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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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很欢悦地跑过来，环住七海的胳膊。
青春靓丽的少年和成熟稳重的男人，这种组合一看就很有故事。路过的女高中生，开始好奇地跟友人窃窃私语。
七海建人对这种格外八卦的目光还是有点接受不良。
两人转入分差街道，余光里，七海建人察觉到咒灵也跟了过来。
“等很久了么？”
泷泽薰摇摇头，看上去很开心。
趁少年没有注意，七海随手解决掉了那只低级咒灵。
只比蝇头强一点的咒灵不会致人死亡，但仍会给普通人带来麻烦。
“我今天临时去名古屋见了高中同学，回来坐新干线时还担心会不会迟到。”
当然是假的，他去见的是灵媒师。
毕业以后，除了小自己两岁的夏目，泷泽早就不和其他同学来往。
不过那些家伙也不想联络他吧？毕竟谁都怕沾到坏运气。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赶回来，如果很累，改天见面也可以，你先忙自己的事就好。”
七海建人步履如常，左手提着的公文包里放着他的咒具。
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用过了，但自从在约会中发现总有咒灵会跟上薰，他觉得携带咒具很有必要。
“没有很累。”泷泽薰紧张解释，“七海先生平时那么忙，突然更改时间的话一定会很烦恼吧？”
“再说，一周只能见你一次，我才不想错过。”
少年小声嘟囔着，羞赧的样子别扭又可爱。
“是吗？”
金发男人略显敷衍。
“七海先生是觉得薰不够认真吗？”
卷发少年抬起头，十分委屈，“薰这段时间只和七海先生一个人约会过，今天去见的真的是普通同学。不信你可以看聊天记录。”
泷泽薰顺势拿出手机。
他笃定对方不会看，这可是个相当正经的男人。
本来他是打算安定下来就尽快还对方钱，装牛郎这种事玩一次就好。但现实告诉他，短期内想恢复平静根本没可能。
从七海建人手中拿到第一笔‘指名费’后，泷泽薰好不容易找到了现在的住所——一间地处偏僻，并且有租客自杀过的凶宅。
听上去就十分晦气。
泷泽薰倒觉得很不错，附近住户少，出状况时就不会连累别人。
而且租金也比之前住的那间要低一半，怎么看都稳赚不亏。
当然以自己目前的运气值，泷泽是有点担心会不会在里面遇到灵异事件。
但其他公寓租金实在太贵，办理手续要很久，只有这间凶宅着急出租。他可不想大半个月都睡大街。
幸好住进去后没什么大状况。毕竟猫咪老师说过，妖怪不会接近他。
看来灵异事件和运气差果然是两个维度的事情。
泷泽对自己的状况还算有点了解，从小倒霉惯了。但如果有转运物品加持，遇到意外的次数就会少一些。
不过情况显然出现了点变化。携带御守，看运势播报选择出门时机，已经收效甚微。而且他发现名取先生给他的御守，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坏掉了。
新的幸运物有拜托对方再做，只是名取先生这段时间拍戏有点忙，都没有来得及见面。
他们又不算非常熟，所以大概还要等一阵子。
泷泽薰还见了不少灵媒师，想找出到底是什么让自己本就不富裕的运气突然雪上加霜。
那群神神叨叨的家伙要价都超贵！
七海给他的钱有一大半都投进里面了。结果时常碰到没用的家伙，比如今天特意去名古屋见的那个废物……
简直是浪费车票。
泷泽薰一阵恼火。
他后来遇上的油腻大叔们都太猥琐，根本不像七海，随便见面就能拿到很多钱，而且眼神也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好像真的很喜欢他的样子。
所以，尽管逮着一只羊薅毛很没品，泷泽薰也只能先赖着对方。
反正最后他肯定会还钱，欠十万跟欠一百万也就没什么区别，先解决燃眉之急才是最重要的。
泷泽发现自己此刻就像一个穷途末路的赌徒。
怪就怪对方人太好了。
他以为自己暗示想多多见面，对方一定会同意，结果男人好像没有理解他的弦外之音。
还是七海在装傻？
低头的时候，泷泽薰眯起眼睛。
是自己太心急了吗？
七海建人无法得知少年的内心活动。顺着薰的动作，他看到对方之前一直揣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又添新伤，绷带凌乱地缠着。
他第一次遇到对方也是这个样子。
不过这次处理得相当敷衍，掌心处已经被血染红了。
“先去医院。”七海建人说，“你的手需要重新包扎。”
“唉？”泷泽薰才注意到，手上的绷带基本快要散开。
没办法，他自己的手艺超级烂。
不过勉勉强强够用，反正他伤口总是好得很快，只要一开始止住血就好。
艰难期还是要省着花钱。
他现在对医院有心理阴影，存款用尽的心梗感觉体验一次就够。
有七海在，他将将能维持‘收支平衡’——指如果再多支出五百日元，他可能就需要在见不到七海的日子里，少吃一顿夹菜面包。
他觉得还是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不用担心，七海先生。”泷泽薰眼角微弯，“我觉得现在更重要的，应该是去吃饭吧？今天走了很远，肚子好饿。可以去吃寿喜烧吗？”
少年完全没把伤口放在心上。
“只是我没包好啦，这点伤中午就不疼了……”
说着，怕对方不相信，泷泽薰还想用受伤的手活动几下，表示自己没有大碍。
男人顺势握住他的指尖，在避开伤口的同时，也制止了少年的动作。
“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七海建人严肃道。
因为身材的差距，男人的手都比泷泽薰大一圈。
另一个人的温度从指间传来，泷泽忽然感觉像被烫到了。
脸也跟着发烧。
七海却完全没注意到，还在观察着少年的伤势。
“可我不想去医院。”
泷泽把头转向别处。
太丢人了。
七海建人：“……跟我来。”
最后，七海去药店买了酒精纱布之类的东西，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累了一天的上班族亲自为他包扎。
男人十分小心地解着男孩手上缠成一团的绷带，洇出的血已经干掉，伤口和纱布果然沾到了一起。
七海只能用棉棒沾着酒精，慢慢浸湿，让上面的血痂软化。
泷泽薰有点不耐烦，索性趁七海换棉签时，直接把绷带扯了下来。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七海建人皱眉，“你不痛？”
“习惯啦。”
少年还在无所谓地晃着腿，七海让他别动。
除了掌心最大的伤口，男孩手指上也有许多划痕。
“怎么弄伤的？”
“和‘同学’吃饭的时候玻璃杯突然碎掉了。”
是炸开。
那个灵媒师被吓得屁滚尿流，直接把预约见面的钱退给泷泽薰，直说自己是个普通骗子，不会除灵，让少年放他一马。
“超级夸张。”泷泽薰笑着说：“还好当时只是把杯子拿在手里，要是正在喝饮料的话，唯一有用的这张脸，就没法看了。”
卷发少年忍不住感叹。
“我好像总是碰上这种事。”
“不过和七海先生在一起时，就一次也没遇到。”
这也是他至今为止还会和对方见面的原因。
当然，出手阔绰同样是很重要的一点。
“感觉把七海先生的运气分走了。”
卷发少年被自己的话逗笑，“这样说好像有点可怕。”
七海建人想，那应该是低级咒灵搞的鬼。
只是不知道自己不在时，少年是如何解决那些东西的。
七海开始为少年上药，“那以后经常见面吧。”
泷泽薰微怔。
药膏抹在伤口上，刺痛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蜷缩一下手指。
这个上班族真的很奇怪。
有那么喜欢他么？
他讨厌善良的人。
少年脸上类似讥诮的神情一闪而过。
抬起头，他又变成粘人‘小狗’。
“每天吗？”
包扎完毕，泷泽薰牵住了对方正要离开的手。
“七海先生会破产的。”
泷泽薰开起玩笑，手心却出了汗。
这次他的伤口，大概会好得慢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