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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唯一的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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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消毒水气味伴随着冰凉的液体,靠在椅子上的蓝嘉琪瑶被冻醒。
她迷茫的看着四周,袖子上的水还没干透,有规律的滴在地上,湿哒哒的衣服粘在身上,甚是难受。
恰好此时,一名警察走到她身边。
对方掏出警官证,说明来意,“同学,我是小岗街道处的民警小王,现在有个情况需要你配合一下。”
蓝嘉琪瑶有些乏力,努力睁开眼睛,“我好冷,能换身衣服吗?”
王警官将她带到一间没人的病房,干净的病号服已经放到床头。
“你就在这里换衣服吧。”王警官站在门口,随后想到女孩子,这么晚在外面,父母应该要着急了,“你叫什么名字,需要帮你联系父母吗?”
闻言,蓝嘉琪瑶心中一颤,面上却无其他表现,“我叫蓝嘉琪瑶,我把我妈的号码给你,她比较忙。”
趁蓝嘉琪瑶换衣服的空挡,王警官拨通了那个号码,第一通电话在响了两声后被无情掐断。王警官表示理解,对于陌生的号码,是要警惕些。
在第二通电话,呼叫到最后几秒时,终于接通了。
“喂。”电话那端的女声,明显有几分警惕。
“您好,请问是蓝嘉琪瑶的妈妈吗?”王警官随手开启录音,对方过于紧张。
“你是?”电话那端不急着表明身份,继续试探性的问着。
“我是小岗街道处的民警,您的女儿现在正在小岗街道的人民医院,您现在方便过来接她回家吗?”
“不方便。”电话那端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王警官的提议。
王警官有些诧异,电话那端接着说道,“你让她接电话。”
蓝嘉琪瑶此时已经换好衣服,倚在门框上,示意王警官开扩音。
“妈。”声音刻意虚弱了几分,“我没事儿,你现在在哪里呢?”
“小瑶,过两天妈就回去了,你好好的,别给别人添麻烦,知道吗?”一如既往的过两天啊,哪怕是警方的电话,也召不回忙碌的妈妈啊。
为已经猜到的结局感到委屈,她深呼吸一口气,嘴角勾出一个笑容,“知道啦,你忙吧。”
还没等她说完,电话那端就已经传来一阵阵忙音。
“王警官,有什么事情就问吧,我想早点回去休息。”蓝嘉琪瑶打破沉默,坐到警官对面的长椅上,接受问询。
“你认识受害人吗?”王警官也不拖拉,拿出档案夹,为她记录口供。
蓝嘉琪瑶摇摇头,转而问道,“他还活着吗?”
“目前不明朗,还在重症室。你是怎么遇到他的?”
“回家的路上,今天下雨我没带伞,就想着抄近路回家。在快要到巷子口的时候发现垃圾桶倒了,想把垃圾搬开好过去,然后就发现他了。”哪怕脑子已经迷糊了,她的思路依旧清晰。
“你是禾木中学的学生?”王警官想起她校服上的徽章,上面有禾木中学的字样。
“是的,我是禾木中学高一的学生,我家在盛丰家园。”
简单的几个问题过后,王警官确定了她与受害人之间并无特别的关系,也只是好心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出于同情,他顺道把蓝嘉琪瑶送回家,并嘱咐她在今后的几天保持通话畅通,受害人醒过来,可能需要她协助调查。
前几天,蓝嘉琪瑶还紧张兮兮得守着手机,哪怕是课堂上也开着铃声,生怕错过警官得电话。可能是日子过得太无趣,她倒是很希望警方能尽快联系她。
然而,这次的意外就像是丢了块石子到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后,又消失得悄无声息。
白天的医院,总是嘈杂的。为了保证通风,护士在早班查房时,就会打开房门。此时的病房,总会变成病患与病患家属间的唠嗑茶话会。
相较而言,三人间安静不少,一般从重症室出来,患者都会被安排在三人间。因而,早班的医生会优先从三人间开始例行公事。
“警方那边还没消息吗?”早班医生翻着床尾的病例,确认好今日份的用药后,再最后一栏签上名字。
“是啊,都快一个月了。”护士一边为隔壁床换上药水,一边说着。
“我看这小伙子,八成是个演员。”临床的大姐特笃定的得出结论,“哪有正常小孩,留这么长头发的,肯定是拍戏需要了。”
护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笑着点点头,表示认同,“他那身行头确实像个演员。”
“大姐,你今天要尝试着吃点流食,就不给你开葡萄糖了,要是实在吃不下去,下午再给你开点儿。”医生适时打断他们的对话,不太想听这些八卦。
好冷……这是云涯恢复意识的第一个念想。
病床上的他,尝试着睁开双眼,奈何眼皮好似千斤重。就连呼吸都万分困难,气息每走一圈,身体就会撕裂一次。随着眼前的白光越来越亮,身体的疼痛也越发真实。
随着白光消逝,几个陌生的面孔渐渐清晰。他们再不远处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他是不是醒了?”一个妇人拿着个不知名的物体,惊奇的说了句。
这句话瞬间引得旁人的注意,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走到他身边,拿着不知名的物体在他眼前转着圈。若不是他现在四肢无力,早已将对方压制。
“快去通知警方。”做完几个简单的检查后,医生朝一边的护士吩咐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云涯慢慢能够控制手臂,他艰难的测过身子,尝试着座起来。隔壁床的大爷,见他挣扎的模样,不免心疼,主动为他调整病床的高度。
“也是幸苦,都成这样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大爷将剥好的橘子塞到他手里。
云涯打量着手中陌生的东西,看着隔壁床的妇人吃下一整个相同的东西,才确定这是食物。他攥着橘子,警惕的环顾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哪里?地狱吗?
依稀记得,他被副将推下悬崖。按照戏文上所说,该是到了十八层地狱。只是这里的环境跟戏文里所描述的很是不同。没有牛头马面,也没有往生河。
大妈见他发呆的模样,对他的身份越发好奇,“小伙子,你是个演员吧?”
“这里是地狱吗?”云涯答非所问,却恰恰佐证了大妈的猜想。
大妈为自己的聪明感到兴奋,“看吧,看吧,我就说他是个演员,都出icu了,还没出戏呢。”
“哎,现在的年轻人赚钱真不容易,也不知道工资够不够住院的。”大爷满眼心疼,又塞给他一片苹果,“这里不是地狱,是医院。”
医院?云涯警惕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墙体通白,没有多余的色彩。空间较小,仅留着一扇门一扇窗,半开的窗户竟能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色。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气味,房间外嘈杂的脚步声刺激着他的神经。
目光落在床头,熟悉的物品安静的摆放在那里。是他的一些贴身之物,紧崩的神经稍稍放下,伸手拿过蓝色荷包,荷包上的结扣杂乱,明显被打开过,心中不免生了丝怒气。
荷包里除了几块碎银外,多了个他不认识的东西。材质很像风干的萝卜,却比萝卜光滑,上面刻了“蓝嘉琪瑶”四个字。这四个字,让云涯一阵恍惚,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冷静自若的面容,怎么会是她的名字,难道她也和自己的境遇一样?
从大爷大妈的唠嗑中,云涯对于这个死后的世界有了初步的认识。这里有自己的秩序跟规则,百姓也需要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看病需要花费大量的钱财。年轻时如果纳入足够的税收,年老了国家会将税收逐月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