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不成性》elyah

43、43

　　“你是说只要让那个虫子短路的话就能把它取出来了？”楚寒一向冷漠的脸上有了罕见的喜色，“你有办法？”
　　“理论上应该可以，只是有风险。”金珉注视着楚寒和自己的三哥，“用电击让二哥脑子里的机器虫短路，但是时间不长，因为这机器虫有自动修复和重启的功能，时间大约是三分钟左右，而且……点击后二哥的心脏是停搏的。所以，你们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东西取出来，并且还要用除了电击外的其他手段把二哥救醒。”
　　屋子里一片沉默。金珉说的一切听起来太疯狂了，孔吉靠在身后的桌子上，双手死死扣着桌沿。这是在拿徐正雨的命在赌，不过以命赌命也是如今唯一的办法了。
　　医院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楚寒接起电话，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挂了电话，转身看着屋里的另外两人，镜片后的眼睛里多了些痛苦的神情，张了半天嘴，“正雨……失明了。”
　　又是一片死寂，金珉的脸都白了，死死盯着自己三哥。楚寒敛去了眼中的忧伤，同样看着孔吉。
　　“孔先生……”
　　“三哥……”
　　楚寒和金珉盯着一言不发的孔吉，孔吉的实现在两人间来回了数次，终于点了点头。
　　夜晚 罗宾律酒店
　　孔吉独自站在窗边，冰凉的手指紧紧嵌进自己的掌心。李谦翻身从窗口跃进屋里，轻轻地搂住了朝思暮想的人。孔吉有些颤抖地举起自己的右手，“谦儿……不行，它又开始抖了，我会害死二哥的。”
　　“不会的，相信你自己。”李谦握住了孔吉微微发抖的手，“你的手已经没有问题了，你二哥会好起来的。”
　　李谦温和的话语仿佛有股催眠般的魔力，孔吉的手在对方暖热的掌心里停止了抖动。“真的行吗？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那是你二哥。”李谦把孔吉拉进了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孔吉突然紧紧扣住李谦，把头埋进对方怀里，“今晚能留下来陪我吗？”
　　“当然可以。”
　　清晨的微光打在脸上时，孔吉惊醒地睁开了双眼，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但是孔吉却并没有感到不安，他看着自己的手，轻轻地笑了。
　　……
　　徐正雨静静地听着孔吉和金珉的话，黯淡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某个方向。
　　“所以，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是吗？”徐正雨疲软的笑着，“呼……我同意。”
　　“正雨，你想清楚了吗？”
　　“不会比现在更糟糕的，”徐正雨紧紧抓着薛功灿的手，“大不了就一直睡下去呗，呵呵……”
　　房间里回响着徐正雨轻轻的笑声，然后归于压抑的沉寂。
　　当屋子里再次只剩下徐正雨和薛功灿两人时，徐正雨摸着自己的头发，迷茫地对薛功灿说：“我希望我能多睡几个月，等我的头发长回来再醒。”
　　薛功灿用手圈住了徐正雨，把他抱上了床。
　　“我的脑袋会变形吗？希望不会。”徐正雨低着头自言自语。
　　薛功灿帮他脱了外衣和裤子。
　　“做完手术我的眼睛就能再看见了吧……？”依旧小声地说着，语气像是询问。
　　薛功灿没有搭话，他不知道答案，默默拉上了被子盖在徐正雨的身上。
　　“张女士……真是个不幸的女人啊……呵呵……”自嘲地笑声。
　　“够了，睡吧。”薛功灿脱下自己的衣服，钻进被窝。
　　“恩……”徐正雨拉了拉被子转过身背对着薛功灿，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股难掩的鼻音。
　　薛功灿叹了口气，伸手搂过徐正雨，把对方拖进自己怀里。
　　“等你做完手术，我亲手做一大堆甜点，然后陪你一边看《Tom & Jerry》一边把它们全吃了。”薛功灿吻了吻徐正雨的后脑勺。
　　徐正雨笑出了声，转过头抱着了薛功灿。“白痴……”
　　薛功灿不满地拍了一下徐正雨的腰，“说什么呢……听话，快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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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的那天，徐正雨在医院的无菌室病床上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鬼叫起来：“肯定丑死了……亲爱的，我变成和尚了……呜呜呜……啊啊啊……我的人生啊……”
　　“你不剃了就没有人生了。”薛功灿按着床上开始乱动的人，恶狠狠地说道。
　　“我不管嘛～我要头发我要头发！！！”
　　“我准备了很多假发，等你醒了任你挑。”
　　“真的？”
　　“真的。所以，乖乖的，好好做手术，要听话，不能耍脾气，知道吗？不然就没有假发带了！”
　　“好好好！我会听话的！”
　　“我会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等你醒了，第一个就能看见我。”
　　“还有我的假发！”
　　“额……还有你的假发……”
　　“嘿嘿，爱死你了～”
　　……
　　手术持续了20多个小时。徐正雨的心脏停搏了三次，每次又都被楚寒死命敲着胸口拉回了这个世界。虫子顺利地被孔吉取了出来，总体来说一切都还算成功，只是对于那三次心脏停搏对于大脑的影响还不得而知。
　　徐正雨的脑袋上绑着厚厚的纱布，安静地躺在那儿。薛功灿看着眼前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微微有些肿的脸，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害怕地收了回来。他只能握着对方冷冰冰软绵绵的手，听着仪器上发出的平缓的心跳声，焦虑地期待着。
　　当期待在时间的流逝中变成了等待后，薛功灿的希望也同时被一点点吞噬。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按照孔吉和楚寒的说法，徐正雨应该醒了，可是他还在睡。
　　手术前，徐正雨耳朵上的十字架被取了下来放在当初薛功灿送给他时的那个盒子里。徐正雨的脸已经恢复正常了，大脑愈合得不错，一切都很好，只是他还在睡。孔吉解释说可能是因为心脏停搏造成了大脑缺氧引起的昏睡，那么薛功灿只能等待。他再次打开了那个盒子，取出了十字架，同时也取出了里面不知何时多出的小纸片。

　　如果我醒了，那么我们还能继续相爱。
　　如果我睡了，那么你得把我弄醒。
　　如果我死了，那么，你自由了。记得来参加我的葬礼，把十字架留下，他们是一对。
　　徐正雨

　　薛功灿捏着纸片看着徐正雨，眼前一片模糊。
　　“混蛋，不是让你好好听话的吗？怎么还不醒？我……我该怎么把你弄醒……该死的，你怎么不写明方法？！混……混蛋……”薛功灿痛苦地跌坐在椅子上，抓着自己的头发，视线被眼泪淹没，思绪被这张小小的纸片，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