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冰融成水，水凝成冰》子兮不染尘

6、第六章 他来这么早

　　他来这么早，单纯的就是想看看米小乐在不在。刚进学校，就遇见了米小乐。“唉？王小钦同学？你怎么来这么早啊，你可是咱们学校第一个来报到的学生呢。”
　　“卧槽？米老师？你还在啊。”王小钦惊讶的说道。
　　米小乐笑着说，“你说的什么话，我不在还能死了吗？”说罢指了指学校的操场，“找你们班主任报到完之后，就来操场参加劳动，听到没。”
　　王小钦点了点头，就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了。报到完毕之后，班主任给了他一个大铁锹，“去操场参加劳动吧，等下我也要去。”
　　完蛋了，这下可跑不掉了。
　　王小钦扛着大铁锹就去了操场，找到米小乐，两人跟随着其他老师一起，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将操场的积雪清理干净了。
　　年纪主任对王小钦赞赏有加，“小同学，干得不错，开学典礼上，点名表扬你。再接再厉。哦对了，学校餐厅明天才开始，米小乐老师，你就带着他一起吃饭吧。”
　　两人漫步在校园里，“老师，我把皮筋给你，你能不能在扎两天头发呢。” 米小乐疑惑的问王小钦，“为什么呢？”
　　王小钦红着脸说，“没...没有香味了....” 米小乐满脸黑线，随即笑了一下，“可以啊。”
　　王小钦把皮筋递给米小乐，“我很爱惜的，它还完好如初。”
　　米小乐接过皮筋，随手扎了一下头发，然后笑着说，“开学之后有个小测验，115分我在给你，考不到你就不用来找我要了。”
　　说罢走在了王小钦的前面，王小钦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不是吧，我可是参加了一个假期的劳动，没有复习啊。”
　　米小乐笑着说，“那可就怪不得我了。谁让你不努力呢，对吧。”
　　两人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吃店，米小乐对老板说，“一碗素麻辣烫。”然后对着王小钦说，“吃什么自己报咯。”
　　王小钦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呃....一碗蛋炒饭。”
　　说完又从架子上拿起两瓶酸奶，递给米小乐一瓶。
　　看了一下所有东西的价格之后，直接付了帐。
　　王小钦坐在了米小乐对面，“老师，我发现你随手一扎，好漂亮啊。” 米小乐正在回短信，听见王小钦说话，抬头笑着说，“那必须的，你老师我本来也不差。”说完继续回短信。
　　见米小乐无心跟他聊天，王小钦只好一声不吭的坐着，看着外面偶尔路过的人。
　　不一会儿，米小乐回完信息，见王小钦盯着屋外，“怎么了？外面有啥好看的吗？”
　　王小钦摇了摇头，“没有。没啥好看的。哦对了，你手机号是多少。”
　　米小乐说了自己的手机号，王小钦拿出手机，将手机号输了进去。米小乐见王小钦拿着手机，“王小钦同学，你哪来的手机。”
　　王小钦低头存着米小乐的手机号，“这个啊，这是厂里干活，奖励的。”
　　“那你在学校得悠着点，别被人偷了。”
　　两人吃完饭，米小乐准备付账，老板指了指王小钦，“他已经付过了。”
　　两人回学校的路上，米小乐坚持要把钱给王小钦，王小钦一直拒绝，“不好意思，没有让女生付账的习惯，除了我老妈。”
　　米小乐只好说道，“下次我请你吃饭，你要是敢付账，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王小钦说道，“好好好，我到时候点一堆贵的，嘿嘿。”
　　王小钦在宿舍好生无聊，终于熬到了正式开学。
　　晚上是学校安排的英语测验，来验证一下学生的学习情况，好安排学习内容。
　　米小乐依旧是坐在王小钦的身边，王小钦奋笔疾书，米小乐看见他速度太快了，不由的担心起来，“写这么快，题目看清了吗就写。”
　　不出意外，王小钦又是第一个写完。米小乐拿过卷子就开始批改，这应该是她批改过最仔细的一次。
　　米小乐在卷首写上了，119。扣了一分是王小钦英语作文写的太潦草了，一点都不美观。
　　王小钦笑了一下，“我以为多难的，这题之前都考过吧应该。” 米小乐面无表情的说，“考过个屁，有不少还是没学的内容。”
　　王小钦楞了一下，随即感谢起小学学校，他们整个小学都在学习初一的英语。米小乐依然面无表情，“你是怎么会的，我还没教呢。老实交代。”
　　“之前学过。” 听见王小钦这么说，米小乐才长舒一口气，“这就好，吓死我了，我以为遇见个外国人呢。”
　　王小钦伸出手，“给我吧。我超过115了。” 米小乐从头发上取下那个皮筋，递给王小钦。王小钦闻了一下，“香味回来了，不错。”
　　“我怎么觉得，你就是个变态呢。”米小乐白了一眼王小钦，便去收卷子了。
　　这些日子，王小钦发现，米小乐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具体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直到有一天，他发现班上有俩同学搞对象，他才发现米小乐哪里变了，也许，她也心有所属。
　　晚自习上，王小钦不在只是一味的做着英语题，他开始看起了其他学科，想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每次想到这里，他都笑着摇头，讲台上的老师以为他高兴的弄懂一道题呢。
　　王小钦不在让自己想着米小乐，不在让自己有意无意的出现在她身边。直到了学期末。
　　一日晚自习，米小乐依然坐在王小钦的身边，快要放学了，米小乐递给他一张纸条：我用的是小仙牌洗发膏。
　　王小钦看着这张纸条，莫名其妙的，想问米小乐，可是她已经随着下课铃声走出了教室。
　　第二天就是期末考试了。这几天应该是见不到米小乐了。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王小钦早早的写完了卷子。看着卷首的出题人名字，其中有着米小乐的名字。
　　他这才想起，以后，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刺痛。久久不能平息。
　　捂着胸口许久，我受不了分别，我，提前走吧。
　　他提前交了卷子，随后跑到办公室找到班主任。“老师，考完试过两天我们是不是就放假了，老师我能提前两天请假走吗？”
　　班主任此时正看着之前的答题卡成绩，“王小钦同学是你啊，家里有事吗？要提前走。”
　　王小钦点了点头，“爸爸要去出差，叫我和他一起去。”
　　班主任点了点头，“要是别人我也许不会准假，但是你嘛，老师准假了。老师刚看了大家的成绩，你的历史是满分哦，如果不出意外，你的成绩，将会是年纪第一呢。”
　　王小钦告别了老师，独自一人回到了宿舍收拾东西。收拾完之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没想到父亲真的准备出差，准备在市里上高速，听见王小钦放假了，就顺道接上他一起。王小钦背着书包，在学校门口等着父亲到来。
　　此时的米小乐，已经回到了自己学校。她也不喜欢分别，她提前递交了实习报告，回到了学校。她一个人坐在宿舍，红着眼眶，她想念同学们，实在是不忍告别，尤其是那个和她特别有缘分的人，那个戴着她皮筋的小男孩。
　　“对不起，我真的受不了分别，对不起。”
　　放假典礼上，22班的同学，发现少了英语老师，少了王小钦。大家并未在意，反正下学期不就又见到了吗？
　　王小钦坐在汽车的副驾驶，点燃了一支烟，望着远方，默默的抽着。
　　“小子，掉进去了吧。早说了，你不听。”
　　“哪门子的事，班主任说我可能是年纪第一。”
　　“年纪第几也阻止不了你掉进去。”
　　父亲出差谈生意，王小钦一个人留在宾馆无聊的看着电视。他看见床头有一张当地的旅游地图，他无聊的翻看着。看见一个大商场离的不远，看着桌上父亲留的钱，他踹好钱就出门了。
　　商场里，王小钦奔着洗漱用品就去了，找了好几圈才找到小仙牌洗发膏。买了两瓶，随后又逛了逛其他地方，然后才回宾馆。
　　到了房间发现父亲已经到了，“你去哪了？”父亲问。
　　王小钦指了指洗发膏，“逛商场了。”
　　“哟，你不怕人了？”
　　王小钦坐在床边，放好洗发膏，“还行吧，不懂就问。”
　　父亲对王小钦说，“这趟很顺利，一天就办完了，咱们绕路回家，正好咱俩去趟西湖，以前老在电视里看见，这回咱们也去逛逛。”
　　西湖边美女成群，不乏有些情侣，依偎在路边的石椅上。王小钦脑子里浮现的是米小乐的身影，她，还好吗？
　　游了西湖，尝了美食。父子二人驱车回家。
　　夜晚，“饿了吗？吃点啥呢咱们。”
　　王小钦瞥见了高速路上的指示牌，“下个路口，咱们下高速吃吧。我想吃那附近的一家烤串了。”
　　王小钦指着路，两人很快来到一家烧烤店。王小钦在当年的那个位置坐好，父亲打量了一下这个店，“好像来过，这是不是你姐姐学校旁边的一家。”
　　王小钦点了点头，“就是这家。”
　　吃完了饭，王小钦回过头，身后的桌子依然是空着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米小乐？怎么会那么巧呢。
　　两人走出店门。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女生楞在了原地。
　　“小乐，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女生就是米小乐，她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
　　几位女生点菜坐好，老板上菜的时候说，“刚刚有俩人，特意从高速上下来吃的，说好多年之前来过，这次顺道过来了。我这小店啊，承蒙你们喜欢，今天啊，给你们打八折。我高兴，哈哈。”
　　米小乐看着手中的肉串笑了，可是，身后那个嘴馋的小弟弟却不见了。她吃了一口肉串，味道确实不错。
　　“呀！小乐居然吃肉了！”几位女生一起惊讶的看着米小乐。
　　米小乐笑着说，“吃肉很让你们惊讶吗？”
　　“别人吃我们一点不惊讶，关键是你啊，这几年我们就没见你吃过肉，今天突然吃肉，可不是让我们惊讶嘛。”
　　米小乐笑着说，“我是喜欢看别人吃，我自己很少吃。又不是一点不吃。”
　　姐妹几个吃完饭，米小乐见盘子里还剩两个肉串，她拿起盘子放在身后的桌子上，笑了一下。然后随着同学一起走了。
　　暑假两个月，王小钦因为提前请假，所以不知道作业，他直接奔向了厂里投入了劳动。
　　米小乐在学校忙完了事情，正式毕业了。不出意外，她又是提前走的。到了家里找了一份补习班英语老师的工作，赚点继续学习深造的钱。
　　厂里熬过了艰难的俩月，王小钦领到了自己的工资，拿到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商场买洗发膏。
　　找了县城所有的超市，发现都没有他想要的那款。他才明白米小乐那张纸条的意义，想我了，就闻一闻头发。
　　可现在，没有那款洗发膏了怎么办。熬到了开学，王小钦又是第一个来到学校的，他将东西放在学校，就出门跑到市里的商场买洗发膏。
　　找寻了一天，都一无所获。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这家工厂，倒闭了。现在也许一些小店里面才会有存货。
　　王小钦绝望了，看见校门口一家亮着昏暗灯光的小卖部，他决定走过去尝试一下，“老板，小仙牌洗发膏，有吗？”
　　老板想了一下，“是那种圆的罐子，里面是固体的那种吗？”
　　王小钦立马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
　　老板起身进里面翻了好一会儿，拿出来两瓶，“就这两瓶了，我本来想自己用的，看见你直接报名了，应该比我喜欢，就给你了。”
　　王小钦像藏着宝贝一样，回到了宿舍。应为第二天下午才正式开学。他早上直接睡了个懒觉。
　　一觉醒来，发现宿舍几个哥们都来齐了。他下床准备洗漱，发现自己的洗发膏被打开了，上面少了一大块。
　　“卧槽尼玛的，谁拿我洗发膏了。”
　　“钦哥，我用了一点，我忘带了。”一个室友说道。
　　王小钦楞了好大一会儿，“大哥，你没带我给你买，这个你可别在用了，没了我会死的！”
　　王小钦将两瓶洗发膏藏进衣柜的最深处，生怕它张腿就跑了。
　　同学们回到班里，发现英语老师已经换人了。大家齐刷刷将目光对准王小钦，王小钦尴尬的笑了笑，“换就换了呗，我们从新选个课代表吧。”
　　王小钦弃选，大家也识趣的选了别人当英语课代表。
　　晚上回到宿舍，王小钦拿着一个旧床单将阳台的铁栏杆挡住，搬着凳子坐在阳台点燃了一支烟。宿舍老师一般点完名就不查寝了，所以王小钦也不怕被抓住。被抓住了又如何，他已经不在乎了。
　　抽着烟，他摸出手机，看着里面仅存的一个手机号，想了许久，发去了一条短信，你还好吗？
　　短信发送成功，王小钦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过脸庞。咔嚓！一声雷响，随后天空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