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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年的存稿 谭宣涵和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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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甲上涂的是淡粉色透明甲油,雨茉手机的图标上显示着有二十九个未接来电。指尖轻触屏幕,在一堆电话之中,属于谭先生的两个未接来电略微有些扎眼。因为只有他一个后面显示的是卡二,卡二,是雨茉的私人号码。
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是助理萧紫嫣。“姐,孙师傅已经过来了,咱们赶紧走吧,已经挺晚的了。你回去赶紧休息,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戏呢。”雨茉转过身嘴角上扬,眼里充满了笑意。“好啊,走吧。”雨茉自然的拉住了萧紫嫣的手。“你今天也辛苦了呢。”雨茉甜甜的说。
雨茉的团队已经乘坐另一辆车先行离开了,夏紫嫣和司机像往常一样坐在前面,雨茉独自一人依靠在后座的玻璃上。此时已是深夜。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玻璃散射在雨茉的侧脸上。她的手指不停的触碰着手机屏幕。
卡一是她具有工作性质的私人电话,在社交场合的名片上印的就是这个电话。灵巧的手指在屏幕上跳着,雨茉小心翼翼的措着辞。电话里没有座机,雨茉对这些有备注或陌生的号码一一进行了短信回复。
处理完电话,雨茉又小心的措着辞对微信或语音或文字的进行了一一回复。
做完这些,雨茉轻轻闭上了双眼。头懒懒的靠在车玻璃上,半边脸散射着光影,半边脸沉寂在一片静默的黑暗中。
信息在她的脑海中迅速的过滤着,她猜不出谭先生会因为什么事情找她。这个人太危险了!必须小心应对才行。否则的话一定破绽他都能看出问题。
若是能不靠的那么近就好了。。。雨茉卷翘的长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可她阿,向来来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吧。
没有开灯,屋子里一片漆黑。
放在透明桌板上的黑色商务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过了手机。夹在左手指尖的雪茄已经燃烧殆尽,谭宣涵熟练的把它扔进了桌子上青花瓷的烟灰缸里。里面,零零散散的已有不下十个烟头。谭宣涵打开身边放的巨大的雪茄的盒子,盒子已经空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谭先生点开了那条雨茉发来的消息。是条语音。
小姑娘清澈甜美的声音从手机的扩音器里传来。谭宣涵眼前浮现出她少女般的小脸和笑意盈盈的大眼睛。只是那直达眼底的笑容里,丝毫没有情绪的波光流转,就像一张美丽的照片。
小姑娘的话语客气礼貌。先是为她没有及时接听电话做出解释,并为她这么晚才回消息表示抱歉,希望没有打扰到他。同时,话语间又不失带有分寸的亲昵和熟悉感,就像相熟了多年的老友。在自然的话语中既寻问了打电话的缘由同时也间接的表明了虽然现在有点晚,但她却是第一时间马上回复的消息。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直接或间接的传递了这么多的信息。真真假假真真。
语音已经停止了,谭宣涵坐在沙发上,沉寂在一片黑暗里。这一刻,他突然很怀念,那一片夏夜的萤火之中,雨茉给孩子们讲述梦想时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波光流转的请浅笑意和泪眼朦胧。
“你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吧。我有些事情想问你。”谭先生是这么跟雨茉说的。宾馆的房间里很是亮堂,雨茉打开了所有的灯,她不喜欢黑暗的感觉。
雨茉放下手里的剧本,走到窗边,确保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随后走进了浴室。指尖的香烟遇上了火苗,随着烟雾弥漫在空气里的味道总是让她异常安心。烟头随着抽水马桶的漩涡消失不见,雨茉带上厕所的门,只剩下排气扇在不停的转动。雨茉坐回桌前,重新拿起笔,继续沉浸在明天要拍摄的戏份之中。
白色体恤衫扎在小脚深蓝牛仔裤里,深棕色的卷发用一个藏蓝色的蝴蝶结头绳绑成高马尾。内扣的空气刘海以及自然垂落的碎发更为雨茉平添了几分少女气。
藏蓝色的板鞋踏上曾明瓦亮的地砖。“欢迎光临”穿着黑色套装的服务员带着标准微笑迎了上来。“您好,我之前有预定单间。”“好的,您这边请,我帮您查一下。”
谭宣涵还没有到。出于尊重,雨茉并没有先点菜。这是一个双人的单间,雨茉坐在桌子前面,静静的环视四周。窗子的设计很好,里面可以清晰的看见城市的环境,但是外面看不到里面。房间里没有摄像头。房间依照雨茉的要求,选择的较为典雅简约。是谭宣涵喜欢风格。就连桌布也是他常用的灰色。
雨茉将小镜子从她背的小双肩包里拿了出来,妆容清淡干净,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打开手机,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20分钟。将白色的耳机轻轻放入带着小巧钻石耳钉的耳朵里,流利的法语从耳机里传来。一片安宁... ...
服务生推开了门,身着白色短袖衬衣和黑色西装长裤的谭宣涵夹着公文包走了进来。雨茉转过头,露出往日一般甜甜的笑。摘下耳机,她站起身来。“坐吧”谭宣涵在她对面坐下,笑意盈盈看着雨茉。
桌子上摆满了精致可口的菜肴。各怀心事的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谭宣涵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也给雨茉倒了半杯。雨茉拿过高脚杯,放在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抬起头却正对上谭先生深沉的黑色眸子。“怎么了吗?”雨茉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两颗大门牙。
“干了它”谭宣涵突然把一瓶酒轻轻的放在雨茉面前。
“啊??”雨茉一脸懵的看着他“为啥呀?”
“你知道的,我可以捧一个人,自然也可以让一个人跌的很惨。”谭宣涵云淡风轻的笑了一下,很随意的摇晃着手里的红酒。雨茉隐约的能感受到他似乎在压抑着情绪,只是他隐藏他的太好了。雨茉也不能确定。
啊??怎么就这么严重了。你要是心情不好,我陪你喝就是了。”雨茉一脸茫然的看着谭宣涵,拿起了成着一半红酒的玻璃杯。
“圈里的规则你应该比我清楚。”谭宣涵站起身,从背后抱住雨茉。他的红唇贴在雨茉的耳畔,温热的混男性气息杂着雪茄和红酒的味道。“装纯什么的,过了就不好了。”贴在她的耳畔,谭宣涵的气息喷洒在雨茉脸上。顺带着还不忘含住雨茉的耳垂。
一股电流传遍全身,雨茉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我走到今天,又何曾靠过这个?谭宣涵,我一直都拿你当朋友,我就是哪里做的不对,你直说就是了,又何必通过这样的方式羞辱来我。”说着说着,雨茉红了眼眶。滴滴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借助散打上的巧劲,雨茉从他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
雨茉向后退了一步站定,一把抓过桌子上面的酒。二话不说,一口气灌了进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今天的一切就当没发生吧,下次再见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看着雨茉离开的背影,谭宣涵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这就是雨茉啊,在这样的时候也不忘为日后留下退路。
海边的别墅里,雨茉背靠着栏杆。后面是不断涌来的海浪,拍打着沙滩。手中的香烟闪着微弱的火光,每一口都充斥在她的胸腔里烟雾,总能让她镇定下来。
她相信谭宣涵今天所做的一切绝对像是表面上那样,他是在试探她。虽然她做的足够隐蔽,但是以他的能耐,也未必查不出什么。他到底... ...都知道了些什么呢?
秘书唐怡觉得近三个月来,董事长谭宣涵最近稍微有一点奇怪。他最近似乎对公司一些大大小小的种种事务有一些,嗯... ...过分关注。从各种大大小小的合同到琐碎的财务报表再到股市,统统都会亲自过问。
事实上,谭宣涵最近也比较懵。他原以为雨茉会报复他,可是事实是雨茉压根就没功夫搭理他。她接了一部文艺电影,正在为电影表演体验生活收集资料。谭宣涵越来越觉得,他看雨茉就像雾里看花,怎么也看不清楚。从他找到的那些资料里看,雨茉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先是逼的陈邵明董事长跳楼自杀,后来连他未成年的儿子也不放过引诱他吸毒。挑拨导演冯麟州和他妻子的关系,先是引诱他出轨,后又算计他净身出户,身败名裂。还和佳影影视公司董事长的儿子夏言飞纠缠不清还和其他男的凌晨飙车。
谭宣涵一直知道雨茉有那么简单,可他没有想过那个连垃圾都会随手捡一下的姑娘,能心狠手辣到这种种地步。他一直以为,不管她是怎样的至少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有着一个干净的灵魂。现在看来,他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她和那些女明星们也没什么区别,为了往上爬不惜将自己的□□做为交换利益的筹码。
谭宣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生气。明明大风大浪面前都能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可是到了这件与他关系并不密切的事情上,他竟有一些气愤。是气她以单纯无害的外表骗了他两年吗??可是他,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啊。
米白色的短款连帽衫,肥肥的黑色带白边运运动裤。依旧是带着青春气息的高马尾和甜甜的微笑,好似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
一进门,浓重的雪茄味道扑面而来。“哇,我这能忙里偷闲溜出来一趟真是不容易耶。”一进门雨么就调笑着对开门的谭先生说。算是间接的解释了她一直往后延迟他的邀约。“怎么这么忙?”谭宣涵关上门,请她在客厅坐下。
“可不是嘛,最近接了一个文艺片。对演技的要求非常严格呀。最近这一阵子都在体味生活,磨练演技呢。”雨茉嘟起小嘴显得十分俏皮可爱。谭宣涵静静的看着眼前俏皮可爱的姑娘,心里五味杂陈。
他就这样盯着雨茉,半天没有说话,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你之前为什么说不看好我跟陈氏合作的项目?”雨茉心下一惊,但脸上却露出疑惑的表情:“啊??我什么时候说的啊?”
“因为你一早就知道,陈氏会发生危机。”谭宣涵虽然语气淡淡的,可是语气却是肯定的。“陈邵明的儿子为什么会吸d,陈邵明最后又为什么会自杀。这些,你比我清楚。”
而此时,雨茉也不知道。对面这个城府极深的的男人,他现在知道几分事实又是几分在试探。虽然内心有一些紧张,但雨茉脸上依旧是一脸懵的呆萌状。“唔... ... 我不... ... ”
“金雨茉,别兜圈子了。”谭先生把一沓资料放到了桌子上,知道她金雨茉这个名字的人很少,这还是谭先生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她,雨茉感受到了谭宣涵波澜不惊的外表之下那份怒意。
雨茉笑笑,白嫩的小手轻轻拿过桌子上那一沓资料。里面零零散散的是她对付陈邵明和冯麟州的一些证据,有她坐在林盛彬摩托车后座飙车的照片,在还有她跟夏言飞在酒吧喝酒的照片,照片里她躺在夏言飞怀里喝着他杯子里的酒。
还好!雨茉在内心悄悄的松了一口气,那些证据都没有直接指明这些事情与他有关,谭宣涵应该是根据里面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而那些照片,雨茉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偷拍的。但是那两张照片确实无关紧要,因为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绯闻不是吗。
“你想要什么?”面对聪明人继续装傻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雨茉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他既然选择找她那肯定是有条件的。
“我要什么?”谭先生愣了一下,自嘲般的苦笑在他脸上一闪而过“我要你。”谭先生随意的回答,仿佛在和雨茉讨论天气一般。
“爽快”雨茉站起身,笑嘻嘻的看着谭宣涵“是你安排还是我准备”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上的规则雨茉不是不懂,相反她能玩的很溜。
“我准备吧,你明天晚上十点以前过来。”谭先生懒懒的依靠在沙发背上,一双深不可测的的眼睛看着雨茉,声音里还透着一股慵懒。
哪知,听了谭宣涵的话,一个大大的微笑在雨茉脸上绽开。“哥哥,哪有在家玩的。你也不觉得脏???”青涩笨拙的回答暴露了谭宣涵的情况。很显然,谭宣涵以前没有玩过这一套。雨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点轻松的感觉。他在针对她,通过这样他自己都不熟悉的方式。不等谭宣涵回答,雨茉已经推门离开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谭宣涵久久没有说话。雨茉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脑海里“你也不觉得脏?”脏.....脏吗?
驱车回到海边的别墅,雨茉进了书房。一片缭绕的烟雾之中,雨茉笑得十分妖艳。把把柄押在别人手上?她才没这么傻。今天答应他也不过是一时的缓兵之计。还好他手里的证据没有什么效力,要不然正面冲突也就是鱼死网破,当真划不来。
这次还真不算十分棘手,她可以让他的话和那些证据都失去说服力... ... 至于这个人嘛,既然已经说开了,以后的关系只要不结仇就行。
大红色的露脐吊带皮短裤配渔网袜,外面再搭一件黑色亮面的长风衣。雨茉一改清纯的造型,化了一个欧美范的混血妆,大波浪的卷发随意的披散开来。
红色的指甲略带魅惑。雨茉在谭宣涵面前开启了她带来的一瓶红酒,两个玻璃杯并排摆在卧室的桌子上,暗红的液体坠入。
雨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谭宣涵笑笑,随意的拿起一杯抿了一口。
“cheers!”一改往日纯正的英音和甜甜的嗓音,妖娆诱人的美音从雨茉暗红的唇中流出。谭宣涵没有说话,一口气干了杯中的酒,雨茉同样也干了。
谁都不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举杯碰杯的喝了一瓶红酒。“再来一瓶还是... ...”雨茉眯了眯双眼,摆出一副撩人的姿态。
谭宣涵没有理会他,转身出了门。他拿来两瓶白酒,自顾自的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就像喝水似的。
雨茉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突然,一瓶酒出现在雨茉的面前。“喝了它”谭宣涵的声音依旧清晰,丝毫不带有醉意。雨茉二话没说,启开瓶盖。红色的指甲握住透明的瓶颈,昏暗的灯光下,雨茉将瓶中的就一饮而尽,一滴没流。轻轻的放下酒瓶,女孩慵懒的眯起双眼,舔了舔红的妖冶的唇。这样对于别的男人极具诱惑力的画面,在谭宣涵眼里却分外刺眼。心里莫名的烦躁... ...
男人的唇覆了上了,雨茉动弹不得。她伸舔了舔他带着酒气的唇。
谭宣涵的动作僵了一下,狠狠的咬了回去。疼到滴血... ...
隔着睡衣,女孩依靠在男人的怀里,相对无言。
雨茉带来的酒里有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谭宣涵轻轻的揉着雨茉的头发,细细的也软软的。 “傻丫头,你对别人也是这样?”雨茉没有说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假寐。这个办法是她几年前还没这么大能力的时候自保用的,用的次数不多,或许有人怀疑但从没被识破过。把戏很简单,但她算计的是人的心理。新开封的酒,随意的杯子,随意的一杯。谁会想到她根本就是无差别的下药。而且哪个位高权重的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无能?再加上她每次都会保证把那瓶酒一滴不剩的喝完,即使是检查余在瓶子里的酒也万万查不出什么来。可谁曾想,谭宣涵理智冷静善于洞察人心到这般地步,居然猜出来了。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谭宣涵居然这么温柔淡然的忍下了这一起。雨茉也不知道这平静之后会是什么暴风骤雨。还好,她已经提前做了准备,他手里的东西很快就没有用处了。
不能承认!雨茉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雨茉暗暗的期盼能蒙混过去,谭宣涵千万不要与她为敌。千算万算,却还是有失。没办法了,要是真的变成敌人,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诚然,谭宣涵很厉害。可若是她雨茉认真起来,就像对付陈邵明那样,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就是生活里的麻烦更多了。。。 。。。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你放心,我不生气,也不会与你计较的。”仿佛知道雨茉在想什么,谭宣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咱们都认识两年了,我的为人你也应该清楚。”
“雨茉,其实你可以信我的。在我面前你不必装的这么累。”
装的累吗?雨茉已经不觉得了,其实在很多时候雨茉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她自己了。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相处,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她早就看不到自己的心了。
“那些东西我已经处理了,没有备份。”谭宣涵知道,即使是把东西给雨茉,雨茉也不会信,谁知道他有没有备份呢。所以在那天雨茉走后他干干脆脆的给烧了。
感受着怀抱里姑娘的温度和她身上混在香水气息的少女气息,谭宣涵第一次有一种无力感。原来一直以来善于洞察人心运筹帷幄的他,终究会遇上一个和他一般的人。他读不懂看不透试探不出,却还是想靠近。雨茉对他来讲就是甘之如饴的毒药
“化解这件事的方法你已经找好了吧。你不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交易和承诺的。”谭宣涵苦涩一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要义无反顾靠近他。他并不爱她!他爱的人一直都是白小挽,即使她不爱他,即使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但是他也愿意终身不娶,默默守护她一辈子。
其实今天晚上,即使雨茉没有下药,他也并没有打算真的对雨茉做些什么。他只想试探雨茉,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能做到那般地步。光凭两张照片,还不足以让谭宣涵完全相信雨茉会做出那样的事。在他眼里,雨茉可以手段高明,但却不能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出卖自己。他一直都能隐隐的感觉到,雨茉心中是有那么一束光的。
现在,他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他没有想到,雨茉竟然会用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方式,而且连自己也不放过。
冷静下来想想,原是自己的判断力和理智都出了问题。
身边突然空了,只残存几分男人的体温。雨茉在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原本僵着的身子也松了几分。
突然,手中一凉。雨茉微微睁开眼睛,是一份文件。雨茉没有出声,一双眼睛就这样不悲不喜的注视的坐在床边的谭先生。
“你看看。”谭宣涵一伸手,开了主灯,
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
雨茉没有看文件,一双大眼睛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谭宣涵,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久久的沉默着,房间里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良久,雨茉重新将那个黑色封皮的文件夹递还给谭宣涵。
“我还是不看了。”她看不透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不是吗?她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
“这是我手里一半的公司股份。”他知道如果只是空口的承诺,雨茉是不会信的。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切都按照法律程序走过了,只要雨茉签字就会生效。雨茉如果真的想对付他,虽然没那么容易,但是凭借雨茉的手腕和心计完全可以让他失去公司。这就算是扯平了,把自己的把柄给了雨茉。
谭宣涵苦笑。在那个红霞漫天,火烧云压的很低的黄昏,在夏日微风拂过的田陇上,雨茉明明告诫过他,不要翻看她的过去。那一切,就像一场大雨。谁叫他没有听呢?
雨茉坐起身,依靠在床头的靠枕上。将一个足够有价值却不至于对自己有致命损害的把柄交到她手上。如若目的不是对付他,那么她即使是得到股权也没什么大用。就算是对付他,也只能动用全部力量了。毕竟这一次,她没有敌明我暗的优势了。那这样,就成了正面交锋。但这些股权足以对他产生很大的威胁,尤其是在他手里,足以证明他不会在她的事上轻举妄动。以此,便可以达到相互制衡。而且局面还是偏向雨茉的那种。因为她有办法让他手里的东西发挥不出应有的价值。
这份礼有些重了。
雨么打开夹子,安静的看起了那份协议。一页... ... 一页... ... 她不知道谭宣涵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能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拖延和逃避。
夹子翻到最后一页,甲方那里是谭宣涵大气干净的签名。雨茉抬起头,重新看向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她微微一笑,红唇上扬。
“怎么想起给我这个?”雨茉知道,哪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她在委婉的问谭先生交换条件是什么。
“我想听你的故事。”
谭宣涵一改往日的云淡风轻,依然认真地看着雨茉。
雨茉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像个木偶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刚才的微笑还挂在脸上,就像一张美丽的照片。
“你想听什么?我只讲一个。”良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丝凄迷在雨茉脸上一闪而过,虽然只有一瞬,但谭先生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个瞬间。这还是第一次,谭先生从雨茉脸上捕捉到了情绪的变化。那甜甜的微笑下一闪而过的痛楚。
星子寥落。还是来时的那一身打扮,只不过发丝肆意散落的雨茉少了那份妖艳的魅惑感,多了一份沧桑之感。
坐在谭宣涵别墅花园的大石头上,怀抱着谭先生的原木吉他,雨茉略带沧桑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雨茉并非专业的歌手,唱歌并不是十分的好。一般出席活动的时候,提前准备了许久的歌曲,也都是清纯甜美的少女风格。这是雨茉第一次唱起民谣歌曲。
“落红一季,开出下来年的瑰丽。红尘一粒,岁月微醺。我试着忘记,但偏偏黑夜总是周而复始的降临。扪心自问,不知要多久,光明才会再次降临。可遮住我太阳的,只是别人无意的一瞬。”
是啊... ..遮住她太阳的不过就是陈邵明无意的一句话。却足够否定了雨茉三年的努力,又重新跌入黑暗的深渊。谭宣涵觉得,雨茉对他的报复真的不足为过。
“那么他儿子陈宸年呢?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还未成年。他爹的错又何必强加到一个孩子身上 。雨茉,你对陈邵明做的并没有错,但你又何苦丢了自己?”
谭宣涵看着坐在他对面石头上的雨茉,觉得心里堵堵的,很难受。他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化解雨茉的痛楚。
“哈哈哈。”雨茉轻轻是笑了起来,她把吉他顺手放在地上。“他儿子要真的无辜,我又何尝跟他过不去。他吸毒又不是我逼的,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不是没给过机会。”
雨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显出轻松的样子。“不过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我说过,我只讲一个。”
雨茉笑着看着谭先生,看不出任何伤心的样子,仿佛她刚才的故事与她无关。
“还有,有一点你错了。我既不恨,也不痛。因为啊... ...不值得”雨茉抱起吉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像屋里走去。最后一句话,被风吹进谭先生的耳朵里,回荡了好久好久... ...
回想气刚才,除了那首民谣的歌曲里略带淡淡的悲哀之感。其余的时候完全就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 那样的波澜不惊,云淡风轻。
可是雨茉阿,我该怎么办呢。
那一夜,谭宣涵在在晚风中坐了很久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