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梦到的手机号码(4) 请君入 ...
-
请君入梦 第九章梦中的手机号码(4)
“师父,我发现我对梦的掌控已经越来越纯熟了。我有没有很棒啊?”梁君君醒来,不忘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文孤梦缓缓睁开眼睛,压根儿不理她这茬,而是看向悠悠转醒的夏洁,问道:“还记得你小学时候,有一个叫超超的男生吗?”
“超超?”夏洁冥思半晌,摇摇头:“不太记得,怎么?他们有关系吗?”
“何止是有关系?我们怀疑你梦里的男人和这个超超是同一个人。”梁君君插了一句。
“超超?”夏洁默念着,努力从脑海中搜索关于这个人的零星记忆。
文孤梦随即补充道:“后来他随亲人回了老家,而且他好像生了什么病。”
“你们说得这个人,应该是叫林硕吧,我依稀记得,同学们都喜欢叫他硕硕。四年级的时候,他得了急性白血病。好像他家很有钱,据说为了疗养,他被家人送去国外的爷爷奶奶那里长住了。”
梁君君回想着梦里场景,男孩儿和家人的穿着并不是太富裕的样子,她大惑不解。
而文孤梦却点点头:“那就是了。”
“为什么?这梦里和现实有这么大的不同,你怎么就肯定是他呢。”梁君君道。
“梦境会将现实歪曲,给人巨大的迷惑感,只要我们找到对应的线索,比如男人的泪痣,就可以肯定这男人就是林硕的幻影。如果想破解这个梦,我们在现实中,必定要对林硕拜访一番。”
“拜访林硕?”
“嗯。”
“可这并不是容易事儿。”夏洁忧心道:“我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身在何方。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当年林硕有没有很要好的朋友呢?最好是你现在熟悉的。”文孤梦道。
夏洁沉吟片刻:“或许,我可以从王志远那里找到他的联系方式。”
夏洁说着,打开手机去搜索她口中提及的“王志远”。
“找到了,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个号码能不能打得通。”夏洁说着用手机播了过去。
一个很好听的铃声响起,夏洁似乎看到了希望。
过了许久,有个男人接通了电话:“喂,你好?你是哪位?”
夏洁欣喜万分:“王志远,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夏洁。”
“夏洁?啊,记得记得,咱们班那个小辫子,哈哈哈哈。”王志远似乎回想起了一段美好的记忆。
夏洁点头也笑起来:“是,许久不见了。我今天和你联系,是想和你询问一下林硕的现状,你现在和他还有联系吗?”
王志远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沉声道:“你还不知道吗?他已经……”
这是一个糟糕的消息,夏洁心脏收紧了一下:“我不知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他这么年轻……”
良久,电话那头的王志远道:“其实,他早就去世了,只不过知道的人并不多。今年我和周舟还去拜祭过他,一到了他的墓地,当初在教室里因为扔粉笔而被老师责罚的场景就马上浮现在脑海里。这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夏洁听得心中落寞,轻声问:“你知道他的墓地在哪?”
“知道,就在本市的澜山公墓。”
澜山公墓,在市区的北郊。
此处多山地,所以去往公墓的路上,都是盘山公路。
文孤梦驾车,梁君君坐在副驾驶。
而夏洁却沉浸在那种压抑的情绪中,迟迟不肯出来。
她无力地靠在后座上,眼睛空洞地望着苍鹰划过山峦。
梁君君很是不忍,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巧克力送到她面前:“甜的,很好吃。”
“谢谢!”夏洁接过,却并没有吃。
梁君君又问文孤梦:“师父,想不想来一块儿?”
“小孩子吃的东西。”
这句话相当于拒绝,梁君君不悦地看着他冰冷的侧脸,喃喃道:“可小女子偏喜欢勉强。”
她说着剥开包装纸,然后不由分说地递到了文孤梦的嘴边儿。
文孤梦冷冷瞄她一眼,却出乎意料地张开了嘴,将巧克力衔了进去。
“嗯,味道勉强可以。”
梁君君翻了他一眼,唇边却带了笑意。
汽车音响里切换到BEYOND的《早班火车》,浪漫的摇滚遍撒在盘山公路,而那句经典,在一遍一遍回响。
祈求路轨当中,永没有终站,
盼永不分散。
仍然幻想一天我是你的终站,
你轻倚我臂弯。
……
……
打开车门,布谷鸟悠远绵长的鸣叫在山中此起彼伏,许是高处不胜寒,这山上袭来的风都是凉丝丝的。
几人进了公墓,找到林硕的墓碑放上了鲜花水果。
文孤梦拉着梁君君后退,留着夏洁在林硕的墓前,独自伤怀。
过了约十分钟的时间,忽然有人从公墓入口走向这里。
梁君君抬目远望,走来的人是个穿着精致的中年女人。
她神色憔悴,步履虚浮。
直到看清梁君君等人时,她欣然笑道:“你们是硕硕的同学吗?”
夏洁回眸,正见身后站着一个很是端庄优雅的妇人。
“伯母您好,我是林硕的小学同学,夏洁。”
“夏洁?你是夏洁?”中年女人竟然激动起来,她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夏洁似的。
“是的。”夏洁显然并不理解中年女人激动的缘由。
女人颤抖着从手提包里取出了一封已经发黄的信封,递到了夏洁面前。
“每次我来看硕硕,我都会带着这个信封,因为我总盼着遇到你,或者遇到你要好的朋友,把这封信捎给你。”
“这是?”
“硕硕从中心小学离开的时候,最放不下的朋友就是你,他出国以前给你写了写封信,可是他不知道你的家庭住址,也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所以这信,就一直在我手上,至于信的内容是他的私隐,我也没有看过。”
“最放心不下的朋友?”夏洁委实迷惑了,在印象里,她和林硕并没有多少交集。
发黄的纸张已经缺少了曾经的韧性和坚固。
夏洁轻轻一撕,里面依旧崭新的信纸便落到了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