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斑喵和大金毛》道君

1、虎斑喵和大金毛

　　恒远国际大厦，菲菲图书出版公司。
　　空旷的走廊中回荡着少女银铃般的嗓音，语气十分严厉：“不行！”
　　“这种垃圾你们是怎么交上来的啊？”
　　“哗啦！”办公室里，一堆选题策划案被甩了一地。
　　一个穿着正装，却长得很萝莉的女孩坐在会议桌的正中央，皱着眉头说道：“主题毫无内涵、主线狗血凌乱！以为现在还想前两年一样，写个直男癌霸总和傻白甜的故事读着就会买账吗？！女性意识觉醒懂不懂？！”
　　少女最后一拍桌子：“所有选题重新写！”
　　隔壁今夏广告公司都传来了毛菲菲的声音：“下周一晨会统一过选题！再不过你们就不用来上班了！！！”
　　今夏的职员感受到了震动。
　　几个女职员聚在一起小声八卦。
　　“隔壁的母老虎又发飙了，别看身形萝莉，凶起来堪比灭绝师太呢！”
　　“是不是因为一直嫁不出去，压力比较大啊？”
　　其中一个觉得话说得过分了些，弱气地说：“也不能这么说吧……”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明显高于三个人的头顶插了进来：“你们好……”
　　女同事们抬头。
　　一个约三十岁上下的青年露出温和的笑容：“背后这么说人家不太好吧……？”
　　几个女同事露出尴尬的表情。
　　其中一位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就是，你工作做完了吗？哼～”
　　说完两人转身走了，只留下弱气一些的女职员。
　　那女职员尴尬地对青年笑道：“汪澄，你刚来公司还不熟，其实她们就是工作之余八卦一下，没什么恶意的……”
　　汪澄：“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不用代她们道歉。”
　　汪澄的声音稳重又略带磁性，那女职员不禁略微脸红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汪澄，你看起来还满干练成稳的，之前是不是在什么大公司上班啊？”
　　汪澄内敛的脸上露出微微的迷茫：“嗯？不是，我刚毕业。”
　　女职员：“啊，难道是……”
　　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响亮的：“汪澄来一下！”
　　汪澄伸长脖子答道：“好的总监！”
　　女职员看着汪澄高大的背影，眼睛落在他正装掐出的细腰上：原来是博士毕业吗？高学历呢，应该还是单身吧……

　　大厦的时钟上的时针指到了六点整。。
　　走廊里，白领们都一脸疲惫地伸懒腰：“终于下班了！”
　　电梯正打算合上。
　　忽然一只手掰住了电梯门：“等一下！”电梯门“叮——”的一声又打开了。
　　毛菲菲拉住了电梯门，汪澄正和同事站在电梯里。
　　汪澄一见到毛菲菲，藏不住的喜悦溢满了五官，仿佛小狗一般竖起了耳朵，摇起了尾巴，眼睛里也仿佛闪现出了小星星。
　　毛菲菲瞪了汪澄一眼。
　　汪澄立马蔫了。
　　汪澄旁边的同事：“？？？”
　　毛菲菲站到了两人的旁边。同事小声地问汪澄：“她刚刚是不是瞪了我一眼？”
　　汪澄苦笑，更小声地回答：“没有吧，是你的错觉……”
　　“叮——”电梯到了一楼。
　　汪澄和同事向左转，毛菲菲向右转。
　　汪澄和同事在大厦门口挥别。
　　毛菲菲走到大厦外面的停车场。
　　汪澄进入了地铁站。
　　毛菲菲驱车上了大马路。
　　汪澄到了公寓门口，掏钥匙开门。
　　毛菲菲堵死在路上，暴躁地狂摁喇叭。
　　汪澄已经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了。
　　毛菲菲被交警检查驾照。
　　交警：“小朋友，你多大了？没事不能开爸妈的车知道吗？”
　　毛菲菲克制着额头上的青筋，递出自己的驾照，咬牙道：“o察‘叔叔’，这是我本人的驾照……”
　　交警打开驾照一看，吃惊地说：“什么？！都这个年纪了？！”
　　这话精准地让毛菲菲脑门炸开了数朵十字花。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门口，毛菲菲掏出钥匙，钥匙刚插进锁孔。
　　“咔嚓”，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张灿烂的笑脸漏出了公寓门。
　　汪澄张开双臂扑了过来：“菲菲你回来啦！——”
　　毛菲菲对汪澄的飞扑仿佛已经习惯，满脸无奈地接住了那个怀抱：“你躲开！重死了！”
　　汪澄：“嘤嘤嘤，你又说人家重！人家才150斤，哪里重了！”
　　毛菲菲：“……好好说话。”
　　汪澄：“哦。”
　　这是一间一居室公寓，洗手间里摆着情侣电动牙刷、刷牙杯；衣柜里一边是女装，一边是男装；卧室的双人床上有两个枕头。
　　床头摆着一张情侣合照，照片上汪澄露出和他稳重的脸毫不相称的灿烂笑容，黏糊糊地贴在毛菲菲的身上。照片上用圆圆的字体写着：恋爱一周年快乐。
　　毛菲菲一进客厅，就看见了满桌热腾腾的菜肴。
　　她放下包直接坐下来抱怨道：“今天又堵得昏天黑地的，帝都的交通状况到底什么时候能缓和一点啊？”
　　汪澄一边给她盛汤，一边说：“是啊，要不你改天和我一起挤地铁吧，回来还能一起去超市买菜呢。”
　　毛菲菲：“我不适合去买菜——话说回来，这么大张餐桌你不能坐我对面去吗？”
　　原来方形餐桌上，汪澄非得和毛菲菲挤在一边。
　　汪澄不止没有采纳毛菲菲的建议，反而腻人地黏住了毛菲菲：“上班一天有点累了，我要一边吃饭一边充电！”
　　毛菲菲用手顶住汪澄的脑袋：“别忽然蹭过来，汤要洒了！”
　　汪澄的手机响起了一声提示音。
　　毛菲菲：“你手机响了！”
　　汪澄失望地嘟囔：“哦……”
　　毛菲菲满脸写着“可算是能透口气了……”满意地喝了一口海带汤。
　　汪澄看到微信消息，表情微妙地愣了愣。
　　毛菲菲：“怎么了？”
　　汪澄犹豫了一下说：“是潇潇的信息，说想和我谈一谈。”
　　毛菲菲：“哦？就是那个暗恋了你四年的潇潇？”
　　汪澄点点头：“对……”
　　随即反应过来，连连辩解：“这个事情在毕业典礼她和我坦白前我真的不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和她再见面的。”
　　毛菲菲满脸诧异：“为什么不见？”
　　汪澄：“啊？”
　　毛菲菲：“要去就去呗，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汪澄的表情忽然黯了下来：“哦……”
　　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端正地坐到座位，蔫蔫地吃饭：“我会尽快和她约见的。”
　　毛菲菲完全没注意汪澄有什么不对劲，一边刷手机一边吃饭：“嗯。”
　　汪澄有点提不起精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不能在恒远大厦公开我们的关系呢？”
　　毛菲菲的注意力没有从手机上移开：“当然是不方便啊！我在恒远可是出了名的灭绝师太，要是被他们知道我找了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实习生谈恋爱，以后工作怎么好展开？”
　　汪澄没回话，毛菲菲抬头见汪澄表情有点别扭，内心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乱了汪澄的头毛。
　　毛菲菲：“哎呀你小孩子不懂的啦~”
　　汪澄拿筷子的手紧了紧。
　　毛菲菲没往心里去，直接进行了下一个话题：“哦对，你是在设计总监张玲手下吧？我和她关系还不错，要不要我给她打声招呼，让你提前转正啊？”
　　汪澄：“不用了，我今天换领导了。”
　　毛菲菲：“哦？换了谁啊？”
　　汪澄：“现在是设计部的副总监的高知信。”
　　毛菲菲“噗——”地吐出一口汤。
　　汪澄紧张地递过来纸巾：“怎么这么不小心，烫着没有？”
　　毛菲菲：“呃，没事没事，喝得有点急了。”
　　高知新……应该……没事吧……

　　第二天，恒远大厦一楼西餐厅。
　　桌上摆了一点小菜，两杯咖啡，潇潇和汪澄相对而坐。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潇潇：——你就是我整个青春……
　　汪澄：——你要不要来点沙拉？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隔着一个沙发，毛菲菲满脑门汗，内心忍不住吐槽：“有哪个蠢蛋会把解决情感问题的时间地点选在工作日的公司楼下啊？！”
　　毛菲菲对面坐着的是今夏的设计总监张玲。
　　张玲压低声音悄悄打趣：“噫！那不是小汪吗？小伙子很抢手嘛！”
　　潇潇：“……我喜欢了你四年，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
　　汪澄除了在毛菲菲面前，脸上一向没什么表情，但是此刻他内心是懵逼的：“呃……”
　　确实毫无知觉。
　　潇潇咬着嘴唇接着说：“四年了，你参加的每一场篮球赛我都会去看，你在舞会上唱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录下来偷偷地听好多遍，你大三那年竞选学院学生会长，我还鼓动我们寝室的都给你投票——”
　　汪澄不知该如何回应，默默地：“嗯……”
　　隔壁沙发上的毛菲菲却是满脸发现新大陆的样子：“咦？”
　　原来这小子大学生活这么丰富的吗？
　　潇潇：“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上学院的公共课了，可是因为只有公共课几个班才会一起上课，所以大学四年我唯一逃过的就是公共课。”
　　“你喜欢周杰伦，我动员我们全寝室熬夜好不容易抢到一张他的演唱会门票，还得托你的室友偷偷给你……”
　　“我知道你喜欢用铁三角牌的耳机听歌，喜欢吃二食堂的地三鲜，我还知道你不喜欢被人摸头发——”
　　毛菲菲不禁想到自己昨晚使劲儿揉汪澄脑袋的场景。
　　汪澄本来是来拒绝潇潇的，但是任何一个直男听见一个女孩为自己做了这么多，都很难不露出感动的表情——
　　潇潇见汪澄动容的模样，打算最后一搏：“我——我这几年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趁早和你表白，都怪我太自卑了。我相信我们在一起能幸福的！”
　　隔桌的毛菲菲心里一沉。
　　两个座位沉默了一会儿。
　　汪澄缓缓开口：“……抱歉，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有女朋友了吧？”
　　潇潇不屈不挠：“没关系，我可以等，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有哪里不合适的，最后分手了。我愿意等你！”
　　“啪”毛菲菲的额头又炸开了十字花。
　　张玲一副看好戏的八卦表情：“哦哟！现在的小姑娘真大胆啊，光天化日撬墙角啊！”
　　汪澄却还是默默地摇摇头：“抱歉——”
　　潇潇眼角还泛着泪花。
　　汪澄：“你刚刚说的我很感动，也很感谢你四年来对我的喜欢。”
　　汪澄摸摸后脑勺：“我真没想到连我这种人也会被人喜欢四年。不过……我很喜欢我女朋友。”
　　潇潇：“什……”
　　汪澄：“虽然我觉得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不能用时间来衡量。但是如果要比时间的话，我喜欢她也很久了……我真的没想到还能再遇到她，而且我们相处很愉快，无论如何都不会分手的——”
　　潇潇不甘心，忽然怒向胆边生：“听说你的女朋友比你大十多岁，你确定要找个那么老的吗？！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女人现在有一股熟女风韵，充满了诱惑——可是再过十年，你正是最好的年纪，她却已经人老珠黄了！那时候你还能被她吸引吗？！”
　　潇潇在说这些的时候，汪澄低着头，看不见眼神。
　　潇潇接着说：“而且一个人三十岁的女人能喜欢你什么，你现在除了一副年轻的皮囊什么都没有！她们都是很现实的！等她玩腻了你就会去找一个有经济实力的男人嫁了！”
　　汪澄忽然打断了潇潇的话：“——肖潇同学！”
　　潇潇眼角含泪，不甘心地停了下来。
　　汪澄：“我很感谢你喜欢了我四年，但是这方面我不会输给你——”
　　隔壁毛菲菲听完这句话不禁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汪澄还在继续：“接下来的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我依然会喜欢她——这点我有自信。而且我和我女朋友合适不合适，外人没资格判定吧？”
　　潇潇长相清纯，在校其间也不乏许多男生追求和讨好，如今被人当面拒绝，不禁有点恼羞成怒：“——好！喜欢了你四年，到头来不过就是一个“外人”！就当我这四年喂了狗吧！祝你早点被那个老女人甩掉！”
　　说完拿起包包故作潇洒地走了。
　　汪澄无奈地看着潇潇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这时隔壁沙发上传过来一阵咳嗽声。
　　毛菲菲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咳嗽声：妈蛋！怎么会被水呛到啊！！！
　　毛菲菲再扭头一看，只见高大的汪澄就站在自己旁边：“菲菲！你怎么在这里？！”
　　汪澄：“难道你——是来检查我和潇潇说清楚的吗？！”
　　不知怎么的，毛菲菲感觉汪澄的语气里充满了喜悦，她抬头无语地看着汪澄：“啊？”
　　和毛菲菲一桌的张玲也张大嘴：“啊？”
　　汪澄这才发现了桌子对面尴尬的张玲：“张总也在？”
　　张玲：“你叫他菲菲？难道你们俩是……情……”
　　毛菲菲猛地站起，把汪澄拉到一边：“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
　　汪澄：“……”
　　毛菲菲：“哈哈哈！真是巧，我表弟正好在隔壁今夏广告上班！之前没机会，就没和大家介绍。”
　　毛菲菲转向汪澄，带着威胁性的微笑：“对吧？表弟？”
　　汪澄愣了半秒钟，面无表情，磨着牙说道：“啊……对的……菲菲……姐……”

　　晚上，公寓里。
　　汪澄带着假笑的大脸凑了过来：“菲菲姐，还添饭吗？”
　　毛菲菲：“呃……我吃饱了。”
　　汪澄：“哦，那我去把碗筷洗了，菲菲姐。”
　　毛菲菲：“……”
　　晚上10点，汪澄上床躺着：“菲菲姐，我睡觉了先！”
　　毛菲菲：“……”

　　黑暗的卧室里，汪澄背对着毛菲菲躺着。
　　毛菲菲刚洗完澡，内心无奈：哎，自己挑的小奶狗，哭着也要坚持下去！
　　毛菲菲俯下身亲了一下汪澄的鬓发。
　　汪澄忽然张开了眼睛。
　　一个翻身，像只金毛一样扑倒了毛菲菲。
　　毛菲菲：“？！你不是睡着了吗？”
　　汪澄：“是你把我吵醒的！”
　　毛菲菲：“？！你不是还在生气吗？！”
　　汪澄：“那也不妨碍我干正事啊！”
　　夜深，月上梢头。

　　第二天，设计部总监办公室。
　　一张转正申请书出现在汪澄面前。
　　尖嘴猴腮的设计总监高知新坐在办公桌的沙发上，对汪澄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汪澄：“高总监，这是？”
　　高知新：“按理说你的试用期应该是三个月的，不过我看你最近表现很不错，可以给你提前转正，你把表格填一下，交到人事部吧！”
　　汪澄面露喜色：“谢谢高总监！”
　　出了总监办公室，汪澄飞快地给毛菲菲发了微信：“刚刚总监让我提前转正！哈哈哈我终于要从一枚实习社畜，变成正式社畜了！”
　　毛菲菲的头像是她的自拍，汪澄给她的备注是“超凶”。
　　毛菲菲：“恭喜！这是你能力的表现！”
　　开朗的笑容出现在汪澄严肃的五官上。

　　人事部。
　　人事拿着汪澄的申请表：“哟，才来一个月就转正了？”
　　汪澄有点紧张：“嗯，是高总监通过的。”
　　人事意味深长地说：“……高知新？不会是因为你姐姐吧？”
　　汪澄：“？”
　　人事对汪澄露出八卦的笑容：“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隔壁菲菲图书的老板娘，凶到亲表弟都不敢去她那里上班嘻嘻嘻。不过高总监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汪澄的笑容僵住：“一往情深是……什么意思？”
　　人事诧异：“你姐姐没和你说吗？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高知新对她殷勤的哦～”

　　开水间里面，高知新和另一位男同事一边泡咖啡，一边闲聊中。
　　男同事：“你还真给汪澄转正了啊，实习生一个月就转正不合规矩吧？”
　　高知新“哧”一声：“直属领导说可以转正就可以，你自己能力不行不要说别人也不行啊！”
　　男同事：“得了，谁不知道什么原因啊？前一天刚知道汪澄就是隔壁老板娘的表弟，第二天就给他转正，瞎子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高知新：“呵呵，你知道什么啊，小‘萝莉’都开口了。”
　　男同事：“哦？”
　　高知新：“今早电梯里遇见毛菲菲了，闲聊了几句，她主动开口让我照顾她弟弟。你说，女神都主动提了，我好意思拒绝她吗？我不止要照顾，我还要照顾得让她以身相许，可不得加把劲！”
　　男同事啐了高知新一口：“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为了追个娘们，你至于吗？！”
　　高知新：“呵呵，这娘们可比我女朋友带劲多了！长相萝莉，还这么有钱，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男同事猥琐地笑了：“噫～～～”
　　高知新猥琐地道：“你说，我要是和她好上了，会不会有人说我练o啊？——”
　　忽然开水房外传来一声：“诶，汪澄你站在开水房门口干吗？”
　　高知新一脸惊愕：“嗯？”
　　一个人影忽然冲进了开水房。
　　汪澄一拳砸在了高知新的脸上。

　　菲菲图书出版公司，会议室里乌云密布。
　　毛菲菲正在冲属下发火：“你看看你们审的稿子！出版社打回来差错率万分之八！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绑！”整个会议室里感受到了隔壁公司的震动。
　　接下里是各种抢砸和劝架的声音。
　　菲菲图书的职员都好奇地往隔壁探头：“怎么回事，隔壁打群架吗？”
　　唯有会议室里的编辑们大气都不敢出。
　　毛菲菲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男人婆。
　　毛菲菲接起电话：“赵玲，什么事？”
　　赵玲：“快到今夏来！你弟弟和高知新打起来了！”

　　今夏广告公司。
　　汪澄和高知新扭打成一团，周围的同事一阵手忙脚乱。
　　高知新打不过，只好打嘴炮：“汪澄，你不要以为你是毛菲菲的弟弟，就在这里狐假虎威。”
　　听完高知新这句，汪澄更加暴怒，嘴上无言，手上不停。
　　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都住了手。
　　毛菲菲站在今夏的门口，怒视着汪澄。
　　毛菲菲一眼看见了汪澄的嘴角伤痕，有点心疼。但她来不及管汪澄，先对高知新陪笑：“高总监，哎呀小孩子不懂事，您不要和他计较了。”
　　汪澄咬牙。
　　毛菲菲为了表示诚意，回头严厉地对汪澄：“汪澄，你以为你是中二少年吗？还是这里是古惑仔的电影片场？刚转正就要翻了天吗？”
　　汪澄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我不干了。”
　　汪澄和毛菲菲错身而过。
　　毛菲菲回头喊汪澄的名字。
　　汪澄停在今夏门口：“你只是一个表姐，凭什么管我这么多。”
　　他似乎是为了泄愤，还在“表姐”两个字加了重音。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今夏的人面面相觑，毛菲菲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
　　赵玲回头看到了毛菲菲的表情，吃惊地说：“菲菲你……？”

　　天空蔚蓝。
　　12点，汪澄在游戏机厅抓娃娃。
　　16点，汪澄在公园里闲逛。
　　18点，汪澄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但是他没有去吃饭。
　　20点，汪澄在汉堡王吃了晚饭。
　　22点，汪澄回到了家里。
　　家里很空旷，衣柜里毛菲菲的常用衣物不见了。
　　行李箱不见了。
　　汪澄一拳打在了墙上，然后无力滑坐到地上。
　　他自言自语地说：“你搞什么离家出走啊，这是你的公寓啊……”

　　清晨。
　　汪澄的手落在平常毛菲菲睡的地方。
　　汪澄睁着眼睛，一夜没睡。
　　时钟滴滴答答，清晨6点25。
　　汪澄猛地“啧”了一声，起床。
　　快速地梳洗了一番就出了门。

　　恒远大厦一楼门口。
　　似乎是因为昨天汪澄打闹一番的事情传开了，有一些职员路过汪澄的时候指指点点的。
　　一个男职员主动凑近汪澄：“你就是汪澄？就是你昨天揍了高知新？”
　　汪澄：“啊……”
　　男职员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高知新就是个败类！去他妈的工作！”
　　汪澄：“……”
　　汪澄手表显示现在已经9点半。
　　毛菲菲怎么还没有来上班？难道她已经进去了我没看到？
　　一声“咦？汪澄？”拉回了汪澄的思绪。
　　喊汪澄的是赵玲。
　　赵玲：“你在这里干吗？去公司啊？”
　　汪澄：“呃，赵总监……离职手续我一会儿上去办吧，我在这里等人。”
　　赵玲：“办什么离职手续？说实话你昨天为什么揍高知新？你走了以后，总裁都来了。高知新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力保你，说是他说错话，才会让你揍他的，但是具体说了什么他又不愿意说明白。看起来十分心虚的样子。”
　　汪澄：“……菲菲……我姐姐今天好像没来上班？”
　　赵玲：“哦……你等菲菲吗？你不知道吗？你来之前没给她打电话？”
　　汪澄苦笑：“她不接我电话……”
　　赵玲：“……”
　　毛菲菲你能不能再幼稚点？
　　赵玲：“她出差了……去广州，3天后回来。”
　　汪澄：“啊？……”
　　赵玲：“你说你把姐姐给气得，昨天你掉头就走了，菲菲眼泪哗哗地流，给我吓坏了。铁汉流血不流泪，我还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汪澄：“你说……什么？”
　　赵玲：“她长得一脸天山童姥的样子，没想到泪腺那么低，看来是年纪大了，母爱泛滥啊……”
　　汪澄：“赵总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赵玲：“啊？”
　　电话的嘟音——
　　赵玲正在给毛菲菲打电话，汪澄就在旁边。
　　嘟声响完，电话那头传来机械女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赵玲把电话挂了，两人相顾无言。
　　汪澄忽然把电话拿出来，给一个叫“高大壮”的联系人打电话。
　　高大壮：“喂？”
　　汪澄：“麻烦你给菲菲打个电话，她不接我电话。”
　　高大壮：“啊？菲菲姐为什么不接你电话，你俩咋了？”
　　汪澄有点烦躁：“哎你别管了！”
　　高大壮：“……”
　　另一边，身材瘦长的高大壮拨通了“菲菲姐”的联系电话。
　　电话那头一直持续地嘟——着。
　　酒店里，地上和床上一片凌乱。
　　毛菲菲一个人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特别不舒服的样子。
　　手机掉到地上，屏幕已经砸碎了。
　　高大壮的手机里响起机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汪澄的电话响了，他迅速接起高大壮的电话。
　　高大壮：“菲菲姐也不接我电话诶，你们到底怎么了？”
　　后半句还没说完，汪澄扔下张玲往办公楼内跑去。
　　张玲：“喂？！”

　　菲菲图书出版公司。
　　社畜们正在上班。
　　大门忽然“唰”地被人打开了。
　　汪澄：“我找你们老板的秘书——”

　　3个小时后。
　　另一个城市，酒店里。
　　凌乱的床上，紧皱着眉的菲菲张开了眼睛。
　　她有点不太舒服地翻了个身。
　　表情不太开心。
　　她伸出手在床边摸索，一边碎碎念：“我的手机呢？”
　　翻到床边一看，手机屏幕碎成了米字形。
　　菲菲：“我靠……”
　　长按开机键，手机依然没打开。
　　菲菲自言自语：“糟糕，闹钟也没响，作者也联系不上了……”

　　洗手间传来盥洗的声音。
　　菲菲用水哗啦哗啦地把脸洗干净了。她就这样让水顺着脸部流到水池里，并没有爬起来。
　　算了……下午再联系作者吧，就当我今天休息了。
　　酒店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菲菲接起电话，酒店客服客气地说：“您好，毛女士，有一位汪先生说要找您。”
　　菲菲疑惑：“汪先生……哪个汪先生？”
　　这是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汪澄的声音从座机的话筒里漏了进来：“是我，菲菲。”

　　“丁玲丁玲”酒店的门铃响了。
　　毛菲菲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毛菲菲话还没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扑了上来 。
　　汪澄将毛菲菲抱了个满怀。
　　毛菲菲呆了一呆，想起来两个人还在冷战。生气地：“汪澄你……！”
　　汪澄放开毛菲菲，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
　　毛菲菲：“哈？我能有什么事？！”
　　汪澄：“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连赵玲的电话都不接？”
　　毛菲菲一时语塞：“呃……我、我昨天喝了点酒，可能是没注意，躺床上的时候手机摔坏关机了……”
　　听她这么说，汪澄放下心来，又打算把毛菲菲抱在怀里。
　　毛菲菲半推半就地挣扎着：“喂，汪澄你想干吗？！你那事还没完呢！你说你幼稚不幼稚？”
　　汪澄一把将毛菲菲抱在怀里：“对不起，还有——我好想你——”
　　毛菲菲愣住了。
　　毛菲菲：“你这个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好吗！”
　　话还没说完，汪澄的吻压了上来。
　　毛菲菲想推开。
　　但是那个吻太过于热烈，不一会儿毛菲菲就沉沦了。
　　酒店的窗帘敞开着。
　　忽然“唰”地被拉上了。
　　风吹过酒店外的树枝，树叶哗啦啦地轻响着。

　　梦境。
　　毛菲菲22岁，汪澄12岁。
　　公园长椅上，毛菲菲把装满了资料的公务挎包放在排椅上，长出一口气，大喊出来：“啊！累死我了！”
　　左右看一看。这一块这么偏僻，应该没人吧？！
　　毛菲菲干净利落地把高跟鞋给脱了，甚至让脚直接落在地上。
　　她露出了幸福的表情：“脚掌脚跟能同时着地真幸福啊……”
　　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回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十来岁的小男孩在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看。
　　毛菲菲有点尴尬地打招呼：“你好啊！”
　　汪澄的大眼睛盯着毛菲菲的脚：“姐姐你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下脱鞋子？”
　　毛菲菲：“……姐姐累了，想在长椅上休息一下，你就当没看见，好吗？”
　　汪澄：“哦……”
　　这么说着，汪澄坐到了排椅的另一头。
　　毛菲菲感觉气氛有点尴尬。
　　这小孩是怎么回事？
　　汪澄表情冷淡，斜眼看了一下毛菲菲的脚。
　　她的脚后跟和前脚掌和鞋子磨合的位置，都留下了深深的红色印记。
　　毛菲菲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落叶飘起，内心无限惆怅。
　　没想到大学生创业这么艰难，也不知道今天去银行办的贷款会不会通过……如果贷款不通过，我就得去找一份工作才行……
　　忽然一个创可贴送到了毛菲菲的眼前。
　　毛菲菲：“？”
　　一看，竟然是旁边的小孩递过来的。
　　汪澄：“我妈妈很容易受伤，所以我平常都会带着创可贴在身上。”
　　毛菲菲愣了愣，接过创可贴：“谢谢……”
　　汪澄：“我妈妈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姐姐以后不要穿这种鞋子了。”
　　毛菲菲看着汪澄，满心吐槽：这小孩为什么这么臭屁？
　　不过也因此起了一点好奇心，于是逗了逗汪澄：“小帅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爸爸妈妈呢？”
　　汪澄：“哦，我爸妈非要来公园玩，结果他们走丢了。”
　　毛菲菲：“这……你确定情况不是相反？”
　　这孩子多大啊，我干吗嘴贱问这个？不会让我给他找爸妈吧。
　　毛菲菲有点心虚地偏过头去，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毛菲菲有点尴尬地回过头问汪澄：“你在看什么？”
　　汪澄：“哦……我觉得姐姐长得真好看……”
　　毛菲菲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被口水呛到了！
　　平稳了以后，毛菲菲：“谢谢哦……”
　　妈耶，现在的小男孩都这样吗？一脸淡定的撩妹——啊不，撩姐吗？
　　“菲菲！菲菲！你不要离开我，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毛菲菲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啥？”
　　只见不远处，一对看起来是情侣的男女正在吵架。
　　毛菲菲满脸黑线：“什么鬼？”
　　吵架的那对男女，男方企图抱住女方，女方挣扎。
　　女方：“你不要这样！和她没关系，不管有没有她，我们都不合适！”
　　男方：“为什么！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女方：“不好！我已经受够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男方：“我不放！”
　　这么说着，男方忽然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把刀：“你敢离开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毛菲菲整个人都炸了：“卧槽！什么玩意儿！”
　　女方看到男方抽出刀来，有点害怕：“李华，你不要冲动！”
　　男方把刀对准自己的手腕，涕泪肆流地耍起了赖皮：“答应我，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女方虽然害怕，但是还是摇摇头：“对不起，真的不行，我早就想结束我们的关系了……我累了……”
　　男方：“你……你是不是已经和那个混蛋在一起了，给我戴绿帽了！”
　　女方：“你在说什么！”
　　男方颤抖着说：“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你们早就睡过了对不对！”
　　汪澄在排椅上看着男女的争吵，小脑袋瓜一头雾水。忽然感到旁边的人拍了拍他。
　　毛菲菲把手机递给汪澄，上面已经拨通了110的电话。
　　毛菲菲用颤抖的声音说：“小帅哥，你告诉110咱们的地点在哪里，我感觉情况不太好。”
　　汪澄有点惊愕地：“那你……”
　　“呢”字还没说出口，男人的刀已经刺向了女人，而汪澄身边的毛菲菲也光着脚跑了过去。
　　女人可能没想到这男人真的将刀刺向自己，一瞬间居然动弹不得。
　　但是男人的后背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原来是毛菲菲用自己的包砸中了男人的后背。
　　男人回头一看，毛菲菲只是一个个子娇小的女人。
　　毛菲菲虽然害怕，但还是对鼓足勇气对男人说：“我已经报警了，你最好老实一点。”
　　男人暴怒：“你是什么玩意儿，竟然敢管老子的闲事！”
　　提刀冲来！
　　毛菲菲吓得走不动路，心想：“完蛋了！”
　　男人差一点就要刺中毛菲菲，女人这才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邦！”
　　男人又失败了，原来他又被砸中了，回头一看，是小汪澄干的。
　　汪澄年纪小小的，个子小小的，但是那一刻看起来个子特别高大。
　　男人整个人已经癫狂了：“妈的！为什么多管闲事的逼这么多！老子今天要弄死你们！”
　　女人喊道：“李华你不要这样！”
　　男人提刀冲向了汪澄。
　　毛菲菲心里一惊，冲上去抓住男人的手。
　　男人用手肘磕向了毛菲菲，撞得毛菲菲一脸的鼻血。
　　同时男人的刀在惯性的作用下猛地划伤了毛菲菲的手臂，令人心惊的鲜血流了下来。
　　汪澄：“姐姐！”
　　女人大喊：“快来人啊！救命！”
　　不远处几个年轻男人跑过来：“出什么事了？！”
　　此时男人已经疯狂，挥刀到处砍，但是很快被控制了。

　　毛菲菲和汪澄录完笔录出来从警察局出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女人对毛菲菲和汪澄连声道谢，还留下了手机号码，说：“你们二位去医院检查一下，医药费我来赔偿。”
　　毛菲菲和汪澄：“不用不用！”
　　毛菲菲和汪澄对视了一眼。
　　毛菲菲：“小帅哥，你身上的伤还好吗？”
　　汪澄：“哦，没什么，我妈说男孩子摔摔打打很正常，自己就好了。姐姐还好吗？”
　　毛菲菲：“呃，还好，呵呵……”
　　这家伙是不是个恋母情结啊？
　　汪澄：“我爸说，会伤害女人的男人都是人渣，世界上原来真的有这种人存在啊……”
　　毛菲菲：“哈哈，你终于提了一回你爸爸了。”
　　汪澄：“？”
　　毛菲菲：“哦没什么……虽然世界上有很多人渣，但是好男人也是很多的，像你这样这么小就会保护女人的家伙，长大了也一定是绝世好男人啊。姐姐我要是晚出生十多年，一定倒追你，哈哈。”
　　汪澄：“为什么要晚出生，现在不可以吗？……”
　　毛菲菲：“你在说什么啊？”
　　我可没有恋童癖……
　　毛菲菲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时间不早了，你爸妈？”
　　汪澄：“哦，我爸妈说一会儿来接我，还说……”
　　铃铃铃！毛菲菲的手机响了。
　　毛菲菲：“喂？小云？嗯嗯，什么？！资料通过审核了？！真的吗？我现在就回学校！好的一会儿见！”
　　毛菲菲对汪澄笑道：“我要回学校啦！你就在警察局等你爸妈来吧，比较安全！拜拜啦！”
　　说完还不等汪澄反应，毛菲菲就离开了。
　　汪澄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了：“……我爸妈还说要请你吃饭……”
　　汪澄看着毛菲菲离开的身影，高跟鞋“哒哒”响，脚后跟上贴着带有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汪澄喃喃自语：“我叫汪澄……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毛菲菲慢慢张开了眼睛。
　　回头一看，汪澄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凝视着自己。
　　毛菲菲吓了一跳：“你看着我干什么？”
　　汪澄：“没什么，觉得你长得很好看……”
　　毛菲菲：“……”
　　毛菲菲：“我好像做了一个和你有关的梦。”
　　汪澄：“什么梦？”
　　毛菲菲苦思了半天，记忆一片模糊，最后放弃了：“不记得了……反正……都是你惹我生气的梦吧大概！”
　　汪澄苦笑：“……”起身穿衣服。
　　毛菲菲也坐起来：“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和高知新打架？”
　　汪澄系扣子的手停了下来，脑中回响起高知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汪澄：“不想说……不过，我现在想起来，还想再找他打一架。”
　　毛菲菲：“喂……”

　　厕所里传来汪澄洗漱的声音。
　　毛菲菲长按开机键，电话终于开机了。
　　几乎与此同时，摔碎的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男人婆。
　　毛菲菲接起电话：“喂？赵玲？”
　　赵玲：“喂？菲菲啊！我终于打通你的电话了！你为什么一上午都不接电话？！”
　　毛菲菲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喝醉了，手机没开机……”
　　赵玲：“你真行！”
　　毛菲菲在赵玲面前倒是果断认错，绝不装叉：“对不起。”
　　赵玲：“对了，我知道你弟弟为什么和高知新打架了！”
　　毛菲菲：“嗯？”
　　汪澄从卫生间出来，身上的水汽还没有清理干净。
　　他发现毛菲菲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行囊。
　　汪澄吃惊地说：“这是做什么？”
　　毛菲菲满面笑容：“我让秘书给我办了改签，我们今天提前回北京。”
　　汪澄：“哦……你公司有什么急事吗？”
　　毛菲菲笑着说：“对呢，有点急事，下飞机后我直接去公司了，你就先回家吧。”
　　汪澄：“哦……”
　　为什么我觉得她的笑容令人发毛？

　　恒远大厦，今夏广告公司。
　　总监办公室，李帅在高知新的办公室里喝咖啡。
　　李帅：“你为什么要给那个新人求情？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啊～”
　　高知新：“呵呵，你懂什么？！我当时可是当着毛菲菲的面给求的情啊，不管怎么样，人情还是要留的。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小孩子嘛。”
　　李帅：“哧——说了那种话被人家弟弟抓包，你还真能腆着脸和她谈人情。”
　　高知新：“呵呵，这就是职场啊，我说什么了？她就算真来对峙，拿得出证据来么？他弟弟不会把这事闹大的，就算这事传出去，也是她女人的名声受损啊。我可不怕。”
　　李帅：“啧啧，你也不知道害臊。”

　　恒远大厦的走廊里，“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娇小的身影冲进了今夏。
　　“噔噔噔”，她径直走向了总监办公室。
　　高知新的办公室门“砰”地一声被踢开了。
　　毛菲菲大声喊道：“高知新那个色情狂在哪里？！”
　　高知新还没反应过来。
　　毛菲菲“啪”地把文件夹甩到了高知新的脸上。
　　高知新捂着脸：“毛菲菲？！”
　　毛菲菲顺手一推，她以前练过空手道，虽然荒废了多年，但是对付高知新这种体虚男倒是足够。
　　高高知新被砸到地上，靠墙坐在地上。
　　毛菲菲穿着牛仔裤，直接用穿着高跟鞋的一只脚“壁咚”了他。
　　毛菲菲：“高知新，我告诉你。我平常没有直接拒绝你，是给你们赵总监和李总裁的面子。你别以为我真的能看上你这头蠢猪！”
　　高知新：“蠢……蠢猪？！”
　　毛菲菲：“你背后说我什么蠢话我都记下来了，以后再有类似情况，我们一笔一笔清算。”
　　高知新：“呵，没想到……你那个弟弟居然还舍得告诉你这些。”
　　毛菲菲一脸怒容：“第一，不是他告诉我的；第二，你以后再敢欺负我男朋友，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负人！”
　　高知新：“男……什么男朋友？！”
　　毛菲菲不屑地笑了笑，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径直离开总监办公室。
　　高知新看着毛菲菲离开的背影：“男……朋友？！”

　　毛菲菲家。
　　汪澄正在翻看手机短信。
　　短信上是三家面试通知。
　　汪澄心想：前天我到底投了多少封简历来着，居然收到了三家面试通知。
　　手机上有一家公司叫：贝洛克广告公司。
　　这家公司好像就在恒远大厦旁边，我要不要去试一试……
　　汪澄脑海里回想起毛菲菲不愿意他们两人的恋情被人知晓的场景。
　　汪澄自我否定中：哎，还是算了吧……她肯定不喜欢我就在她身边上班。
　　汪澄无聊地躺了下来。
　　打开手机微信，一连刷到好几条朋友圈。
　　从各个不同角度拍的毛菲菲进入今夏公司“闹事”和“殴打”高知新的场面。
　　汪澄一下坐了起来，差点磕到头。
　　朋友圈里不同同事全程直播。
　　“隔壁老板娘冲进来打人了哈哈哈！”
　　“本年度最佳，油腻高管被铁血萝莉殴打！”
　　与此同时汪澄收到了同事的信息。
　　同事：“可以啊汪澄！原来你才是隔壁老板娘！老板娘是来我们这儿体验生活的吗？！”
　　汪澄看了下时间，5点半。
　　他打开“超凶”的聊天界面，输入：“你下班了吗？我想见你。”
　　想了想又按了删除键。
　　出门了。
　　一路上汪澄的心情都很愉快，他恨不得马上走到恒远大厦。
　　下班时间，公交车堵车了。
　　汪澄提前下了公交车。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来问路：“小伙子，恒远大厦怎么走啊？”
　　汪澄：“啊，我也要去恒远大厦，阿姨我带您去吧。”
　　阿姨：“啊啊，好的，谢谢小伙子……”
　　恒远大厦门口。
　　老奶奶：“小伙子你人真好啊，结婚了吗？”
　　汪澄有点害羞地回答：“还没有……”
　　老奶奶双眼放光：“是吗？我孙女就在恒远大厦上班，也单身呢。小伙子要不我把我孙女介绍给你吧。”
　　忽然一个清亮的声音插进来：“不好意思他有主了。”
　　毛菲菲贴在了汪澄身边。
　　老奶奶：“嗯？你妹妹来啦？”
　　毛菲菲：“我不是他妹妹，我是他女朋友！”
　　老奶奶：“你别逗奶奶，你不就是个初中生吗？”
　　毛菲菲：“我……”
　　汪澄忽然抱住毛菲菲的肩膀：“奶奶您真的误会了。这是我女朋友，我们很快要结婚了。”
　　老奶奶：“你胡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乱来。”
　　一边生气地叨咕，一边生气地走了。
　　毛菲菲：“……你在这里干什么？”
　　汪澄：“等我们家的飞踢大侠下班啊。”
　　毛菲菲：“什，什么飞踢大侠？！你滚开。”
　　汪澄藏不住的喜悦溢满了五官，仿佛小狗一般竖起了耳朵，摇起了尾巴，眼睛里也仿佛闪现出了小星星：“嘻嘻。”
　　毛菲菲：“你笑得真恶心。话说刚刚那个是求婚吗？你可别想。”
　　汪澄：“那我如果向你求婚，你嫁给我吗？”
　　毛菲菲：“呸，你想得真多。我不嫁人。”
　　汪澄：“哦，那不行你娶我吧！”
　　毛菲菲：“你滚开啦！”
　　夕阳洒落，天边的云朵氤氲出紫红的痕迹，行人来往，两人并行的影子被越拉越长，渐渐融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