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被世界温柔以待》芷若云汐

41、三十九 苏醒

　　仿佛被人关进了空间的缝隙，温阮在黑暗中不知自己停留了多久。
　　两世的记忆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如今的她，不再叛逆，不再轻浮，珍惜自己所拥有的，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
　　她舍不得这些弥足珍贵的所有，所以强烈的求生欲，让她重新振作，在尝试了数不清多少次之后，她好像终于找到了冲破黑暗的办法。
　　“医生，她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这个我们也无法给出准确时间。温小姐曾经严重缺氧随后又心脏骤停，虽然抢救了回来，但过程中有没有造成脑部神经等损伤这些还并不确定。现在她生命体征已经趋于平稳，我的建议是最好找她熟悉的人，尽可能的给予更多外界刺激，这样也许可以尽快唤醒她。”
　　从温阮车祸落水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心脏停止跳动到抢救回来，当时在场的苏倾，和后来赶到的温家众人，全都被吓得不轻。
　　原以为度过了危险期就没事了，可半个多月依旧不见任何转醒迹象的温阮，让众人从惊吓演变成了另一种恐慌。
　　虽然说肖战尽量克制自己减少了和温阮的联系，可长时间的没有回应，一次两次苏倾还能搪塞过去，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肖战已经从发信息转变成为打电话，甚至不止一次跑去她家找过。
　　苏倾深知自己能瞒到今天，也是对托了肖战最近工作行程慎密的福，不然就她这种段位，绝对扛不住他的盘问。所以当她感觉到肖战的语气已经不再温和礼貌，她就知道自己怕是瞒不过去了。秉承着坦白从宽的老话，她果断选择抱着自家男朋友壮着胆子去找他坦白。
　　“在医院？她怎么了？”
　　还没等她将准备好的解释全部说完，肖战猛地站起身的动作将身后的椅子碰倒发出了刺耳的巨响。可苏倾却完全顾不上，因为此时在她的视角中，两步冲到她面前脸上毫无笑意的肖战远比那些要吓人的多。她甚至在内心中开始质疑起温阮。
　　温柔？
　　他不笑的时候，和温柔这两个字有半毛钱关系吗？
　　呜呜……软软……人家好怕……
　　毫无保留冷冽的气场让苏倾忍不住往自家男朋友怀里再次缩了缩，恨不得直接挂在他身上。
　　“她……那个……出了车祸……”
　　“车祸？她怎么样，严重吗？现在在哪家医院？”
　　苏倾磕磕绊绊的解释再次被肖战急切的问话打断。看着被肖战快要吓哭的苏倾，吴世勋抱紧了怀里的人，果断代替她开口继续说下去。
　　“在XXX医院，外伤不严重，基本都完全好了，不过……她一直没醒。”
　　“没醒？是什么意思。”
　　“医生说有可能是因为心脏停跳，缺氧导致的，建议尽可能给她一些外界刺激试一试。”
　　“对对对，我知道你工作排得很满，出门也都是狗仔盯着，但能不能抽出一点空去试一试，拜托了。”
　　“病房号告诉我，我今晚过去可以吗？”
　　“啊？今晚？”
　　“对，今晚，晚上的工作结束可能会有点晚，医院那边可以吗？”
　　“可以可以，没问题，我会和那边打招呼的。”
　　苏倾走后肖战将经纪人叫到了身边，处于谨慎考虑他并没有将温阮的具体情况讲出来，只是阐述了一下她受伤，表达了自己想要晚上临时过去探望。
　　经纪人认识两人的时间都已经不算短，虽说是合作模式并没有过多亲近，但看到肖战不容质疑的眼神，她也微微察觉到了些什么。没有开口，而是默认点了点头。
　　“我去协商，将一会儿的进度赶一下，然后以你的名义请大家吃点东西，这边问题不大。就是明早的飞机你还能赶上吗？后面那个活动可能不太好推，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去一趟，然后当晚再赶回来。”
　　“那就正常去，往返的行程你看着安排吧。”
　　“交给我吧，你放心。”
　　温阮的事情，温家掩盖的太好了，外界愣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经纪人小姐姐也担心她，但她知晓有些事情她最好装作不知道，她目前能做到的最大帮助，就是协调好工作，让肖战可以尽快赶过去。
　　（医疗专业相关，剧情需要，皆为虚构，请勿当真。）

　　“嗒……嗒……嗒……”
　　深夜的医院VIP区病房，走廊里安静的可怕。
　　“咔哒……”
　　黑暗的病房中，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散落在房间地板上，墙壁上，照亮了房间最里侧的病床上安静沉睡的少女。
　　微风拂过，少女额前的碎发飘动了几下，随后肆意的散落。
　　如果这里不是医院，还真颇有一番岁月静好的味道。
　　长时间久居房间，让温阮原本就很白皙的皮肤愈发的透明，妥善仔细的打理让她看起来真的就像只是在睡觉。
　　真的有些让人无法相信，几天前还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迟疑了片刻，肖战走过去坐到了病床旁。
　　点开了床头灯，还故意弄出了声响，见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这才死心不得不相信了苏倾所说的事实。
　　“进来之前我还在想，这是不是她开的玩笑，我也是第一次如此期盼别人骗我。”
　　“是你，对不对。苏倾我接触不多，可她并没有什么理由花那些时间精力来瞒我，还给故意给我一种你很忙，没空理我的假象。我猜都是你教的吧。”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提前做这些？就好像你知道自己不久的将来会出事一样。”
　　“难不成，你会预知未来？”
　　“所以你也像很多电影主角那样，推开身边的所有人，只想着独自来面对，是吗？”
　　“傻不傻啊，你有家人，有朋友，我们之中难道就没有一个值得你信任的人吗？哪怕改变不了，也好过让你一个人来面对那些恐惧和伤痛。”
　　“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坚强了。”
　　“并不是说坚强不对，可是，那样太辛苦了。作为朋友，我真的希望可以有那么一个人，让你偶尔可以放松下来，哪怕只有片刻，哪怕，那个人不是我。”
　　“我说的嘴巴都干了，你就算不醒过来，稍稍给我点回应也好啊。”
　　“不肯醒过来，就这么美美的躺着，怎么，是想cos睡美人吗？那，是不是该找个王子来，将你吻醒？”
　　“哎，真是想不到，你居然有这种爱好。”
　　“那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软软公主？好像不怎么好听……”
　　“不会是真要我亲你吧，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啧，逗你的。我不是君子，但我也才不趁人之危。再说，你醒了之后要是生气了揍我怎么办，我记得你说过你学过一点散打，虽然站着让你揍不躲的话是挺爷们，但是那样我还能有命在吗？不过……我猜你对着我一定下不去手的，对吧，我这么——可爱。”
　　“我都说了这么久了，你怎么都不理我，唉，是我说的你不爱听？那我和你讲一讲我最近遇到的趣事吧。”
　　“我最近拍了好几个抖音的短视频，里面除了几个特效特别有意思，真的，强烈建议你也来试一试。”
　　“还有，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几次唱余年的时候，总是有人说我跑掉，难听，前几天我又唱了，这一次明显进步了很多，果然付出就是会有回报的。”
　　“马上就要春节了，因为疫情的原因都是录播，我这次足足录了四次哦，四首歌，是不是又刷新记录了。虽然录制了几遍真的很累，可看到呈现出的结果真的很棒，我还是觉得很值得的。”
　　“今年过节我还是回不去家，不过我计划将我父母接过来，也算是团员了。坚果也会一起抱过来。你是不是也想她了，要不，我下次偷偷抱过来给你看看怎么样？……”
　　整整一夜，肖战从坐在病床边到后来直接依靠在床头，就这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直到天都开始微微亮起，助理不得不接他去赶飞机，他才有些挫败又懊恼的离开。

　　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苏倾总觉得肖战来过之后的第二天温阮的气色就会好上几分。所以，在她将她能想到的所有办法都试过了之后，她决定将唤醒温阮的关键放在肖战身上。
　　人，她是没办法了。肖战已经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频繁深夜探望。甚至牺牲压榨自己的休息时间，频繁坐红眼航班只为了能从其他城市及时赶回来。肉眼可见的憔悴，连苏倾看到过后都忍不住心疼几分。
　　所以她果断选择了另辟蹊径。
　　仗着温家的金钱到位，她趁着没人的时候直接将家庭影院搬进了病房。
　　至于目的，竟然是为了给睡美人温阮循环播放肖战的电视剧，电影，综艺，采访，演唱会等等。
　　几百个G的高清资源一应俱全，简直属于让粉丝都自叹不如的程度。
　　“唉，软软，要不是我有世勋，我怕是都要爱上他了，他也太有趣了吧。”
　　前前后后看了有一个多月，放给温阮的同时苏倾自己也跟着一个不落的看完了，趴在温阮耳边忍不住开始絮絮叨叨。
　　“咦？他发了个图片，这是……什么啊？想念？想念谁？下面这是，老人带小孩？什么意思啊？”
　　“啊！评论区里说这是他外公，说他外公去世了，软软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
　　“！！！！”

　　“软软！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倾极具穿透力的叫喊声，真的是让病房远处值班室的医生护士们被吓得心一沉。全部都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温阮的房间，生怕她这个VIP中的VIP出了什么事情。
　　面对温阮的突然苏醒，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像个布偶一样被人摆弄来摆弄去，反正也反抗不了，她索性也就听之任之了。但身体和精神的亏空让她连全套检查都没坚持下来，便再一次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不再是昏迷，而是真的昏睡。
　　再一次醒来又是一天后，这一次清醒过来温阮明显感觉自己恢复了身体大部分末梢神经的支配权。虽然依旧不太灵活但好在听使唤了，真是可喜可贺。
　　其实这段时间，除了一开始的一小段时间，她都是有意识的。只是不知为何灵魂像是无法融入身体，只能游离在外。
　　所以她除了视觉，其他的感知均不受影响。
　　这其中当然包括她的听觉。
　　但被迫听电视，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苏倾的脑回路的确是清奇。给她听电视剧也就罢了，竟然还给她放综艺，而且还是那种古早的。后来更是连一些采访小视频都不放过，按头安利估计都没这么全的。
　　听一听其实倒也没什么，可这些人轮班无缝衔接这就让人有些吃不消了。
　　经常是上午温琦来找她讲述帮她代理的工作总结汇报，下午苏倾过来放节目，一直折腾到深夜，有时候后半夜肖战又来了。
　　拜托，她上班也没这么累过吧，24小时轮轴啊，这换谁谁受得了啊。

　　半个月后
　　苏倾和温阮两个人意外出现在了距离北京千里之外的武汉。
　　她们此行的目的很简单，看话剧。只不过两个人如同做贼一般的战战兢兢，在一众普通观众和粉丝之间显得格外不同。
　　没办法，谁让这两个人，是‘越狱’的呢。
　　半个月的时间按道理来说温阮的身子早就算没好完全，可也应该恢复个七七八八了。
　　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温阮恢复的速度慢的惊人，连医生预期的五分之一都没有达到。
　　这样缓慢的速度让温阮根本没办法下地自己行走，更不要说前往其他城市。而温家人出于担忧更是下了禁制，没经过医生认可根本不允许做任何可能有风险的事情，这其中就包括到武汉看话剧。
　　但温阮是谁，骨子里绝不是个老老实实听话的主。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让她走，那她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和苏倾里应外合逃出了医院，温阮就这么一路体会了一次社会对于弱势群体的宽容和体谅，开绿灯顺利到达剧场外。
　　可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温阮，进了场之后苏倾犯了难。
　　两个人是看台票，虽然位置也不是很高，可苏倾这小身板要想抱着温阮平稳的走上这十几级台阶依旧不太现实。
　　好在最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温阮被安排在了一个不妨碍其他观众的看台最前排位置。与她票面的位置可以说要好了不少，但却违背了她买票的初衷，无法隐藏在人群中，将自己暴露在了很明显的位置。
　　半个月前她醒过来时，肖战本人就已经提前到达武汉参与排练。这也就导致他完美的错过了得知温阮醒过来的消息。
　　温阮身边唯一和肖战有联系的苏倾，理所当然的以为温阮会自己联系肖战，所以压根就没想过通知他。
　　温阮这边一开始确实是想联系他的，可身体无法康复的不对劲，让她犹豫了。意外发现自己心口的花瓣消失时，她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可那时距离话剧首场只剩一天。不想影响到他第一次演出的情绪，温阮决定等武汉场结束了在告诉他。
　　武汉场不仅仅是肖战作为话剧演员第一次正式在台上亮相，它更是他努力证明自己，突破自己，交出答卷的一场汇报。
　　因为地点选在了武汉，三场演出大部分的票都是以赠送的形式发放给了去年为国家，为城市，为人民做出了贡献的人。
　　做为也曾贡献出自己力量的企业及个人，温阮自然也身在其中。当从助理那意外得知，为了感谢她当时的倾囊相助，她也收到了赠票时。温阮便忍不住和苏倾密谋了这次出逃。虽然知道瞒是肯定瞒不住的。可等他们发现时，她这边估计都看完了。大不了就是挨一顿骂，被拎回去而已。
　　她知晓这是家人对她的关心与爱护，可终究有些反应过度了。借这次任性回去和他们谈谈也好。
　　整场看下来，和其他人一样，温阮也惊叹于肖战发声和台词上的成长。原本十分明显的地域性口音已经被矫正的几乎没有了。
　　台词下苦功，一个人口腔，舌头声带，鼻腔以及胸腔早已行程的发声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对比之前顾一野铿锵有力的军人坚定语气，此时悲怆静柔的话剧台湾腔更能展现出他现在的能力和水准。
　　同样的角色，他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五号注入了新的灵魂。可以说他的表演还不完美，但绝不可以偏驳的说他演绎的不好。
　　就像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塔，新的表演者所带来的这些细微改变，其实往往会赋予这个角色一些新的魅力。

　　安稳的看完了整场演出，因为占用了通道，工作人员会在众人谢幕没完全结束的时候提前将她和轮椅率先推到外面相对安全的位置，方便她等待后面正常随着人群退场的苏倾。
　　令她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份特殊，让上半场谢幕时的肖战注意到了这个位置。下半场看到工作人员再次出现时，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吸引他，便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虽然距离很远，在看台的遮挡下只有一个片刻还不算完整的侧颜，但对于肖战来说，这张脸可以说是他日思夜想，断然没有理由认错。
　　舞台上他还可以保持冷静，可一下台他便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思绪。
　　一放面笃定自己没有看错，可另一面又在怀疑，温阮的话为什么会坐在那个位置，工作人员又为何出现。
　　勉强支撑到和导演演员们打好招呼，关起门来拿过自己的手机，他发觉自己点击屏幕的指尖都在微微发出轻颤。
　　另一边
　　被推到僻静处的温阮看到手机上亮起肖战名字的那一刻就开始不知所措。
　　被发现了？不应该啊，肖战全程都没有抬头看向这边的动作。
　　可没发现的话，刚好这个时间打过来，还是打给她自己的号码，未免也太巧了。
　　纠结间，电话已然因为长时间没有接听而自动挂断。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再次打进来，温阮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可能就是想多了，他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拨通试试她醒没醒吧。
　　真相是……肖战第二通电话转而打给了苏倾。
　　“喂，喂……”跟着人流缓慢移动的苏倾被肖战的粉丝团团围住，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接起了肖战的电话。
　　天马行空她想的完全不是别的，而是这些粉丝如果知道现在和她讲话的是活的肖战，会不会抢过她的电话，她会不会被暴动的人群无情踩踏。
　　“她醒了，是不是。”
　　“啊，啊……”如此开门见山让还在跳跃思维的苏倾没反应过来，张嘴就想回复。好在出声的下一秒瞬间回神，然后开始她擅长的装傻充愣。
　　“@#￥%&……五号……@#%￥肖战……”
　　可是她忘记了，她还在人流中，就算她捂住电话，她不出声，周围人群的讨论和对话是可以被对面听到的。
　　“她也来了对不对？她现在在哪？！”因为焦急，肖战的语气再次冷了下来，气场让苏倾隔着电话再次怂了。
　　“在，后台外面那个走廊……”
　　但凡她再坚持几秒钟，都不会显得她这么没骨气，真的，苏·卖队友·倾。
　　意料之中的快速被挂断，苏倾决定原谅他这次的不礼貌行为。与此同时她已经开始脑补两个见面时候各种可能出现的重逢经典场面了，然后不出意外露出了有些猥琐的笑容，丝毫不在意身边已经被她诡异笑声吓到的其他人。
　　坐在那等人将自己领走的温阮等得有些无聊，随手拿起了进场是购买的场刊翻看起来。看着那一行行文字，同时重温回味着刚刚的故事情节，也回忆着肖战所表演出的喜怒哀乐。
　　“谁？！”
　　看得太过于投入，当沉浸在自我意识里的温阮感受到轮椅的移动时，着实被吓了一跳。察觉到身后人不是苏倾时她立刻警惕起来。通道内只有她一个人，现在的她想要反抗几乎是不太可能的，所以迅速冷静下来的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求救为上。手指不动声色的移寻找到包里的手机，并按在了报警键上，刚要按动，身后推着她前进的人发出了近乎哽咽的声响。
　　“温阮……”
　　这个声音，温阮熟悉到不能在熟悉，可以说是刻在心间，印在脑海，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不会认错。

　　快速推着温阮走到走廊尽头的一处空房间，进去之后关好门聆听了片刻，肖战这才将轮椅调转，随后蹲下身开始仔细观察她。
　　原本刚刚在舞台上止住泪腺的肖战眼眶再次一点点开始湿润。
　　他不是爱哭的人，也曾经不止一次在采访里说过他一辈子的眼泪几乎都在戏里流完了。但如此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好久不见了。”故作轻松的笑笑，看着肖战眼底愈发浓重的水汽，温阮忍不住想要打破这种过于沉重的气氛。
　　“是啊，真的好久了。”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堵在心中的这份巨石终于消散，肖战也是难得露出了一抹轻松的浅笑。
　　“醒了多久了？身体怎么样？是有什么后遗症吗？有办法治好吗？”
　　短暂的缓过神后，肖战迫切的开始关心询问温阮如今的状况。连珠炮似的发问，根本等不及温阮的回答，便忍不住再次抛出了下个问题。那急切劲让温阮有些哭笑不得赶忙阻止他。
　　“你等等，别急，我一个一个回答你好不好。”
　　“醒了半个月，身体还可以，没什么后遗症，就是恢复的有些慢。”
　　“既然还没恢复好，怎么能跑这么远，除了苏倾没有医护跟过来吗？”
　　“咳咳……我，那个，是偷跑过来的。”思考了一下，虽然预想到可能会挨骂，但在说谎和坦白之间温阮还是选择了者。
　　“偷跑？？？”
　　“嘘，小点声。”拉了拉他的袖口，温阮有些紧张的将食指比在了嘴唇前，用眼神瞟了瞟大门，准确来说是提醒他房间不远处的就挨着观众退场的走廊，难保声音大了会有耳尖的粉丝听到动静。
　　“温阮你胆子很大啊，拿自己身体开玩笑？！”肖战震惊之余明显有些生气了，音量虽然降低，可语气没有丝毫收敛。
　　温阮庆幸自己敏锐的直觉没有失效，盯着已经开始咬后槽牙的肖战，她决定抢救一下自己。
　　“嘶……”突然捂着肚子弯腰，同时皱起眉头将五官蜷缩成一团。温阮脸上痛苦的表情的确转移了肖战的注意力，但同时也吓到了他。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别急，深呼吸，我叫救护车。”关心则乱，论演技，温阮就是个半吊子水平，几秒钟的‘痛苦’表演也是漏洞百出。可偏偏在此时肖战眼里她痛是真的，难受也是真的。
　　“……别……”发觉自己演的有些过火，眼看肖战急得不行，真的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温阮赶忙握住了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
　　“乖，别怕，我陪你去医院。”
　　“不……不是……”
　　“那我叫苏倾和我助理过来陪你去。”
　　“不用……我……”
　　“晶姐也在，你和她熟悉一点，那让她陪你？”
　　“真的不用！”
　　“只有苏倾不行，去医院要有一个人去办手续，你身边不能没人陪。”
　　“肖战！你听说我，我没事，真的没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温阮算是领教到了。生怕肖战不信自己，温阮坐直了身体腰板挺得那叫一个标准，就差立马给他站个军姿了。
　　“可是…刚才…”肖式疑惑。
　　“我……咳…就是…饿了……”
　　“……”呆泄了片刻，肖战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现在都看了四个小时，现在都半夜12点了，我饿了，好像，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噗嗤。”
　　“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你想吃什么？不过你养病的话，是不是只能吃清淡的？”见温阮脸色还算红润，笑意重新回到肖战脸上。
　　“不是，我什么都能吃。”
　　“……”深表怀疑的眼神。
　　“真的，我可以正常饮食的，我是恢复的慢，正是需要补充各种营养的好嘛。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质疑我？嗯？”
　　“没，不敢。”
　　“唉？你推我去哪儿？”
　　站起身走到温阮身后，肖战的动作明显就是要推她离开，温阮赶忙拉住了轮椅的刹车阻止了他。
　　“你先跟我回休息室，等我收拾一下一起走。”
　　“不行，我不跟你走。”
　　“……为什么？”
　　“后台人多眼杂，我这样太引人注意了。况且，剧院就那么几个门，肯定很多人在外面蹲点，我不想上热搜，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出去呢。”
　　一时激动外加高兴的肖战确实忘了这茬，可如果就这样任由温阮离开，两个人下一次见面又不知是什么时候，只要一想到这里他就心有不甘，但左思右想他确实也没想到什么太合适的办法，拧着眉站在原地停顿了许久。
　　“我和你住一家酒店，我本来也没想去外面吃，你要是想吃，等你到酒店了可以过来找我们。”
　　“你们？”原本听前面还挺高兴的肖战，捕捉到这个我们瞬间脸上愉快的表情僵住了一半。
　　“嗯，苏倾和我住一起，毕竟，我现在一个人可能不太方便。”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下的轮椅，温阮再次提醒肖战，她暂时残障人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