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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拜师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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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吗?”又是如此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
梁君君碰了钉子,只能偷着撇撇嘴,可面上还是无比地恭敬客气。
说来也惭愧,和文孤梦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这一次却是梁君君第一次走进控梦阁。
四周围的墙壁是好几个通顶的书架,架子上的图书密密麻麻。
最外面,靠窗的位置是一张不大的方桌,四把紫檀木椅子整齐摆放。
桌上还备了笔墨茶盏,桌角焚了一炉香。
烟雾袅袅,馨香萦鼻。
靠里侧,一张绘花鸟的松木油布屏风,后面是张简单的矮脚床榻。
而再往里,是一个小廊,尽头一扇门未关,梁君君遥遥看过去,发现里面是一间卧室,可这卧室就与外面的装修风格全然不同。
灰砖白墙,走的是当下流行的极简风。
文孤梦冷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梁君君,也不说话,回卧室换了一身速干运动装出来。
“干嘛?”穿着裙子的梁君君面对着文孤梦这一身装扮,莫名其妙地问。
“去跑步。”
“跑步?大夏天的跑步?你不是说要教我做梦吗?怎么又带我跑步去了?你不是有毛病吗?”
文孤梦很是不悦,扫了一眼。
梁君君立即改口:“我有毛病。”
还是那句话,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无可奈何的梁君君只得捂着裙子,内八着腿,小心翼翼地往前跑。
文孤梦两条大长腿,一身速干服,论体力论装备,都远胜梁君君。
可即便如此,文孤梦也不等她,直跑到快看不到梁君君的影子时,才悠哉悠哉地走几步。
梁君君觉得自己快要累死了,好不容易才赶上文孤梦,可文孤梦呢,一个加速,又往前跑起来。
“师父,你也等等我。我是年轻人,从小养尊处优,体力不好。”
“我也是年轻人。”文孤梦很鄙夷地瞥她一眼。
这时候,从对面跑过来一个身材微胖的大爷。
梁君君定睛一看,竟是熟人,正是小区看门的大爷。
“大爷,您跑步来了?”
“哟,小姑娘,你也溜食来了?”
“昂,溜食。”
“对了,你什么时候带大爷钓鱼去呀?”
看来,钓鱼这事儿,成了大爷的念念不忘。
梁君君无以作答,只好搪塞道:“呃,改天哈,大爷。”
“你们年轻人,真是忙,那就改天吧。”
大爷说着,又喜滋滋地哼着小曲儿,往前面跑去。
文孤梦双手一背,做思索状:“钓鱼?钓什么鱼?”
梁君君心里发虚,所谓“鱼”者,乃眼前的文孤梦是也。
她不能直截了当告诉对方,“钓鱼”就是“昨天宰了你十万块钱”的事儿。
只得道:“就是钓鱼啊,钓鱼你都不知道吗?”
梁君君做着拉杆的动作,并且故意露出大惊小怪的表情。
“知道,这人又是谁?”
“他呀,是我以前的一个钓友……”
“真是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
“你连这么大岁数的都不放过。”文孤梦说罢,甩下梁君君再一次跑远。
梁君君愤然在后面喊:“你什么意思嘛?”
————
早上八点三十分,大汗淋漓的二人,跑回了控梦阁。
文孤梦走进卧室旁边的厨房,拿出一瓶冰镇可乐,自顾自地喝起来。
梁君君本以为师父会照顾她这个徒弟,却未料倍受冷落。
“也难怪,我坑他十万块钱呢,十天活儿白干,他恨我是应该的。”
梁君君心里想得开,只得自己跑去厨房找喝的。
可脚还没迈开,斜靠在床榻上,双目微闭的文孤梦,对她道:“屋子脏了,你收拾收拾吧~~~”
那话说的轻飘飘的,仿佛梁君君会变魔法,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屋子变整洁似的。
“不是有扫地机器人吗?”梁君君看到屋子角落躺着的扫地机说道。
昨夜因为文孤梦制造的噩梦,她一夜未眠,早上又被拉去跑了三个小时的步。
都要难受死了,收拾屋子这件事,她无论如何也是办不到的。
“它脱不干净,况且桌子椅子书架都需要擦。”
文孤梦眼皮都不睁一下。
梁君君不服气地道:“我看你这个人,就是存心整我,根本不想收我为徒。”
“你这样想,我也没办法?控梦阁的门在你身后,随时可以出去。”
文孤梦说完,翻了一个身,用冰冷的后背对着满肚子哀怨的梁君君。
“冤家!告诉我,您珍贵的擦桌布在哪里呢?师父~~”
“厨房~”
过了半个小时,梁君君打着哈欠,轻拍文孤梦的肩头。
“师父,打扫完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文孤梦却不看她的成果,只起身,盯着梁君君困倦的眼眸,轻声问:“想不想睡觉?”
“废话,我都要困死了……”
梁君君说着又是一个哈欠。
文孤梦站起来,指着床榻:“躺这睡吧。”
梁君君警觉起来,直摇头:“我不。”
“怎么?”
“你趁我睡觉,非礼我怎么办?”
文孤梦气的差一点把刚才喝的可乐喷出来:“你大可以放心,你长得很安全。”
“什么意思嘛?”梁君君很不快。
文孤梦不再说话,反而是走到卧室,启动了室内的音响。
一首舒缓而静谧的音乐,伴着文孤梦的脚步,轻轻飘来。
如烟似雾地笼罩着梁君君的耳朵。
文孤梦双手环胸,淡淡道:“如果困了你就睡,我教你怎么造梦。”
“真的假的?”梁君君是有些不相信的,倒不是信任不过文孤梦,而是她信任不过自己。
可身上的酸痛感,还有发自骨髓的困意,让她也顾不得许多,就当是睡一觉吧。
又是一个哈欠,梁君君慢慢地躺在床上,双手背在脑后。
这缓慢而音调重复的音乐,确实有一种催眠的魔力,她眼皮开始无力地下垂,而后又觉得自己身下的床,变成了棉花的模样。
人在上面,似乎能不断地陷落……
陷落……
就在似梦似醒的时候,忽然一个人猛地压在她身上,扼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