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结婚·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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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是在沿海某小城领的，图那里偏僻，没狗仔跟过来，而且是魏如初的户籍所在地。
距离事情爆出来的三天后，两人在微博上公开认爱。
赵妍本来不想程清实打实地结这个婚，按照她的说法，只需要po一个结婚证的封面上去，大家自己会想象的啊，没必要真去领这个证。
魏如初抬眸看了她一眼，推了一下眼镜，如同一颗石子儿掷入湖水一般平静地说了两个字。
“犯法。”
于是，他们就真的去结了个婚，做戏做了全套。
一场全民围观，却没有双方父母见证的婚姻就这样开始了。
去领证的路上，魏如初在前面开着车，程清坐在副驾驶上。赵妍和秦烟坐后座。
由于程清和赵妍还在冷战，所以赵女士全程由秦烟来哄，秦烟把赵妍伺候得跟个什么似的。
魏如初在车上曾这样和程清说过：“一次撒谎需要更大的谎言来弥补。我感觉我们现在就在做这样的事。你想好，真的要这样做吗？”
程清挑眉偏头问道：“你怕了吗？”
魏如初打着方向盘，有条不紊地倒车，“答应你了，就不会怕。我只是怕你没有想好。”
他的声音温柔又克制。程清偏头看到他戴眼镜认真的样子，也会轻微地着迷——像小时候抵制不住糖果那样的诱惑般的着迷。
只不过这样的着迷很容易抽离，这似乎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自觉。
办完冗杂的手续站到宣誓台上时，程清才突然感觉到“哦，原来今天我要结婚了”。
她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魏如初，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忆起自己的学生时代，甚至某一时刻，她感觉自己回到了高中里那棵蓬勃生长的大树下。
而颁证员就像大树下即将发表讲话的教导主任站在他们面前，问道：“请问你是魏如初先生吗？”
魏如初答道：“是的。”
他转头问道程清：“请问你是程清女士吗？”
程清点点头，“是的。”
“请问魏如初先生、程清女士，你们是自愿结婚吗？”
“是的。”两个人一起回答道。
颁证员：“我国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夫妻双方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共同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请问你们能做到吗？”
在长长的宣言里，程清的精神被瓦解得摇摇欲坠，她做决定向来果断，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她忽然意识到婚姻是很神圣的，即使是形式婚姻，她这一辈子也结了这次婚。结婚是好大的一个事情。
她决定过段时间还是和魏如初拍张照片烧给自己的妈妈看。这件事情应该和她报备。
魏如初见程清一直没动，意识到她出了神，手指戳了戳她，示意她该回答了。
程清很快回过神来。
“是的。”两人异口同声。
颁证员同时看了一下他们双方，又接着说道：“经审查，你们符合结婚登记的条件，请二位上前领取结婚证。”
程清和魏如初同时站上前去签字领证。
颁证员说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你们的婚姻关系已经在这一刻成立了。我衷心祝福你们，祝你们婚姻美满，家庭幸福。”
领完证的两个人，各自拿着小红本本，心照不宣地看了对方一眼。
他们一起合了照，神采奕奕地走出了民政局。
在车里等候的赵妍正吸着一杯奶茶，看见程清和魏如初出来，从车窗支出半个身子向他们招手，“程清，这里！”
程清才坐上车，赵妍对着车前方放着的两杯奶茶说道：“喏，一人一杯，我和秦烟随的份子钱。”
正要去拿奶茶的魏如初动作一下子冻住，和程清一起回头看着她。
“看我干嘛？份子钱这点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吧。”
程清笑着抬了抬手，示意魏如初赶紧发车，别管她。
魏如初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了程清。
后座的赵妍幽幽地发声：“草莓奶昔中杯是程清的，剩下的那杯是你的，别拿错了。”
魏如初一看奶茶杯上的标签，果然是拿错了，赶紧和程清换了回来，呆呆地问程清：“你是就喜欢喝这个吗？”
赵妍有气无力地在后座替程清回答道：“嗯。”
原本的计划是魏如初把他们送到了酒店后，自己开车回家看一眼。他太久没回家了。
但是赵妍突然提出来下午要一起吃个饭，拿出不容拒绝的架势，说道：“好歹也是结婚吧，都不坐在一起吃一顿饭怎么行？”
“又不是真的结婚。”秦烟手掌揉了揉眉头。
赵妍拍了拍他脑瓜子，“预祝合作愉快啊，你莫非还真以为是喜酒？”
“行，这是我家这边，要吃饭的话就我请。”
魏如初声音爽快明朗，他一转手把车从宽阔的大道驶向了江边小道。
远处依稀就能看见，在江边有一溜的红塑料棚，棚与棚之间只有塑料布阻隔。胡乱扯的电线吊着一颗一颗亮晶晶的灯泡。
棚里的人喝着啤酒，吃着河虾生鲜。辛香辣随着江风缓缓吹了过来。
“就在这儿吃啊？”赵妍还没回得过味儿来，扒着前面的座位看着车窗外。
魏如初找了个停车位，利落地把车停了，点点头说：“对，就这儿。”
“没有包间算怎么回事？”赵妍担心地说道，“程清万一被人认出来，咱又没保安，那场面怎么挡得住？”
“戴个口罩吧，我也好久没吃了，馋这一口。”程清手指挑着口罩的两根线戴在而后，整理了一下头发。
赵妍自己也挺馋路边摊的，但不免还有些担忧，“程清，有帽子没？再戴个帽子。”
“帽子在行李里。”
“用我的吧。”魏如初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最里边有顶黑色的帽子，他拿出来递给程清。
程清也不推辞，接过来就戴上，正正好。帽子上还有股薰衣草香味。
魏如初就戴了个黑色口罩下了车。
三人跟随魏如初走进一家店里，发现虽然才是傍晚，但一桌一桌的人都坐得满满当当。桌子下面还都摆满了啤酒的空瓶。
“老板娘！”魏如初朝着最里面喊了一声。
老板娘应声出来，“你们坐吧，几个人吃哇？”
“四个。”魏如初一手揣兜，一手的手指比了个四。刚坐下，魏如初把鼻梁上的口罩往下拉了一拉，“还没认出我是谁？”
老板娘楞了一秒。
接着，哦了两声，“我说是谁呢！”老板娘打了魏如初一拳，朝里喊道，“老蔡，你外甥回来了！”
里面急急忙忙走出一个手里拿着火钳，被钢炭熏得黑红的人，他戴着副白手套，“什么？英杰！你咋现在就回来了？不是说过年才回吗？”
两人连忙凑了过来，其他桌的生意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魏如初站起来忙不迭地向其余三人介绍：“他们是我舅舅舅妈。外面的味道都没有自家的正，他们做的麻辣小龙虾特别好吃。”
他又转过头向舅舅舅妈介绍这几个站起来的朋友。
“这是我的经纪人，你们认识的，秦哥。这位，是赵姐，新认识的朋友。这位是——”在向舅舅舅妈介绍程清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静默如同一根针插进喧嚣中，特别扎眼。
舅舅舅妈的眼神集中在了程清一人身上，就等着魏如初说话。
但显然，他不知道怎么说。
程清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几秒后，主动伸出手去，“舅舅、舅妈好，我是他老婆。”
末了还添一句，“刚刚结的婚。”
舅舅、舅妈不由自主张大了嘴巴，“啊”了一下，眼神中透露着迷茫，纷纷看向魏如初。
魏如初“嗯”了一声，点点头，手插在兜里，看似漫不经心却眼神笃定。
还是舅妈反应比较快，生意场上的人，南来北往的客人见多了，倒是会随机应变，马上转换口气，拍了拍魏如初的肩膀说：“你先招呼他们坐下，我和你舅到后面去把饭做好。”
“你们先坐，先坐。”舅舅也随即附和。
两人听闻喜讯，也没见脸上有多大喜色，反倒是忧心忡忡的样子，脸上的笑都是僵住的。
程清在用心观察他们的脸色，觉得异常精彩，转眼定格在魏如初脸上时，他又是一副春光融融的模样，没见有什么起伏波澜。
她突然感觉有些丧气。
魏如初细致地给他们倒了水，顾虑到女生喝热水，也有问她们要不要喝茶水。喝的话，他去沏。
赵妍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摇头说不要了。
一行人就各自玩手机，直到舅妈过来拍了拍魏如初的肩膀，让他去后厨帮他们把小龙虾抬出来。
程清起身去上了个厕所，在转角处看着舅舅、舅妈拉着魏如初嘟囔。
具体嘟囔些什么，她有点不爱听。
这个习惯是她自入行就开始有的，她不喜欢听别人对她的评价，尤其是背地里的。
等她坐定好一会儿，魏如初才端着一盆小龙虾出来，舅妈跟在后面笑吟吟地端了两碟小菜。
饭菜上桌后，舅妈嘱咐他们多吃。此时的舅妈春风拂面，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程清心里很好奇，魏如初到底跟他们说了个啥。
她问道：“你在后面干什么啊？”
“和舅舅舅妈说话。”
“说什么？”
魏如初正在拆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听到她问，看了她一眼，然后神情放缓，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说道：“我说，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你能答应和我结婚我很高兴，以后一辈子离开你是不行的，我一定要马上娶你才能如愿以偿。”
他说完，正常地抬起筷子夹菜。
但坐在对面的赵妍，一口热水差点喷了出来，鼓着个腮帮子像一条潜水的金毛犬。
就连被告白的程清本人演了无数场戏，戏好得足以以假乱真，都本能地低下了头，因为羞赧不能自已。
再抬起头时，发现碗里多了他夹给她的凉拌小黄瓜和他眼疾手快剥好的小龙虾。
吃好出门时，兜里多了两个红包，是舅舅舅妈硬塞给她的。
红红的红包封面，很喜庆。
一瞬间，真有种结婚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