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星》Laikrs

10、真正的白辰回来了 我曾亲手摘

　　白辰凑近冷牧，两人的鼻尖近得快要贴上。
　　这样近的距离，很难让人没有遐想，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你......
　　会变成斗鸡眼。
　　冷牧努力地让两个眼珠子分开，可他做不到。
　　另一边的白辰显然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
　　各自尝试了一会后，他们俩都放弃了，重新拉回正常的距离。
　　当然，原先的气氛也不复存在。
　　不知所措的白辰；正常了正常了好歹正常了。
　　白辰接着刚刚冷牧的话说下去；“为什么我不是薛定谔，你不是猫，而是反着的？”
　　“因为薛定谔是想探索的人，而猫是希望被好奇的猫；我是想了解你的人，你是希望被爱的猫。”冷牧不紧不慢地说，“所以，有问题吗？”
　　白辰一怔，这句话，他好像听过。
　　迷迷糊糊的记忆一瞬间与在盛夏的今天重逢，两道清冷的声线重叠在一起，虚虚实实之间，他体会到一些伤感。

　　“我是想了解你的人，你是希望被爱的猫。”
　　讲台上教授的独自表演离他渐渐远去，他仿佛回到了那个一模一样的夏天，卖冰棍的吆喝，电风扇“呼呼”的转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高很瘦，很白很干净。
　　那人手臂上正腕处有一颗痣，伸手从一旁拿了一罐可乐，单手撬开盖，向白辰递了过来。
　　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喝吧，我请客。”
　　白辰兴高采烈地接了过去，抱着可乐灌了起来，喝得好不热闹。
　　对面的那人却一直手撑着桌子，眯眼笑着看向正惬意的白辰。

　　肩膀被人给拍了一下，差点没把白辰惊得起飞。
　　抬眼发现冷牧正皱着眉盯着自己，白辰想到了什么，连忙去抓冷牧的左手腕。
　　冷牧心里疑惑，但还是任由白辰抓住了自己。
　　白辰慌慌张张地朝冷牧手腕处看了一眼，那有颗痣。
　　像是在确定着什么，白辰又往那儿瞟了几眼，几次后白辰才缓了过来，瘫坐在座椅上。
　　他大口顺着气，心脏就像是被放进了洗衣机被卷了几回，好疼。
　　冷牧靠了上来，关切地问；“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白辰死死地盯着冷牧的脸，呢喃；“冷牧？”
　　“我在。”冷牧看了白辰惊恐的脸一眼，轻轻侧身抱了抱他。
　　白辰还在不停颤抖；“冷牧？你在哪？”
　　“我在这，就在这，哪也不会去。”
　　这下白辰直接撕咬出了声音，幸好声音不大，四周没什么人听见；“冷牧？你去哪了？你在哪啊？！”
　　“我在这，我在这......”冷牧不停地小声重复道。
　　过了好一会，白辰才没有再去说“你在哪”，而是呆呆的愣在那。
　　冷牧贴近白辰，感受对方因情绪激动而发热的身体，将手放在白辰后背上缓缓摩擦，拍抚。
　　他明白，真正的白辰要回来了，他的爱人要回来了。

　　经济课下，冷牧依然环抱着白辰，坐在原位上，小小声说；“让我等那么久......还好意思......”
　　冷牧发现自己肩膀有一点湿,他扭头一看，是白辰哭了。
　　白辰紧紧抱着他；“我找了你那么久......”
　　冷牧听后沉默了一阵；“我也是。”
　　“我曾失去过我的身体。
　　“我曾看着自己在没有你的世界长大。
　　“我曾在夜深人静时感受微风，但微风也不属于我。
　　“我曾亲手摘了玫瑰，毁了蔷薇，戏了世界，负了一人。
　　“我曾发现一件笑话，可那一点也不好笑。”
　　白辰缓缓说；“你想知道那笑话的内容吗？”
　　冷牧一阵心疼，摇了摇头；“不，不想。白辰，你现在在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拥有了身体，有了选择的权力。”
　　白辰却仿佛没听到似的，继续道；“有一个男孩，爱上了另一个男孩。两个男孩的感情很好，一直到死去。一个男孩终身未娶，一个男孩半生未嫁。别人都不知道这小秘密，直到他们死去的时候，抬棺人发现这两个老人的手紧紧连在一起，怎么掰也掰不断。”
　　“别说了，我们这不好好地嘛。”冷牧摸了摸白辰的头发。
　　“抬棺人找来了其他抬棺人，对着死去的老人拍了照，传到了网上，配文是，‘到老的死同性恋，活该一把火烧死算了’。然后，拿刀切断了两老人相连的手。”白辰看了眼自己的手，上面没有老年纹，白白净净，细腻紧实。
　　这下冷牧没再说话了。
　　“抬棺人们不知道，那时，两个男孩正在轮回空间办理灵魂伴侣的手续。那双紧握着的手，却已经跟消失不见的戒指一样，沉进时间的长河里。”
　　“两个获得永生的男孩，平平淡淡的过了三年。直到第三年他们死亡纪恋日那天，那个半生未嫁的男孩失去了记忆，而拥有记忆的原主只能在绝望之中留在男孩的身体里，看着男孩喜欢上另一个男人，却无能为力。”白辰嘴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很久很久以后原主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的那堆抬棺师们，一刀劈断的牵着的手。”
　　冷牧苦笑道；“他们就是傻逼，别在意他们。现在我们难道不是在一起了吗。”
　　“可，他们欠了我们整整二十五年。”白辰在发抖，“七千多个日日夜夜，谁来还给我们！我们呢！我们算什么！”
　　冷牧眼睛有些发红；“好啦，怎样都是命，反正这结，我们已经过了。以后，就自己过好自己的。现在生气，也做不了什么。”
　　白辰一愣，把头埋在冷牧胸口嚎啕大哭。
　　“阿牧，你知道吗，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以为我生病了，得了臆想症。以为你只是我的一个想象。”
　　“可是，那天我遇见你，我真的好开心，但我又什么也做不了......”
　　冷牧不厌其烦地回复道；“我在，一直都在。”

　　五十分钟后.
　　白辰拉着冷牧的手，摇摇摆摆地晃着。看起来心情好得很。
　　“哟，白辰你又心情好了，那刚刚的小哭包是谁呀。”话是这么说，但冷牧看到白辰高兴，自己也挺高兴。
　　冷牧有点好奇；“艾，白辰，你第一次发现另一个白辰是深情人设，有啥感受啊？”
　　“什么傻逼深情，这明明就是自己不知道但其实暗有人操作罢了。”
　　“你发现这是本小说了？”
　　“这么明显好吧，而且我猜这小白辰是个炮灰角色。”小白辰指失去记忆了的白辰。
　　冷牧对着白辰竖了竖大拇指，随后蹲下身，为白辰系鞋带。
　　从教室的门的视角来看，就像是冷牧对着白辰单膝跪地。
　　“我，我，没打扰到你们吧......”门被人推开，露出饶盼盼的头。
　　一脸吃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