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种》不理财

1、待字闺中

　　余玉凤是个漂亮的姑娘，今年十九岁，皮肤白晳，嘴角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瓜子脸，柳叶眉，大眼睛，身材匀称，一条又粗又黑的麻花辫垂在脑后，越发显得妩媚。真是女大十八变，前二年还是个小孩子一眨眼就变漂亮大方的大姑娘。在农村谁家有女初长成，就成了村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媒婆们就会蜂涌而至，踏破姑娘家的门槛，大有不促一段姻缘不罢休的架式。玉凤也是经过媒婆三翻五次门说亲，才促的一段姻缘。如今是个准新娘。
　　玉凤正坐在窗前绣花，在她飞针引线的当儿，花花绿绿的花线经过她的巧手，两只栩栩栩如生，相互嬉戏的龙凤生灵活现的展现在眼前，令啧啧称奇，一副龙凤呈祥图映入的眼帘。玉凤绣的是一对枕头面子，再过二个月她就要出嫁了，嫁给隔壁套村的史刚，史刚材魁梧，一米七六的个子，俊朗的面容，令玉凤很是心仪，只是碍于自己是个大姑娘女授受不清，一直未和未婚夫说过一句话。每次史刚来时，她心里都是很高兴，同时又有点害羞又不好意思，见他来了就住房里躲，竖起耳朵听未婚夫和家里人说些什么。未婚夫史刚也很腼腆，从未主动和玉凤说过话，虽然内心里一百个满意，可一直都未表现了来。每次总是玉凤的爹娘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不问了他也不会做声。
　　想想自己还有二个月就要结婚，玉凤心里既害怕又喜欢，同时又有点期待----同村的待字闺中的密友都有点羡慕玉凤，听说玉凤的未婚夫长得俊，家境又好。史刚是家中的独子，有二个姐姐早已出嫁，家里有三间大瓦房，玉凤嫁过去就可以享福了。玉凤听得心里美滋滋地。她在家排行老三，有两个哥哥已结婚，大哥玉刚住东房，二可玉柱住西房，她和妹妹玉住东厢房里。老四玉坤在学校住校，每次放假回家也只有和隔壁的玩伴挤，若是放长假，只有在玉凤的东厢房里加一个竹床。爹娘住西厢房，一大家人口住在一起确实有点挤。有时为点毛蒜皮的小事难免磕磕碰碰。大嫂王芬生得蛮横，大块头，五大三粗，象个男人，她生泼辣，快人快语，一家都怯她几分，不过做农活可是把好手。二嫂刘金花娇小玲珑，一又会说话的大眼睛顾盼生辉，做农活比不大嫂，二嫂心计多，也上过中，也懂得人情世故，一家老小比较喜欢金花，碍于大嫂吃醋对金花一般不过分亲昵。正堂屋一条大牯牛占据了大半个堂屋，农村分单干才一年，牛可是活命的命根子。牛要是没了咋个种田，一家咋个活法,因此牛看得比较金贵。玉凤的玉珍小学五年级未读完就拉出来放牛，刚开始哭哭哭啼啼死活不肯，全家好说歹说，说到动玉凤的娘欢喜还流下了泪，痛哭不止，两手捏着拳头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胸口：
　　“都怪我无能呀，不能让我娃过好日子，一大家人还挤在这个破屋子里呀----如今又让玉珍这么小就出来放牛哇----我心里难受哇---”其声音悲悲切切，在场的无不受到感染。玉珍听着心里难受，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一旁大嫂二嫂在劝娘的同时，也都全眼睛剜了玉珍一下，爹在一旁抽闷烟，默不做声。玉凤看不过身说：
　　“都是因为你惹娘哭了，隔壁邻居叶丽哪里读了什么书，早就帮家里做了二年事了，难道你比她的命好些不？知道不穷人的孩子读什么书，再说一个女孩子读再多的书又有啥用，总是要嫁人的----”一连串的话狂轰滥炸且咄咄逼人把玉珍给镇住了，玉珍生怯弱，一看起祸根苗因自己不愿意放牛引起的，心又软了，况且全家都不支持她。含着泪说：“我答应放牛就是了。”二嫂金花听了接口说：“我就知道玉珍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惹娘生气，娘您别哭了，别伤了身体，玉珍不是答应了呢。”娘的哭声渐渐地平息，说话也声音嘶哑：“玉珍你乖，你就帮家里解决这个难题吧。等有钱了我和你爹再送你读书。娘也是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不要怪娘，现在一大家要吃饭，只能供你哥哥玉坤读书了，他今年读初三，考不上高中也拉出来做事-----
　　玉珍拿眼睛怯怯地看了大嫂二嫂，话已说到这份，自己不答应好象欠着家里什么一样，“娘您别说了，我早不想读书了，我答应放牛就是了----”话还未说完眼泪就不争地流了下来，玉珍赶紧转过脸急急地住东厢房里走，那晚玉珍晚没吃晚饭，家里人崔了几遍她都推说不饿，不饿是假赌气是真，一直折腾到大半都未睡着，眼泪总是擦了又流，流了又擦，把枕巾都濡湿了一大片。姐姐睡在旁边，玉珍也不好放声大哭，第二天早晨醒来，她的一双眼睛肿得像两个大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