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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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掉吧。”K站在床边，用手帕擦了擦手，随意地丢在垃圾桶里，吩咐道。
威廉姆领命，拖着身上有多处伤口，身体早已冰凉的尸体下去了。
“还不睁开眼吗？我已经全部都帮你治好了哦，装睡也是没用的哦。”K的语气轻飘飘的，但在场的只有两人，那这句话对谁说的自然不言而喻。
躺在床上的白发少女缓缓睁开眼，目光对准K，眼神清醒。
“要说救命恩人才对吧。”K脸上的表情轻佻，见到少女睁开眼，满意地点点头。
少女不作声，默默地从床上坐起。
“我对你很好奇……”K遏制住她的动作，手上动作不容置疑地拂上少女的脸，“怎么受伤的，嗯？”
动作亲密，像是认识很久一般。
少女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躲开。
“那我换个问题……你从那个地方冒出来的？”
少女依旧不回答。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猜。”K坐在床上，眯着眼睛，“我在为你治疗时看到了一串数字，0982？”
少女身体猛地一颤，咬住嘴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无谓的狡辩。你知道你的这串数字代表着什么吗？”K歪头，冲她眨眨眼。
“我不知道！”少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语调一下拔高，激动地说道。
K像是没有注意到少女的抗拒一般，慢慢往下说：“一串数字代表的意义有很多，但是它被纹在了身上，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实验体。”
少女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既然你是0982，那么前面还有0981，0980，0979……”
“别说了，”少女闭上眼，“我失忆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K没再追问了。
看见自己这么容易就被放过的少女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有主动开口。
“有地方去吗？”K站起身，走到茶几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放在手上轻轻晃动着。
少女此时正从床上下来，但因为太过虚弱，脚踩到地面上时一下腿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白色的长发披散，遮掩住她猩红的眼眸，和她落寞的神情。
“……没有。”
“那就跟着我吧，”K愉悦地笑了一声，“介意我给你取个名字吗？”
少女扶着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听到他的问话，倔强地摇了摇头，“不用，我有名字。”
“我叫风。”
……
时间跳转到风发现友真的尸体时。
当时她的内心被悲伤和愤怒填满，完全无法正常思考，只想着为友真复仇。
她安置好友真的尸体后，一步一步地，向那个组织的方向走去。
期间发生了什么？
她已经不记得了。无数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交织，犹如一把把尖刀，刺着她的大脑。
好像银在不停地劝阻她，让她冷静下来。
她做了什么？
她好像伤害了银。
她用匕首捅了银一刀，在银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把她丢在了路边。
没有了阻拦，她来到了那个组织。单枪匹马。
那位组织首领嚣张地看着她，大笑，像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你真的很在意那个小鬼啊，既然如此，你就陪他一起下地狱好了。”
“好啊，”她笑了，“你们跟我一起下地狱吧，为他陪葬。”
无数把木仓对准她，黑洞洞的木仓口，仿佛下一刻就会变成恶兽，择人而噬。
她可以用从中原中也那里得来的异能力躲避子弹，但是那名首领的异能力又实在有奇效。在他的异能力下，她可以和任何一颗射向她的子弹换位置，然后遭到其他子弹的侵袭。
其中有好几枚子弹都差点射入她的心脏。
——不过没关系，她学会了他的异能力。
“【制裁】。”在又是一波子弹袭向她时，她轻念出声那个异能力的名字。
在那名首领目眦欲裂的神情中，两人互换了位置。
所有的子弹，无一例外，都穿透了他的身体，无数的血花溅出。就算是在远处，她也看得分明。
那一刻，她畅快极了。
视线里只剩下鲜红色。
“被自己的异能力杀死的感觉怎么样？”她踱步走到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首领面前，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来。
后者当然没力气回答她。她环视了一圈，看到被惊讶和恐惧支配的他的手下。
“臣服于我，或者去死。”她当时好像迷上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她这么说着。
一切都很顺利。
她没有亲手杀掉任何一个人，不费一兵一卒地就得到了这个组织，这样一来，【黑犬】的势力就会更上一层，在擂钵街，不会有任何人再来找【黑犬】的麻烦……
可前来阻止她的是芥川龙之介。
“我在为友真报仇！你凭什么阻止我！你从来不站在我这一边！”她朝芥川龙之介大吼。
芥川龙之介没回答，只是以一种无比沉痛的眼神看着她。
被【罗生门】刺穿身体的感觉，真痛啊……
“你伤害了银，”在最后的最后，芥川龙之介说了第一句话，“我对你很失望。”
“滚吧。”
她神情迷茫地在路上走，滴下来的鲜血点缀着她脚下的路，是一朵朵盛开着的糜烂之花。
——永远结不出希望之果。
那天下起了雨。
所有的血迹都被冲刷干净，可很多东西，是怎么洗涤，也无法遮盖的。
……
她又见到了条野采菊。
“想好了吗？加入【猎犬】。”条野采菊突然出现在街边，撑着一把黑伞，与周围割裂开来。
她无视了他，继续向前走着。
“你的伤很重呢，需要包扎吗？”他走了过来，跟在她身边走。
“你是想摧毁【黑犬】吧，就像摧毁【羊】一样。”她轻声问着，当时的她力竭，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会？”条野采菊转动伞柄，雨滴四溅地跳跃着飞出，“我们可是正义的【猎犬】。”
她拒绝了条野采菊的加入【猎犬】的要求。
条野采菊意外地没有纠缠，安静地目送她离开。
离开了【黑犬】，她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她无处可去。
她违背了和友真的诺言，伤害了银，确实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她在擂钵街的边缘找到了一间废弃的小屋，躲了起来。
想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死亡呢。
结果到最后，她还是像她刚刚出现在擂钵街那样，一无所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