就是想到,怎么去同样是个问题。看着他疼也只能干着急。
最后还是华老板狠一狠心,盘算着得,今天生意不做了。走过去拉起齐安辰,“走,叔叔带你上医院,万一敲坏脑袋可不是闹着玩的!”
“唉唉,要带他去哪儿啊?上医院?我也一起去!”刘冬俞看着猪肉铺老板拖起齐安辰就往外跑,急忙小跑跟在后面,又一把拉住华老板的裤子。
华老板看了看他,“ 那快上车。”
到了医院,医生给齐安辰照了张片子,没什么事,华老板也放心了,又把两个小鬼送回去,在医院的时候齐安辰和刘冬俞分别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父母们都事忙,表示得过会儿才能到学校,于是华老板只好先到学校给校门口做一下说明。
“唉,还痛不痛啊?”
刘冬俞用手拉着齐安辰上楼梯,虽然齐安辰摇头说没事儿,心里还是担着,于是一副很臭屁很拽的样子硬把人送到了教室门口,才转个方向进自己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