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清晨的阳光与轻风 学校前辈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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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指节叩击玻璃的声音在清晨里间或响起的鸟叫声中温柔地响起。我睁开眼睛慢慢地坐起来，被子上的阳光首先映入眼帘。阳光整齐排队成一个长方块，一半站在木地板上，一半列队在我的被子上，安静勤劳地履行着它们的职责将这一大长方块温热。
早上好。我默默地和被子上的阳光打招呼。
阳光的细微光线摇动着回以致意。我看见阳光的身体里的陌生人——灰尘，正在这些光线中快乐自在地穿梭起舞。正在工作的阳光让我别在意，它们说灰尘是这屋子里的常客，并且巧妙地避免照射地板的一部分，告诉说我也有客人来访，让我顺着它们来的路径看去。于是我逆着光线来的方向望向窗户，本该映入一片森绿色的玻璃窗外此刻露出一个孤零零的、黑漆漆的身影——伏黑惠前辈。他仍穿着昨天我见他打斗时穿的那身校服，但是衣服并不如昨日那样遍布尘土，已经变得干干净净。学校制服特有的深色的高衣领上露出一段脖颈上白皙的皮肤，再往上就是伏黑前辈英俊冷酷的面容和张牙舞爪的头发。此刻，他正紧盯着窗框眉头轻皱，他的面容显示着他似乎正在经历着某种挣扎，这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冷峻。于是我起身下床，朝他走过去。他清澈又冷淡的视线从窗框上移开，随着清晨的光线透过了洁净的窗玻璃射向屋内，半路在空中遇见了我的视线。
我走到窗边并打开窗户：“伏黑前辈，早上好。”
“早上好。”伏黑前辈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但仍然很礼貌。
打开窗后，清晨的微风迎面扑来往宿舍里带来山间清新的气息。伏黑前辈站在窗外低矮的草坪上，而我站在屋里有一定高度的地板上，因此他此刻看起来比我还矮半个头，以至于我不得不低头俯视他。此刻，这扇窗户构建起一个将室内外连接起来的、小小的、明亮的方框结构，将面对面站着的我和伏黑前辈全都框在里面。我将手搭到窗台上，很快了解到了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请问，有什么事吗？”
“别担心，我不是什么偷窥女生宿舍的变态。钉崎出任务去了，她让我来领你熟悉一下校园。”他木着脸解释自己为什么站在窗外，当他解释时，他内心的痛苦似乎得到了解放，他的眉头也随之舒展，“男生进不去女寝，但是我联系不上你，联系真希学姐也没有收到回信，只能来敲你的窗户。你的房间位置也是钉崎告诉我的。”
原来是清早站女生窗外敲窗户这件事让他内心产生了心结。伏黑前辈僵硬着脸，并竭力用冷淡的语气来掩饰他的尴尬。他的视线也紧紧地跟着我的双眼，似乎也在努力帮他证明他的清白。我凝视着他，安静地听着。因此当伏黑前辈的嘴唇停止一张一合后，他突然就陷入了沉默地和我对视中。我从不觉得安静是令人尴尬的，但是我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似乎突然由于某种原因，他看向我的视线颤抖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移开了不再继续和我对视。
顺着他看去的方向，我也投去了我的目光，但我发现那里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色塑料窗框的一角而已，上面有一些不显眼的灰尘。正如同阳光告诉我的，灰尘是这里的常客。
我完全不介意他站在我窗外敲窗户，况且他理由充分。我只是扫了一眼窗框便又重新看向了他，伏黑前辈仍然在看着窗框角落以及上面的灰尘，他似乎是刚刚晨练完，虽然气息平稳，但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还挂着汗珠。于是，我转身走到书桌边从纸抽里揪了几张面巾纸走回到窗边，递向了窗外刚刚视线随着我而动的伏黑前辈。
“谢谢。”他眼睛微微睁大，视线落在了我手中的纸巾上，似乎有些意外。他顿了一下，才伸手接过了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脖颈。然后他抬起脸主动寻找我的眼睛，我们的视线又恢复了连接，但是这次他显得自在许多。
他说：“食堂一般开到早上八点半。现在已经八点了，你如果要吃早饭需要快一点准备。”
我察觉伏黑前辈的语气不知为何要比刚才柔和许多。
“前辈要带我去吗？”
“嗯。”
我侧过身，将窗口处让出来空间：“前辈进来等吧。早上天气比较凉，您可以进来坐一会。”
“你需要换衣服吧？”伏黑学长视线落到了我的睡衣上，拒绝道。
“我去洗漱，不在卧室换衣服。”我向他伸出了手，“而且，我觉得前辈你也许不太喜欢被看到站在这里。”
我的后半句话显然打动了他。伏黑前辈的视线落在我伸出来的手上，顿了一下，将手搭上了我的手，于是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心全是硬茧——然后往屋里一拽，伏黑前辈顺着我的劲道一脚登上了窗框，继而跃了进来。当他双脚踩到屋子里的地板上时，他就理所应当地又比我高了。当我平视时，我只能看见他线条流畅的下巴和肌肉紧实的脖颈，要是想看他的眼睛，我就得抬头看着他。
他松开了我的手。
“前辈坐在这里等我一下，如果你饿，这袋饼干你可以先用来垫垫肚子。我很快就回来。”
当我重新进入卧室门时，我发现伏黑前辈还坐在椅子上，坐的姿势和我出门前看他的坐姿一模一样——他轻轻地靠在椅背上上身依旧挺拔，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手里还握着我塞给他的那袋饼干，饼干袋好好地封着口。他的视线落在窗口处不知何时飞来的一只黄色的小鸟身上，此刻那小鸟正低头啄啄窗台上的土块，我注意到伏黑前辈看向它的视线很柔和。持续干活的阳光已经逐渐明媚起来，它们在洁白的被子上面跳了跳，光线晃动间，悄悄地向我发送温暖的讯息说伏黑学长是个很好的人。我回了它们一个“我看出来了”的眼神。
伏黑前辈的视线落到了我身上。轻风从打开的窗户处不受拘束地闯入，拂过窗台上低头啄食的小鸟，轻轻煽动伏黑前辈立起来的头发尖尖，最后一股脑地涌到了我面前。我冲他微笑：“我回来了。”
他的视线有一瞬间落在了我飘起的长发上：“走吧。”
“食堂的味增汤比较好喝。”伏黑前辈端着盘子坐在了我对面的位置上，他看着我盘子里的食物，眉毛动了一下。
我盯着自己内容五花八门的餐盘里那个专门盛有味增汤的小碗，决心尝试一下。
“张桑是我第一个接触到了中国的咒术师。”他说。
“我也是第一次接触日本咒术界。”我果然还是不很喜欢味增汤的味道。
伏黑前辈在喝他的那碗味增汤了。他似乎很喜欢味增汤，以至于面前的餐盘里有两碗味增汤。当他将一碗放下时，里面就只剩下两块豆腐：“昨天，虎杖对你非常好奇，尤其在你和两面宿傩的对话后。中国的咒术师都像你这么强吗？”
我伸出去夹油麦菜的筷子顿了一下——我对于中国的咒术师一无所知，因此我只好实话实说：“在中国时我住在山里，没接触过其他的咒术师。”
这样的答案也有些出乎伏黑前辈的意料，他问：“那你为什么会来日本？”
这并不是个很难的问题，只是其中的过程有些曲折。但我担心回答如果清楚地回答他的问题会暴露我自己，因此只是含糊地说：“我救了一个人。”
“咒术高专因其学校性质的特殊性是几乎不收外国学生的。因此你的推荐人很厉害，能把你送进来。”
我停住了筷子，诧异地看向他：“推荐人？不是猫头鹰寄信吗？”
伏黑前辈愣住了：“猫头鹰？”
我们面面相觑。两个餐盘里原本满满当当漂漂亮亮的菜品，此时已经只剩下几名狼狈不堪的幸存者。正当我打算问个明白时，我的手机突然传来短信提示的震动，而一个温柔的男声也突然响起:“伏黑，张桑，你们在吃早饭呀。”
伏黑前辈站了起来：“乙骨学长，早上好。”我也紧跟着打招呼。
乙骨前辈正是我昨天见到和伏黑前辈进行对抗训练的白衣男生，脸上温柔的笑容中似乎总带着深深的疲惫感，似乎会经常因深陷于麻烦之中而困扰。乙骨前辈眼窝深陷，眼神似乎总是蒙着一层朦胧的雾，而疲惫和忧愁就藏在那些雾中。而他所穿的与众不同的白色校服倒是很好地遮掩了他的疲惫感，让他显得更精神一点。
乙骨前辈说：“你们果然在一起啊。”
“果然？”
“你今天早上不是去找张桑了吗？”
趁着伏黑前辈和乙骨前辈对话，我抽空低头看了一眼信息，内容是每月例常的账户到款的通知。很快地瞟一眼后，我就将手机又重新塞回了衣兜里。
伏黑前辈身体微僵：“学长怎么知道......”
“啊，你今天早上不是去爬一年级的窗子了？”
“是钉崎让我帮忙带一下新生。前辈，拜托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拜托......”
“啊，抱歉，其实这件事是Panda告诉我的......”
伏黑前辈脸色灰败下去。
我赶紧说：“没关系，伏黑前辈，一会我会去拜托Panda前辈不要告诉别人。”
“没用的，已经太晚了......”
伏黑前辈有些绝望，但表面上并不显，这有赖于他的情绪稳定和惰怠的面部肌肉，似乎少有活泼的情绪会光临那张帅脸。然而通过刚刚的相处，我已经能够从那张脸上极细微的变化中来辨别他的情绪起伏。我端详着伏黑前辈有些下耷的眉眼，认为也许正是因为伏黑前辈这样有些内向的性格，才会容易招来前辈们的调侃。
乙骨前辈转向了我：“张桑昨天休息的还好吗？”
“我休息得很好，多谢您关心。”
“不用客气。昨晚似乎是校园里发生了什么，你没被打扰真是太好了。”
“咦？发生了什么？”伏黑前辈的嗓音不自觉地更响了些。
我默不作声地立起双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清晨的阳光与轻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