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将军的使用手册》骨头酿酒

6、何以解忧 唯有洗衣

　　顾公馆。
　　恰逢家庭时间，所有的家庭成员，都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着顾老爷子坐镇，祖孙几个都识趣的收起手机。或发呆，或陪小妹玩闹。
　　“是谁的电话？”顾老爷子问着刚接完电话的老管家。
　　“打错的。”老管家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闻言，老爷子点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小泽，今年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有个中学生峰会，为期半个月。最主要有喜欢的教授到场授课，今年的主题是全球金融。”顾泽停下手里的动作，对上老爷子的眼神。
　　老爷子点点头，这峰会他之前让人考察过，每年的主题在举办的前30天才会公布。对于小辈的糊弄，只要不过分，他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小枫呢，跟小泽一起去吗？”顾老爷子顺道问了一句。
　　高枫是已故顾老太的娘家人，从小陪着顾泽一起长大。父母早早不在身边，顾老爷子姑息他是个孤儿，顾泽有的，都不会少给他。
　　高枫摇摇头，吊儿郎当地说道：“夏天，应该被海水跟美女包裹。”
　　“胡闹。”顾老爷子佯装生气，“你要是没事儿，给你在公司找个实习的职位，锻炼锻炼。”
　　“我选择躺平。”高枫连忙摆手，他可不想过早的接触顾氏。
　　嬉笑间，高枫撇见顾泽正一脸玩味的看着他，有些发毛，直说：“顾泽，你干嘛那么看着我？”
　　“我就是在想，你再长高点，会是什么样子。”顾泽回想起，今天在路上看到的那个男人，越看越觉得高枫跟他长得很像，若是高枫再长个7，8公分，应该就差不多了。
　　高枫只觉无语，不顾老爷子在场，一个抱枕直接砸过去，“你够了哈，拐着弯儿说我矮啊。”
　　“你矮还需要拐着弯儿吗？”顾泽直接站起来，挑衅的抬头。
　　老爷子看他俩开始没个正形，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行了，散了吧，今天就这样吧。”
　　两个少年得令，立刻你追我赶式的跑上楼。留下无可奈何的众人，可能，小一辈的人学不会，什么是稳重吧。
　　顾泽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四周雾气弥漫。熟悉的街道场景，该是某国小镇的街头。
　　在两座建筑物的夹缝处，一个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少女，正焦急的拉着行人问路。她蹩脚的口语，让他不由得想上前帮忙。
　　“你好，你迷路了吗？”他开口询问。
　　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却觉得一震惊颤。
　　从她的肢体中，他看出对方很是焦急，她甚至不由分说的动手拍打。无奈抓住对方的手臂，却惊奇的发现，场景在开始变换。从小镇的街头，蜕换到空旷黑暗的宫殿。
　　宫殿很大、很空，一点点动作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刚才抓住的那只手臂，此时已被锁链锁住。那锁看着很是精致，上面似乎还镌刻着蝴蝶。
　　依旧是模糊的面容，只是此时的她没有任何情绪，似是一具空壳。
　　“你的国家已经被覆灭了，你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宫殿里回荡着这样的话，一遍又一遍。
　　她的肩膀耸动，似乎再笑，又似乎在哭。
　　“你真可悲。”苍凉的声线，伴随着一阵阵铁锈味，她身如拂柳倒在地上。
　　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她木楞的神色，似乎重新有了色彩，也就那么一瞬间，又恢复寂寥。
　　她死了……
　　空荡的宫殿瞬间没入海中，海水包裹着意识，紧紧攥着他的心脏，让他不得呼吸。
　　顾泽猛地睁开眼，窗户外的天色已大亮。他坐起身，打开床头的壁灯，那是个噩梦吧，那么窒息。
　　梦……是什么内容来着。
　　算了，梦而已，不重要。
　　午饭后，小瑶独自一人在操场上散步消食。
　　她刚刚为云涯点了份外卖，过一会应该要到了。通知他一下吧，顺便看看他有没有学会接电话。
　　“嘟——嘟——嘟——”
　　伴随着一阵阵忙音，在快要挂断时，那端传来了声音。
　　“小瑶。”云涯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经过电子的处理，竟有点好听。
　　“我给你点了份外……吃的。”小瑶意识到他可能不懂某些词汇，换了个容易理解的词，“会直接送到门口，有人敲门你就开门。知道吗？”
　　“好的。”云涯应下，接着问道，“家里有洗衣服用的皂角吗？”
　　“你先不忙洗衣服，我晚上回去教你用机器洗。”小瑶很怕他把家里淹了。
　　“没事做，想洗。”云涯的回答简洁明了，这也是他排解焦虑的方式。
　　“行吧。”小瑶听他的口气，应该是劝不住了。“我们洗衣服不用皂角，用洗衣粉。用法跟皂角一样。阳台上有一小袋刚拆过，橙色包装，上面有写洗衣粉三个字。不能用太多，第一遍洗完，要再过一边水，把泡沫洗掉。”
　　听完，云涯沉默了半分钟，说道：“是跟洗发水一样吗？”
　　“类似吧，洗衣粉的泡没那么多。”想起住的楼层，小瑶又嘱咐道，“洗完之后不要晒出去，晾在阳台里就行。”
　　“好的。”云涯表示明白。
　　小瑶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妙，想想人家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应该不会离谱到哪里去，就没太担心。然而事实证明，还是该担心担心的。
　　放学回家，小瑶的心情就像过山车般刺激。看着亮堂了好几倍的客厅，沙发上的杂物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很是欣喜，这是捡到田螺姑娘了。可她得欣喜，仅维持到看到阳台得情景。
　　只见阳台上，密密麻麻得挂着两排衣服。被挤压变形的塑料衣架，控诉着衣服的重量。水滴不断从这些衣服上掉落，感谢万有引力。棉质的衣物，被水滴拉得越来越大，1米6的裤子，拉出了2米的效果。
　　心塞，被洗坏的都是她最喜欢的。小心翼翼的走到阳台，为那些衣服料理后事。
　　“小瑶，你在干什么，是我洗的不好吗？”云涯说得无辜，他可是反复搓洗了很多次的，泡沫没了才进行晾晒。
　　“你……”小瑶看着他诚恳的脸，一时语塞。再看了眼亮堂堂的客厅，压抑住怒火。不可以发火，要鼓励。不然，怎么会有下次。“洗得很好，非常干净。可是我们这个阳台阳光不足，需要把衣服里得水弄干，才能晒。”
　　小瑶将衣服一件一件塞进洗衣机，“这个洗衣机一次只能塞这么多衣服，机器都有上限，塞多了会坏。”
　　关上洗衣机门，将按钮转到脱水状态。
　　“这上面是不是洗衣机的功能？”云涯指着按钮问道。
　　“是的，你看这个按钮上的指针，指向的是脱水。现在的功能就是脱水。”小瑶耐心解释着，“常用的就两个，一个是脱水，一个是混合。混合是洗衣服，把脏衣服跟洗衣粉一起放进去。它会自己洗，洗完后再转到脱水。等我们不操作了，它会自动启动。注意，它转动时，你不能去开这个门。”
　　云涯点点头，似懂非懂。
　　小瑶还没完全料理完后事，外卖就送上来了。她早已饥肠辘辘，顾不上其他，从厨房里拿了碗筷，开始分食。
　　吃下两口米饭，小瑶越发觉得不对劲，咋有股洗衣粉味道呢。
　　“你用什么洗得碗？”
　　“洗衣粉。”
　　好嘛，学会举一反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