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喜欢她的颜》辻岩

4、第四章 她很酷

　　有疼痛的加持，再加上麻醉劲过去了，困意就少了很多。

　　旁边的曲野一直在絮絮叨叨，给她说后面会因为这次的手术剧组那边已经给她放假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哦对了！”曲野翻着平板看着工作安排“半个月后你还有个杂志，哎呦我得给你调开…”

　　纪心璟在进组前，也是休息了两天就开始继续拍戏了，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

　　左翊进来的时候，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穿着白体恤进了病房。

　　“纪心璟现在麻药过去但还是会有些晕乎，就别给她说那么多话了，等她睡一觉起来会忘的。”左翊随口说了一句。

　　没想到曲野以为她还在记之前要给她塞红包的仇。

　　“你是…姓左？”曲野语气有些不太好。

　　左翊不知道她心里想的，嗯了一声就去看纪心璟的伤口。

　　曲野看她“无视”自己，人如其名性格野，“左医生，我之前给你塞红包纯属就是担心自己家艺人，当时也是没有过脑子。你要是现在还在气我的行为我现在给你道歉，没有必要内涵我话多事多。”

　　纪心璟听曲野说的，也蒙蒙的，歪了歪头左翊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神态变化，但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

　　估计和自己一样也不理解自己家经纪人说的话。别说眨巴眨巴眼睛还怪可爱的。

　　“…我想你可能是对我有误会，没有说你事情多，病人苏醒来已经快五个小时了，一直没有让她睡觉本就神经衰弱，你现在说的她现在是在听其实根本记不住。”左翊抿了抿唇，怪自己今天话多了，让别人误会。和人说话确实是需要过脑子，真累…

　　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话，开口说：“我也没有气你塞红包，理解做为病人家属朋友的心。但这都是我们医务工作者的职务。”

　　曲野闹了个大红脸，也不好意思直视左翊。

　　刚好去买饭回来的张鸽进来了。

　　“左医生，你也在啊。需要吃点嘛，我买的也挺多的。”晃了晃手里的外卖。

　　左翊摇摇头。但确实是饿了，好像自己中午吃过饭到现在凌晨两三点还没吃东西，等会得去吃个牛肉面。

　　曲野也为刚刚自己的态度抱歉，把外卖给左翊让她吃点。

　　纪心璟看着三个人拉大锯，她也想吃点…又饿又困又疼又恶心，怎么没人关心她啊！拜托我是病人好嘛，她故意弄出点噪音让三个人关注一下她。

　　左翊第一个反应过来，靠近俯身询问：“还是很恶心？”

　　“饿…”

　　“…”

　　“等时间过了才能吃点流食，再忍忍。”

　　张鸽看左翊没穿白大褂，想到了被纪心璟吐脏的衣服：“左医生，你的白大褂我可以帮你洗干净的。”

　　纪心璟听见也不好意思，抬眼对左翊点点头，表示可以的。

　　左翊：“不用的，我们衣服会统一帮忙洗的。”看纪心璟现在状态不错，再加上自己感受到了饿，“现在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有值班医生，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他。”

　　纪心璟心里说了个再见。

　　曲野和张鸽把她送到病房门外。

　　等人走了，曲野捂着脸回来看纪心璟嘴角勾着：“你还笑，刚刚真是尴尬死我了。”

　　………

　　早上左翊很早就到科室，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要见到普外所有医生护士的进行第一次见面而紧张，还是在想自己目前唯一管的病人纪心璟那个很熟悉但接触又陌生的女人。

　　一个普外加起来的医生都是三十好几，还好会议室够大，再加上护理的人，感觉还是很拥挤。

　　每个科室交班还不一样，普外是坐着交班，会议桌前坐着的都是管理级别的人物，左翊坐在他们中间显得别树一帜。除了护士长以外，这边主任、副主任医师都是男的。今天她也是把肝肠外的那五个副主任见到了。

　　其他两层的科主任见到左翊也对她有些小瞧，很年轻，三十不到就想和自己平级，他们觉得拂了自己的面子，不理解上级领导的想法。

　　等人到的差不多，创伤外科的徐科主任开口：“我们普外大会，一般都是在周一来肝肠外的，今天特殊一些，肝肠外新任一位科主任，大家聚集在这里就是欢迎一下左主任的。”此话一出，很多人心里对左翊有些埋怨，本就一次大会会当误很多时间还有事情，现在只是欢迎一下，就搞这么大阵仗。

　　左翊听徐进的话，知道这是把火都引到她身上了，看来对自己不满的不止自己科室的那几位。

　　她扶桌站起身：“谢谢徐主任组织今早的这场欢迎，原本我也是想在下周一和大家再认识的，奈何徐主任昨晚强烈说大家想要见见新人。就是运气好，魏主任出国学习，捡漏魏主任的位置。以后和大家还要多多相处，希望大家不要见怪我这次当误大家时间。”不是平时话少，是因为没惹到自己，她可是瑕疵必报的人。

　　徐进听左翊的话越说脸越臭，确实是自己昨晚微信找她说要开一次大会让大家见见面的。

　　王阳作为小迷妹，看见自己学姐临危不乱的讲话，把原本大家的火气扔回徐进身上，那叫一个激动，带头欢迎鼓掌，有了她的带动其他人也就拍手欢迎。

　　左翊其实还有有些尴尬的，她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但表面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点点头坐下。

　　她没去管黑脸的徐进，吃的盐比在座的都多，还喜欢玩小家子气的把戏，真是不怼怼就感觉好欺负。

　　....

　　会议时间不长，由穆晓莹护士长给左翊介绍同事，以后大家都是要共事的不能让左翊陌生。

　　自己科还没有交班，左翊让其他科的人都先回去忙，自己科室的人留下开自己的会。

　　看着想走的那几个副主任，左翊也不想留什么面子，她本身就不是什么软柿子：“我知道各位主任对我意见很大，但这都是上面安排的。以后都是同事，虽然你们从事时间比我长，但大家也知道外科也是拿技术说话的。”

　　“昨天我看过咱们科室的病人，住院医现在两个加上熊医生主治，三个医生管理科室48个病人，一个人接手十几个病号，我想他们连病人脸都认不清楚。”

　　“我想的是不忙的二线，就接手两三个病重的，给科室的一线减轻些压力。”

　　听见左翊的话，有两个副主任不干了，他们也是从之前上来的，布主任说：“以前我们都是这样干的。”

　　“那是以前！在下周两个外派进修的医生没回来前就这样安排，好了交班。”左翊觉得自己在普外太温柔了，以后他们就知道了。

　　急诊那边因为左翊离开，终于觉得没那么大压力了，现在管他们的可是太阳花李琪啊，欢天喜地的交班干活。

　　...

　　交班结束，左翊带着科室的人大查房，除了首台要去上手术的黄龙和搭档的高主任一起上台，其他人都在跟着。

　　黄龙：“那左主任我就先上去了，让我实习生给你说我管理病人的情况。”

　　实习生现在还感觉不到危险的来临，乐呵呵的跟在队伍的后面。

　　左翊拿着科室平板，上面有科室病人所有信息和检查结果。

　　看着1床的信息，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走的时候纪心璟惨白的小脸，今天早上来也还没有看她：“从1床开始。”

　　张鸽刚给纪心璟擦完脸，就看见一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涌了进来。

　　“左医生？这是怎么了？”张鸽拿着毛巾有些害怕，是自己的艺人出事了吗？

　　纪心璟刚睡醒，躺在床上看着一堆人进来把病房都快占满了，自己是什么大病吗？

　　“主任大查房，没什么事情。”王阳在旁边说。

　　纪心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今天可以喝点稀饭，一会就要下床走动。”左翊走近看了下引流袋的液体，“引流管今天再带一天，明天要是渗出液不多了就可以拔了。”

　　纪心璟睡了一觉，状态还算不错没有昨天那种模糊的感觉，现在算是清清楚楚看清楚自己的医生。

　　“左医生...”纪心璟轻轻叫了一声。

　　这样的声音让内心本就不平静的左翊，一下子从头到脚的麻了一下。

　　左翊不敢开口，怕大家听出自己的不淡定，就是抬眼看向纪心璟和她对视上。

　　现在的左翊没有戴任何的遮挡物盖住脸上的任何部位，就连纪心璟在娱乐圈见过不少的高颜值但对左翊这样的脸还是会觉得冲击。

　　冲击到心里去了，谁不喜欢美女呢。可是想到昨天自己的糗样...

　　左翊一直看着她，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说了一句：“主任呢？”

　　可能周围的人也没有想到她会说这句话，都愣了一下，熊顿说：“她就是左主任。”

　　“...”现在可以让我立马消失吗？这是第几次在她面前出丑了。

　　左翊看了一眼熊顿，直男没情商啊。

　　左翊：“可能是我年轻让你不信任。”

　　纪心璟摇摇头，“是我眼神不好，我其实想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还得等两天，手术的时候你的腹腔里都有脓性物质，之前你也疼了很久才入院的，当误了最佳治疗的时间，术后还得看看你的炎症指标，等下降了才能放心让你出院。”左翊想了想，“毕竟你也是公众人物，得治疗好。”

　　王阳在旁边对张鸽说：“手机上关注医院公众号就能去看病人的检查结果。一定要走路，不然后期没恢复好肠梗阻啊什么的，还会开腹。”

　　“王医生多的对，一会我们查完房自己走到换药室去，我给你换药。”左翊看了下时间已经很晚了，快步走出去。

　　纪心璟的视角里就是，自己的主管医生变成了主任然后带着一堆年龄均等不一的医生们查房，而且就算是出去还是两边医生开道让她先过的。

　　一句话：酷诶。比自己在去参加什么活动让保镖开道要酷很多，自己那个根本不算什么。

　　“璟姐，你在愣神吗？”等纪心璟回神的就看见张鸽一个打脸支到自己面前，吓她一跳。

　　纪心璟戳了戳张鸽：“有没有感觉左主任很帅。”

　　张鸽猛点头，“我打听到她的个人信息了。”

　　还挺上道，纪心璟准备洗耳恭听的时候，张鸽拿出手机，“看公众号上有她简介。”

　　纪心璟翻着细细看，嗯..比自己小...嗯...比自己优秀，这么一圈下来，自己也就挣得比她多，也不算太差。

　　“璟姐，咱们起来走路吧。”

　　...

　　左翊带着他们查房，也会问不同问题，最可怜的就是黄龙的实习生，被左翊说了一顿，几个副主任也没有逃过。

　　大概意思就是，作为医疗行业里水平算是靠前的医院，科室的医生为什么对特殊病人的治疗方案还是用的老一套治疗，明明上一个月医院专门开展过对直肠癌的新治疗。

　　纪心璟抚着张鸽慢慢在病房走廊走的时候，路过别人的病房，就看见左翊冷着脸对一个头发都快没有的某个主任在进行批评。

　　“好可怕...”张鸽缩了缩肩膀。

　　“可是这样不觉得她很厉害，不愧是年轻一批人里的领头羊。”纪心璟有种莫名的自豪感，可能是源于她是自己的主治医生吧。

　　张鸽不懂自己家艺人的心。

　　查房后，科室里就留下了王阳看着，其他人都去上手术了，这次手术室给他们科可以分台，今天手术有六个不抓紧干，下午下班都干不完。

　　被教育了一顿的那些自傲的主任走在一起没少说左翊的坏话，但又不得不说左翊就是懂得比他们多，只是这样的话放在心里才不会给别人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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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心璟走了两圈，左翊就叫她到换药室里。

　　“先等一下再躺。”左翊看纪心璟要直接躺到换药床上，出声。

　　纪心璟扶着床站起来，左翊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次性铺巾，“好了。”

　　打开换药盘，左翊把手套戴上，让纪心璟把衣服拉上去露出肚子。

　　右下腹还插着一根引流管，左翊把打孔处弄的纱布取下来。

　　再拿起镊子夹取已经沾上碘伏的棉球给她的伤口处消毒。

　　“会留疤吗？”

　　“会，但不大。”

　　“哦...”

　　知道她很爱美，“恢复的好，不明显，后面用去疤膏，应该会有你想要的效果。”左翊安慰了一下这个女人。

　　医生的话最让人信任，原本还难受的人在得到左翊的安慰，瞬间就开心了不少。

　　“左主任，为什么你现在要戴着这个帽子。”纪心璟拉着自己的衣摆防止它掉下去影响换药，但又觉得不说话会让她尴尬，毕竟自己拉开着衣服。

　　“防止头发上的脏东西会掉落在伤口处，引发感染。”

　　“原来是这样...”

　　沉默，是在别的康桥...

　　很安静的换药室，在左翊的一声好了结束。

　　纪心璟现在起来，伤口还是痛的，左翊把换药盘放好看她起的困难，就伸出胳膊让她抓住。

　　因为现在是夏天，白大褂用的都是短袖的，纪心璟的双手攀附在她的胳膊上，让左翊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胳膊捎带用力，自己的手抓住纪心璟的另一边胳膊，把她带了起来。

　　纪心璟坐起来，搓了搓自己的掌心，她的胳膊满滑润的诶。

　　左翊没有忽略她搓掌心的动作，自己脸一红，放在以前都不敢想象自己能和自己喜欢的明星接触的，刚刚她还摸了自己。今天天气再热都不想洗澡了。

　　“我们快出去吧，左主任你热的脸都红了。”纪心璟叫了两声张鸽的名字，让她进来。

　　左翊拉起换药床上的铺巾扔到医疗垃圾桶内：“嗯，这里面没空调。”

　　在纪心璟被张鸽抚着出换药室的门时，她扭头看了一眼在洗手的左翊，总感觉她在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出去了，纪心璟还在想，左主任这么好看的脸要是笑起来是不是会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