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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贺世杰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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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世杰咬着牙,气冲冲地拿起桌上的弓,说道:“陆明这个混蛋,老子今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我这‘贺’字就倒过来写。”
身边一个关系很好的公子拉了他一把,小声说:“世杰,你千万要手下留情,他好歹是刺史的独子,真要出了事,你爹那里也不好交代。”
贺世杰哼了一声,拿起弓箭,射出了第一箭。那羽箭贴着陆明的脸颊飞了过去,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陆明感受到脸上的刺疼,不禁皱了皱眉。
“哎呀,我也手滑了,没伤着陆公子吧?”贺世杰故意说道。
陆明站在那里不发一语,连动都不动一下,就像个木头人一般。
贺世杰没等来应有的反应,又射出了一箭,这一箭直接射破了陆明的衣袖。
陆明仍是淡定地不发一语。
贺世杰咬了咬嘴唇,哼了一声:“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的几箭,贺世杰都朝着陆明的衣服射,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两下子的,他将陆明的衣服射的破破烂烂的,却没有射伤他一点。
九箭已出,陆明除了外表看着有些狼狈,竟然一动也没动,大家都以为他是被吓傻了。
陆明突然开口了,“贺公子就这么点本事吗?真想射死我,不知道往哪里射吗?”
贺世杰本来想用最后的一支箭去射陆明头上的苹果,听到他的话,箭头忍不住往下偏了些,对准了他的喉咙。
陆明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贺世杰还没想明白,手里的箭就飞了出去。
“世杰!”一群公子来不及拉住他,只能看着羽箭朝陆明喉咙飞去。如果陆明躲不开此箭,必死无疑。
电光火石间,一支羽箭破空而出,从斜处撞了那支箭一下,贺世杰的箭擦着陆明纤细的脖子飞过,在他的颈侧留下一条血痕。
箭一脱手,贺世杰也突然清醒过来,他这是杀人啊。偏偏陆明还像个木头人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眼看就要血溅当场了,没想到有人出手挡了一下。
贺世杰回头去找那个出手的人,还没看清来人,左边脸颊就重重挨了一拳。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
“薛彦之!”贺世杰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人。
薛彦之揉了揉自己的拳头,冷冷地说:“叫先生!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贺大人的。”
“你!!”贺世杰要扑上去打薛彦之,又被众人死死拖住。
薛彦之嗤笑了一声,回头去看陆明,见他安然无恙,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陆明看到远处闹了起来,就啃着苹果往回走。走到了贺世杰面前,冷笑了一声,将半个苹果丢到了他身上,骂了一句:“孬种!”
“你!!!”
众人在心里大喊,陆大公子,你快走吧!再不走,我们也拉不住他了。
陆明像是听到了众人的心声,转而走向薛彦之,向他作了一揖:“多谢薛公子了。”
薛彦之看到他脸上和脖子上刺目的红,皱了皱眉,又看向贺世杰,那眼神仿佛淬了寒冰。
“你受伤了,我带你去上点药吧!”
陆明反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沾到一手的血,就笑着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
走出一段路后,薛彦之才发现陆明的衣服有些褴褛,忙解下了身上的披风,想给陆明披上。
陆明闻到薛彦之身上陌生的味道,有些不适应,忙要解下来,却被薛彦之制止了:“新科状元这般狼狈,丢的不是你自己的脸,还有陛下和陆大人的脸。”
陆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暂时披在了身上。
薛彦之找了个厢房,又让下人去拿了些伤药来,然后小心地替陆明擦去了脸上和脖子上的血迹。脸上的伤还好,只是擦破了些皮,血早就止住了,还是颈侧的伤更严重些。
凑近了细看,薛彦之才发现陆明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皙通透,五官柔和精致,连女子看了都要羡慕。同时也不禁有些后怕,要是他再晚一点出手,贺世杰的羽箭肯定会射穿陆明的喉咙。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竟然还主动挑衅贺世杰那个疯子,你是不要命了吗?”
陆明笑了笑,淡淡地说道:“生无可恋,不如早些投胎。”
薛彦之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了一下。
陆明察觉了他的动作,又扬起一个笑脸,说道:“哎呀,说起来,这都是你第三次替我解围了。听我朋友说,上次在酒馆,我喝醉了被人调戏,也是你解的围,还没谢谢你呢。”
薛彦之轻哼了一声,说道:“我帮了你三次,你说一句‘谢谢’就想打发我了?”
这下轮到陆明愣住了,呃……一般都是大恩不言谢的……
“那……我下次请你喝酒吧!”
薛彦之噗嗤笑出了声:“听说你酒量不好,喝醉了还老惹事。”
陆明的脸都皱起来了,恼怒地说:“谁说的,我酒品可好了。”
“你上次去的‘解忧酒馆’是我的私产,你下次要想喝酒了,可以去那里,万一要是喝醉了,我好安排人送你回去。”
陆明一听,顿时眼睛亮了,拼命点头。
薛彦之看他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知道他喜欢喝酒,又给他介绍了几种店里卖的最好的酒,说的陆明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能喝上。
“你脖子上的伤还没好之前,最好戒酒,万一留下疤就不好了。”
陆明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
贺世杰的事很快传到了贺云涛耳朵里,大喜的日子闹出这样的事,贺云涛脸上也没光,忙跟陆泽一起去厢房看陆明,却见陆明跟没事人一样,正和薛彦之说说笑笑的。
“小清,听说你受伤了,要不要请个大夫?”陆泽见儿子脖子上包着纱布,脸上也有擦伤,顿时万分自责。
陆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什么大伤,上点药就好了。”
“哎呀,都是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陆公子啊,真对不住,回头我会狠狠罚他的。”贺云涛不好意思地说。
“贺大人不要在意,今日是你的大寿,不要为了这种事坏了心情,小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陆明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贺云涛听了前面半句,还觉得陆明不亏是在京中当过官的,年纪小小就深明大义,听到他后面半句话,差点没吐血。
小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他儿子已经及冠成年了,可比你这个小毛孩子还大几岁呢,到底谁是小孩子?
贺云涛看了陆泽一眼,见陆泽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就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对,这臭小子就是欠打。来人,请家法,在公子的院子里杖责三十,给我狠狠地打。真是不打不长记性。”
陆明露出一个满意地笑容,然后拉了拉陆泽的衣服,说道:“我先回去了,你和几位大人慢慢聊吧!”
“爹与你一起回去吧!”
贺云涛忙着挽留:“还没开宴呢,吃了再走吧!”
陆明也摇了摇头,让陆泽留下来。
薛彦之突然说:“陆大人别担心,我送陆公子回去吧!”
陆泽也是认识薛彦之的,知道他的人品,就放心的点了点头。
薛彦之送陆明上了马车,陆明一上车就把他的披风脱了下来,然后还给了他。
薛彦之看到面前的衣服,脸色有些不好。陆明忙解释道:“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
听到这话,薛彦之的脸色才终于好了点。
“灵微禅寺的新匾额做好了,那字写的不错,你在书法上确实很有造诣。”
陆明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随便写写的,嘿嘿。”
“后来有喝过桂花酒吗?”
陆明摇了摇头,想到那坛酒,就想到了那个人。顿时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些。
薛彦之没注意他脸上的表情,又问:“怎么不喝?初遇你那日,你不是抱着酒坛不肯撒手吗?”
陆明笑了笑,推说是陆泽不让他喝酒,他不敢在刺史府喝。
薛彦之笑了笑,说道:“下次到酒馆喝,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好酒要跟人一起喝才更有味道,下次你去了,我把我那坛开了,咱们一起喝。”
是啊,好酒要跟喜欢的人一起喝才有味道啊!陆明露出一个落寞的笑容。薛彦之注意到了,顿时皱了眉,这个陆明,似乎总有很多心事。
下车的时候,陆明无意间瞥见了薛彦之腰间的一个青色的络子,随口说了一句:“哎呀,这个络子你也有啊!”
薛彦之想起薛梨之前跟他说的话,笑着问:“你也有吗?”
“没有!重阳那日,我本来想在寺里求一个的,谁知道最后一个被人买走了。我听寺里的和尚说,这个‘桃花结’挺难打的,所以数量不多,每次一上架就被人抢光了。”
“这是求姻缘的,陆公子没有心上人吗?”
陆明苦笑了一下,他心上有人,只是天涯海角,那人不知在何处。
薛彦之看到他的表情,立刻就解下了那个络子,“那这个送你吧!”
陆明愣了一下,盯着那个络子,猛然摇头。“不……不用了,我也是买着玩的。你一定也没有心上人,我怎么能跟你抢呢?”
薛彦之笑了笑,将那个络子塞进了陆明的手里,然后将他推向了刺史府的大门。
陆明被动地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觉得手里的络子很烫手。这可是求姻缘的东西,要是给了他,万一耽误了薛彦之,总不好吧!
“薛……”陆明刚想回头把东西还给薛彦之,却发现马车已经走了。
陆明一身狼狈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把白家兄弟和童博吓了一大跳。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童博指着陆明,激动地问。
“你这不是被打劫了吧?怎么还带着伤?”白威皱眉问。
“连衣服都破了,不会是劫财劫色吧!”白武大胆的猜测,然后招来了陆明的一顿老拳。
“您今日不是跟大人一起出去赴宴的吗?”
陆明把今日的事都说了一遍,白武气得撸起了袖子,“这姓贺的王八羔子,竟然这么欺负人,老子非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陆明照了照镜子,脖子上的伤他倒不在意,反而是脸上的伤,要是破了相,他怕是更不喜欢他了吧……
“我已经报过仇了,今日下了他面子,他又挨了三十下家法,估计下次看到我,应该会绕道走了吧!”
白家兄弟对视了一下,突然觉得他们两个护院很多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