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变故 烟灰缸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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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下课，放学回家，写作业，交作业……高二上学期的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一天天过去。
徐竞黎百无聊赖。除了身边换了个有时候跟她说句话都会脸红的新同桌。
高二的第一次月考也一天天逼近。
不过这天，1109班传来一个不寻常的消息。
新同桌课间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旁边座位空荡荡的，徐竞黎更感觉兴味索然。随手抓过一本书，物理也好，数学也好，横竖什么也一样。
1109班的小灵通王鲲雨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扶着讲台缓了好一会儿，才喘着粗气道：“大、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王小胖？发生什么了？”吴媛一脸玩味地问道。王鲲雨一惊一乍的，带回来的消息多半又是“数学老师又在印试卷”、“物理老师这次判分下手特别狠”等等，1109班的学生倒是会配合地“啊”一声，但不会像高一那时候一样，和王鲲雨一起吱哇乱叫了。
“你倒是说啊！”死党胡宇轩也催促道。
王鲲雨一口气没喘匀，咳了几声才道：“办公室……办公室！打起来了！”
“啊？”
“什么打起来了？”
教室顿时乱作一团。
“胖子你说清楚，什么打起来了？”胡宇轩问道。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他妈妈就是1109班的英语老师，工位就在这层楼的大办公室，此时一听说有人打架，自然比寻常学生心急一些。
“不知道是谁，我听见大办公室有吵架的声音，门外围了很多学生，我挤不进去，就看见好像有人举着手要挥拳头。”王鲲雨自然也知道胡宇轩的妈妈就在那间大办公室，当即言简意赅地告知情况。
“我去看看。”胡宇轩有些着急，毕竟办公室就那么大，就算他妈妈不是风暴中心，也很容易被殃及池鱼。
徐竞黎看着旁边这空荡荡的座位，心里咯噔一下，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出事的就是她吧？
“叮叮叮叮叮叮——”上课铃声响起。
物理老师踩着铃声进教室。
物理老师的办公位在另一间小办公室，并没有受到牵连。
“都干什么呢？没听见上课铃吗？快回自己的座位坐好，上课了。”物理老师一看这班上学生的状态，就知道消息已经传过来了。
“李老师，我去看看什么情况。”胡宇轩站起来申请。
“嗯，去吧。听你们刘老师安排，别冲动啊。”基本上年级的老师都知道胡宇轩的情况，当即放行。
“老师，我也去帮帮忙。”王鲲雨举手道。
“老师我也去……”
“我也去……”
班上的男生陆陆续续都举起手来。别人打架和他们没关系，但班主任在那儿啊！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用刘芳明的话说，每到这种时候，1109班都会特别团结。
“安静安静！”物理老师扶了扶眼镜，“上课时间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年轻小伙沉不住气！你们过去能干什么？打架？”
“教导主任已经带着男老师过去解决了，冲突已经平息了，大家不用担心。”
物理老师出言安抚，班上的男生这才冷静下来。
物理老师暗自松了口气，“好，咱们接着上节课的内容……”
“李老师，我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徐竞黎突然举手。
物理老师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徐竞黎是班长，班上同学出了事理应参与协调解决。
“别冲动，听你们班主任安排。”嘱咐一句，也就放行了。徐大班长办事他还是信得过的。
徐竞黎有些着急，步伐很快，接近大办公室的时候，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吵闹的声音，旁边的教室也有学生隔着窗户探头探脑地张望。
徐竞黎疾步推门进去。
办公室的门是新修的，粘了毛边，开关门几乎没有什么声响，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进来的徐竞黎。
徐竞黎一进来，一眼就看见被推到人群中央的蒋文瑶。她个子高，越过人群，一眼就定在头发凌乱、红着眼的蒋文瑶身上。
徐竞黎按捺住冲动，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先看看什么情况。
“要是把蒋文瑶交给你，你能保证让她继续上学吗？”开口说话的是班主任刘芳明，此时她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一个中年男子，隐隐将蒋文瑶护在身后。面对面前有暴力行为的成年男子，她一个女老师，没有后退半步。
中年男子面对这番义正言辞的质问，哑口无言，甚至不敢跟刘芳明对视。
中年男子转而手指着教导主任，大声叫嚣道，“主任，你今天就算是带人拦我，我也要带她回去！”
“蒋先生，你冷静一下，不要那么激动，今天我们过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嘛。”教导主任一边说着，一边朝几个男老师使眼色，让他们时刻注意中年男子的举动，以免再次发生肢体冲突，“你是蒋文瑶的大伯，这没错，但也不能说你就能剥夺蒋文瑶获得教育的权利啊。”
“什么权利不权利的，我听不懂！我是她大伯，反正我今天就是要带她走！上什么学？尽糟蹋钱！”蒋水胜一边大声叫嚷，一边挥舞手臂，把一边负责盯紧控制他的男老师看得眼皮直跳。
“蒋先生啊，你可能误会了。蒋文瑶来我们学校上学是免学费的，就是不花钱，学费学杂费都是由政府承担。”教导主任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免费？上学不花钱？这话还真把蒋水胜听愣了。他还以为二弟给她留了一笔钱，都能交上高中学费呢。
蒋水胜眼珠一转，犹豫了一下，但觉得还是不能放过。
“你别想骗我！上高中怎么可能免费！”蒋水胜言辞激烈，就差跳起来了，“再说了，在我们村，这么大的闺女都已经干活挣钱了，谁还在上学？还在花钱？”
教导主任这才明白他的意图，合着不是因为心疼侄女花他钱，并且也根本没花他钱，这个蒋水胜就是想掳回去一个劳动力！
“蒋先生，这个年纪正是读书的时候啊！而且，蒋文瑶还不到工作年龄，你也不是她的监护人，你要真强行把她带去打工，那可是犯法……”教导主任依然赔着笑，但语气渐渐严肃：“要是真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义务报警抓你！”
蒋水胜确实被唬住了，他只想过来闹事，没做好进去的准备啊。
蒋水胜半天说不出话来，神色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厉色取代，他一咬牙一跺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等事成之后，谁还会来找自己麻烦？婆娘还在家等他的好消息呢！
蒋水胜猛地冲过去，推开刘芳明，拽住蒋文瑶的胳膊就要跑。
蒋文瑶抓起桌子上的保温杯，抬手就砸。
保温杯砸中蒋水胜的后脖颈，脱手飞了出去，“哐当”一声落地。
这突然的一番变故，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一是没人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在场这么多人，蒋水胜竟然敢动手抢人。
二是没想到，蒋文瑶竟然动手打她大伯，要知道在之前的争论中，蒋文瑶一言不发，大家都以为她是个文文弱弱不会动手不会吵架的小姑娘呢。可见被逼到什么地步了。
“抓住他！别让他乱来！”教导主任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让男老师去控制局面。
几位男老师的动作显得有些犹豫，说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是外人，事情闹到这个份上，一个没处理好，他们就里外不是人。
蒋水胜挨了这么一下，后脖颈火辣辣地疼，搞清楚是“侄女砸了他”之后，他转过身来，松开了抓着蒋文瑶的手，表情逐渐变得疯狂，抬起蒲扇大手掌——
徐竞黎快步冲过去，抡起烟灰缸照着蒋水胜脑袋就砸了下去！
“咚！”
烟灰缸撞击头骨。
“哐嚓！”
烟灰缸脱手摔在地上碎了。数学老师的烟灰缸光荣牺牲。
砸了人脑袋之后，徐竞黎推开蒋水胜，一把拉过蒋文瑶，撒腿就跑。
“胡宇轩！”徐竞黎夺门而出，还不忘喊道。
“到！”胡宇轩会意，冲上去就是一个顶膝，再控制住蒋水胜的两条胳膊，将其反剪摁倒在地，把一旁的英语老师吓得花容失色。
“老师报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