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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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红了，见红了！”稳婆大声喊道，司马靓不知是什么意思。只看见陈娇垫在身下的棉被都已被血浸透。湿漉漉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娇，娇，你一定要挺住啊！”司马靓抱着陈娇，哭道。见红，会不会是不好的兆头。生孩子是要流那么多那么多的血的么？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不安也越来越大。
“我……还好……”陈娇思维还算清晰，她喃喃地说，“只是……羊水破了，孩子……孩子……要出来了……不……不碍事的！”
见陈娇在剧烈的疼痛下还不忘安慰自己，司马靓更是抑制不住地想要哭，但是又怕给这个产房添乱，索性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不安，停止了哭泣。
腹部有剧烈的下坠感，骨盆几欲涨裂，陈娇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古时的阿娇也并没有过分娩的经历，身体和心灵对此的陌生感让陈娇觉得自己先前的心理建设还不够。对疼痛的估计也不准确。那些稳婆的技术也比不得现代的医生护士，剪刀也比不了现代的锋利，而且还没有剖腹生产的前例。陈娇有些绝望，又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就这么轻率地决定将孩子生下来？
撕裂般的疼痛从□□传来，陈娇疼的直吸气。
“看见头了，看见头了！”稳婆有些惊喜的喊道。就好像给将要晕厥的陈娇打了一支强心剂。陈娇觉得自己将要爆发，也有爆发的勇气了。“啊！啊！”陈娇拼尽余力的叫道，然又有稳婆说，“再用点儿力气！再用儿力气！刚刚胎头又滑了进去！”陈娇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恹恹的喘着气。她没有想到，生孩子居然这么反复。刚刚那孩子明明要出来了，现在，现在却——功亏一篑。
然，她不能放弃啊。她听见身体内的那个女人，也在拼尽全力的喊，“陈娇，陈娇，生下这个孩子，帮我养大他！”
“阿娇，阿娇，生孩子好累，我——好像快要不行了啊！”陈娇听见身体里的那个她坚定地说，“不，不会的！”便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脑海中贯入。无数的片段也送脑海中贯入。
她看见，小时候的阿娇，玉雪可爱。她看见那个高高在上的刘彻，只是个有些别扭，有些成熟的小破孩儿。她看见他们一起牵手走过那么多的宫宇，看过那么多的风景。她看见她坐在椒房殿内，等着他的郎君。她看见她和他饮下合卺酒，在神官的祝祷下成婚。她看见他在甘泉宫，抚过她的长发，亲吻她的额头。她看见她坐在长门宫大殿的门口，等他，他却没来。她看见那个女人在他面前跳舞，媚态百出，她生气，她大闹，而他给他留下的是转身离去的背影。
多么美多么美的故事啊，青梅竹马的开头，相看成厌的结局。她被抛弃的干干净净，他不愿意再跟她说一句话。那么清冷的夜啊，她拥着丝被，却再难成眠。
他的彻儿——她曾唤他彘儿。就这样将她抛弃了。可她还是甘愿为他生孩子。也许，他并不期望这个孩子的到来。
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个人啊——如今各自东西。如无意外，再不能相见了吧。
那么，让她有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孩子吧。存个念想，也好。
无数温暖的力量从四肢百骸贯入，一股腾腾的热气从下腹升腾而起。“啊！”她大声的尖叫，这一声，带着痛苦，带着渴望，也带着新生。
□□的凤凰，大抵是要涅槃的吧。
“哇！！！哇！！！”有婴儿的啼哭，陈娇朦胧间看见一个红色的皱皮孩儿被接生婆抱起。然后便没有了意识，眼皮耷拉，再也没力气睁起。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