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歇》龙门皓月

20、第 20 章 到此为止吧

　　小个子的男生犹豫了下，这个人性格看起来十分谨慎，他问道：“你是谁？你叫什么？”

　　凌肖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你叫我Shaw就行。”

　　小个子男生点点头问道：“Shaw，那你是站在那边的？特警署、Blackswan还有民间的反退化，你站在那边？”

　　凌肖摇摇头，灰蓝的发梢在他眉间扫动，他眼神凛冽：“我并不站在任何一方，我只是想调查清楚一些事情。你不用紧张，我对你们并不造成威胁，从某种程度来说我和你们是目标一致的。”

　　小个子男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你一定知道BS的计划对不对。”
　　凌肖点点头。
　　小个子男生说道，眼里闪现一丝恨意：“他们想要和全人类、全世界的和平作对，我们都称之为这是个疯子计划。”

　　“他们要改造全人类，要改变世界。如果成功那就是全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如果失败那将是毁灭性的。”
　　“这个实验项目失败率极高，我们有太多的同伴都被带去做试验最后失败死亡了，到现在为止我们从没听过成功的案例。”

　　凌肖没说话，目光沉沉的。附近的树叶簌簌作响，一种空寂而又紧张的气氛。

　　他听着这个小个人的男生继续说道：“他们的野心还不仅仅至于此，为了防止继续出现更大的灾难，我们希望制定一个阻止计划。”

　　小个子男人苦笑道：“我们只是希望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玩乐，和其他一样和平共处！而BS却总是试图毁灭这一切！

　　“我们希望尽可能地预防灾难，最终目标就是消灭BS的存在！”

　　凌肖静默地听着，然后才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猜你肯定知道Queen吧，我们从一些窃取的资料那里获知一个信息，她是任务的关键因子，许多行动如果缺少它就会变得难以执行。”

　　凌肖眼神幽暗不明，顿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我们正在寻找她的踪迹，你知道她的下落吗？”

　　凌肖眼神游移了一下，语速飞快地回道：“不知道，我也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
　　“嗯。”小个子男人说道：“寻找她的下落，这是任务的其中一部分。”

　　“另一环是，我们需要有人打入BS高层的内部，并且获取信息，在他们的计划实施以前将其扼杀在摇篮。我们的人曾多次尝试进入，但都失败了。”

　　凌肖想了想：“可以，这个事情我已经有些经验了，但作为交换我也要知道你们的信息和行动。”
　　“成交。”

　　凌肖走后，另外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从暗影中走出来。
　　他问道：”这个人可信吗？”
　　小个子男子说道：“章哥，我也是在网路上联系到他的。但他似乎了解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利用一点。”

　　章哥点点头：“万事小心，如果此人带来什么麻烦的话，就...”章哥狠辣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个子男人也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为了计划的成功，我们必须要付出代价。”

　　*
　　到了约定看演出的时间。

　　许知落到了Livehouse门口，等了一会儿，又不见凌肖来，只好自己先走进去了。

　　许知落走到前台，小刘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递了杯橙汁给她。

　　许知落也过来几回了，一来二去的大家也算有点熟了。不过小刘比较安静，一般不会主动说话。

　　许知落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端着饮料去了演出区。

　　又等了一会儿，时间一点点过去了，许知落抬头看了看钟表，已经过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了，凌肖始终没过来。

　　她只得自己找了一把高脚椅，自己坐下来，看着四周的灯红柳绿，百无聊赖。

　　旁边一个女生十分热情地问：“你也是来看Shaw的演出吗？”
　　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起这个名字，她愣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凌肖的英文名。

　　“啊？嗯，对。”她吞吞吐吐道。

　　另外一个女生听到两人谈起Shaw，又插话道：“也不知道他今天来不来，听说Shaw还是个大学生，是恋语大学的，他真的好酷啊。上次他走下台来还看了我一眼，我超级心动的！”

　　“他真的看你了？不可能吧。”女生好奇问道。
　　“我不管，反正他就是看我了。”另外的一名女生一脸向往的表情：“不知道她有没有女朋友。”

　　许知落余光了她一眼，沉默着没说话。
　　她感觉空气很闷，站起身喝了两口果汁，往前面的走廊走过去。

　　她看了眼昏黄的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已经过去了半个钟头，但凌肖仍然没有在他约定的时间过来。

　　Adam看到许知落走过来，惊讶了一瞬。然后从台下跳下来，笑道：“知落小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又颇为打量地看了许知落一眼，然后说：“你等凌肖的吗？他说他今天不来了。”

　　“啊？不来了？”许知落讶异了一瞬。
　　不是说让我不要放鸽子吗，为什么他反倒放我鸽子了。她忽然觉得她对凌肖着实有点搞不懂。

　　许知落有点想不明白，然后才点头说：“知道了。”

　　Adam笑道：“我们一会儿也要唱歌了，要不你听听呗。这边过来的几个女孩儿都说是来看凌肖的，你说让我们乐队其他几个人情何以堪啊。”

　　Jensen清了清嗓子，把话筒放回话筒架子上，笑道：“我可没有这个顾虑，你别拉上我啊，我粉丝多得很呢。”

　　果然，Jensen话音刚落，台下的粉丝响起一阵欢呼，有几个人喊着：“Jensen！我爱你！”

　　“唔。”Adam无语：“行行，你们几个都挺能，就我没粉丝行了吧。毕竟，长相是爹妈给的，我有什么办法。”

　　许知落独坐在木凳子，坐下来，又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了下来。她想着来就来了，那还是听听好了。

　　光线骤暗，闪耀的灯球开始摇曳起来。

　　Jensen打了个响指，鼓手辉子已经率先敲起了架子鼓，躁动的鼓点瞬间响起来，同时贝斯手也跟着弹了起来。

　　全场的气氛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

　　大家欢呼雀跃起来，随着Jensen的迷离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瞬间把酒吧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大家都情不自禁地摇曳着腰身，举着双手舞动着。酒精、香烟、人声鼎沸。如果不是凌肖，许知落大概永远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吧。许知落沉默地想着。

　　一曲听完，中场休息。

　　Jensen走下来仰头喝了几口饮料。

　　Adam往最近的许知落走去：“怎么样，还好听吗？”

　　许知落点头：“好听，真的，不过我对慢摇也不是太懂。”许知落抱歉地吐吐舌头：“恐怕做不出什么多高明的评价了。”

　　adma笑着说：“没事，多听听就知道了。”
　　到最后，凌肖还是没过来。许知落略有点失落，然后说道：“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Adam点点头。

　　许知落转身拿起背包离开了这欢乐场。

　　Adam看着许知落离开的背影，说道：
　　“诶，Jensen，你觉不觉得许知落和肖崽之间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Jensen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话筒架子，又拍了拍话筒上的粉尘。

　　Adam沉思地说道：“我之前还以为许知落是肖崽的女朋友，就算不是也总归有那么点暧昧，但现在看起来又好像都不是。”
　　“肖崽不来这事许知落好像也不知道，看她表情还有点惊讶。”

　　“你能不能别那么八卦？”
　　“生活需要调剂，你懂不懂？”
　　“行，那你慢慢调剂吧。”

　　“我发觉你才是个异类。”
　　“什么？”
　　“因为整个livehouse酒吧可能只有你不关心凌肖的八卦了。”adam嬉皮笑脸道。
　　“切。”

　　*
　　另外一边，凌肖一手捂着疼痛到钻心的胳膊，皱着眉头，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把钥匙出来。

　　门打开以后，凌肖抬脚把门踢开。然后就拖着受伤的身躯缓慢往里房间里挪了几步，又顺势把门踢回去。

　　他整个人躺倒沙发里，疼得龇牙咧嘴。

　　“艹，今天就为了拿这点没什么用的破资料牺牲大了。”凌肖难得说了句脏话。

　　凌肖抬手凌散地把衬衣开了三四个扣子，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

　　他把捂着的臂膀拿开，看到手上已经红肿了一大块，还有不少细碎的血珠从胳膊上方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看上去狰狞又渗人。

　　凌肖皱着眉头从茶几柜子里胡乱翻了瓶酒精出来，毫不犹豫地就往手臂上倒。

　　嘶，啊——

　　凌肖咬着牙关，语气泛着一丝冷意：“下次一定要那群该死的人付出点代价才行。”

　　凌肖把手机解锁看了一眼，那是Adam十几分钟前就发过来的。

　　[肖崽，许知落过来找你了，你知不知道？她在这儿等你老半天了。]

　　凌肖没有回信，把手机按了一下，啪嚓一声锁屏，扔在了沙发上。

　　他这两天细细思索了一下。他觉得他跟许知落的关系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一开始的计划。

　　他本来就只是打算监视着她的行踪，以防止出现什么乱子的时候好先下手为强，但现在，这个计划已经完全偏离了。

　　凌肖眯着眼思索了一下，到了必须做决定的时候。到此为止吧，不能再跨线一步了，否则自己未来的处境会变得十分尴尬。

　　作为历史管理者，凌肖游走在所有的时空之间。他必须随时拥有冷静旁观的思维，否则他的职责将很难顺利完成。

　　凌肖冷着脸又拿着酒精往自己手上倒了一通，嘶，疼痛一丝一丝从手臂上传出来，一点一滴，直到没有任何知觉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