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角关系》明北北

21、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乐乐，你确定已经做了所有必要的检验？”老袁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看着米乐乐的验尸报告轻声问道。
　　米乐乐点头：“做了，能做的都做了，没有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真的没有？”
　　米乐乐皱眉想了一会儿，肯定的点点头。
　　老袁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报告：“这不怪你，连我也差一点就被蒙过去了。”
　　米乐乐一听，知道一定是有了进展，喜上眉梢：“老板，有发现？”
　　老袁故作姿态的点点头，一只手在桌上敲了敲。米乐乐见状马上端茶倒水，又绕过去给老袁捏肩膀。
　　老袁满意的抿了一口热茶：“丫头比以前可是机灵多了……”
　　米乐乐手下不停：“那是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徒弟。”
　　“行了，坐下说。”老袁端着杯子想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提取了他们的脑细胞和脊髓细胞，结果……你看看吧。”
　　米乐乐如获至宝般接过，急急忙忙翻开老袁像鬼画符一样的记录，还好跟他的时间够长，到不至于看不懂。
　　“羟基色胺？”米乐乐抬起头略微讶异的看向老袁。
　　“不错，一号死者的神经元细胞里羟基色胺的量非常少，可以说他的神经细胞在他死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分泌这种递质。”
　　“难道……”米乐乐眼睛一亮。
　　老袁点点头：“人在睡眠的时候是不会分泌羟基色胺的，可是那种荒山野岭，他肯定不是去那睡觉的吧。所以他很有可能在死亡之前服用过LSD之类的致幻剂，时间久了，他体内的致幻剂早就代谢完了，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至于他为什么服用，被迫服用还是因为吸食毒品而导致的副作用，那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老袁舒了口气，舒舒服服的往椅子上一靠：“你把报告整理一下，给江队送过去吧。”
　　米乐乐早就坐不住了，随口答应了一声就快步跑了出去。

　　“致幻剂？”江铭看着手里的报告，自言自语道。
　　“嗯，”米乐乐点点头，“而且应该是死亡前12小时之内服用的，老板说可能是被迫服用，但也可能是吸毒之后产生的副作用。不过直接死亡原因仍然是喉骨碎裂堵塞气管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应该不是吸毒，”江铭脸色一黯，“我们比对了有记录人员的资料，也问了所有的线人，没有这两个人。而且，你们的验尸报告上也写了，只有他们中的一人有这种现象。喉骨碎裂么……怎么可能呢？”
　　“是啊，应该是用手。”
　　小王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个……是有人……用手掐的？”他指了指照片上两具健硕的死尸。
　　集体沉默。
　　“虽然不太可能，但是如果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又与死者认识的话……”
　　“乐乐，老袁能查出是什么类型的致幻剂么？”向晴插嘴道。
　　米乐乐摇摇头：“这个可能不行。如果不是老袁亲自出马，以我的水平根本验不出来也想不到去检验神经递质……”
　　“打住打住，米姐，”小王抱住脑袋，“我一听你说这些专业名词就想撞墙。”
　　江铭抬眼看了一下满脸愧疚的米乐乐，沉声说道：“别往心里去，你经验不足，难免会有纰漏。跟着老袁好好学，以后会越来越熟练的。”
　　米乐乐心头一热，马上来了精神，立正站定，大声道：“是，队长！”
　　向晴看着劲头十足的米乐乐和被她的大嗓门弄的一时失语的江队长，不由抿嘴一笑，岔开话题问道：“技术组有新进展了么？”
　　“现场仍然没有任何线索。报案电话也查过了，是在金桥路的一个投币电话亭里，当时很晚，并没有人看到报案人。而且，报案的电话录音也没有保留，据接到电话的同事说，当时的电话里听起来杂音很大，似乎是男人的声音，但也不排除使用变声器的可能。”
　　“不过在两名死者的衣物上，都沾有一种油状物，据检测应该是某种油漆，具体是什么型号还需要进一步的检验。一号死者的领口还沾有一块口红，但经过化验并没有发现其他线索。”
　　“油漆么……这条线索有没有价值还需要等检验结果出来才行”江铭低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领口的口红，说明被害人很可能当晚接触过某个女人，从他们的衣着来看，不像是白天身上带着口红印还到处走动的人……小王，你带上几个人，到市内那些娱乐场所查查看，不要太张扬。”
　　小王闻声领命而去。
　　“为什么都是一号死者呢？会不会两名死者之间根本没有关系？”向晴提出另一种可能。
　　“应该不会，他们衣服上都蹭有油漆是一个方面，而且身上都没有任何证件，体格都很强壮，衣着风格也接近。目前来看，假定河滩是第一案发现场的话……”江铭撑着额头，忽然问道：“讣告发出去多久了？还没有人来认领尸体么？失踪人口那边呢？”
　　众人均摇头。
　　江铭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乐乐的报告里显示，死者的身上有许多旧伤留下的疤痕，而且从他们的衣着体格上看，到很有可能是转业军人或者……非法帮会里的人。这样，向晴，你带上死者的照片，领两个人到本市所有保安公司里走访一下，顺便去拜访一下聘有私人保镖的明星或者富商。”
　　向晴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江铭重新陷入沉思，米乐乐站在那忽然感觉有点手足无措。该回去给老板干活了，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她听见自己的理智站在远方呼喊，但是却挪不开脚步。
　　江铭没有注意她，仍在低头想着什么，一只手虚握成拳轻抵着嘴唇。米乐乐看着江铭棱角分明的侧面微微感到一丝迷惘。他眉头紧锁，眼神坚定，下巴上冒出些青色的胡渣，神情也由于连日办案显得有些疲惫，但却和往日一样充满力量。米乐乐不知道那种力量是什么，但在此时此刻却被它深深迷惑了。
　　江铭回过神，看见仍然站在自己桌前走神的米乐乐，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他忽然发现，自从遇见米乐乐，他这种想发火显的小题大做，不发火又憋屈的慌的次数越来越多，自己不管是讲大道理还是把她臭骂一顿，都无法达到任何效果。除了千年老妖老袁，米乐乐算是第二个让他觉得无从把握的人。她对自己好像还怕的很，偏偏又总是做出一些事来挑战自己的极限，这算是怎么回事？
　　江铭没发现，自己的一串思索导致办公室里出现了一个很短暂的诡异局面：两个人就这样大眼对小眼的发起呆来。
　　“咳咳，乐乐，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
　　“哦，”米乐乐应了一声，下意识就要转身离开，“那……江队你准备去哪？”
　　“当然去查案。”
　　“你要去……”米乐乐不傻，一思考就想到了答案，“不是去□□打探消息吧？”
　　江铭脸一黑：“问那么多干嘛？忙你的去。”
　　米乐乐一缩脑袋，心里有点想跟着去，又怕自己笨手笨脚的成了累赘，只好点点头：“那，江队你要小心点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