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要死》一切都随便

2、拜师

　　进入光门之内，不欢第一眼看见的是远处的蓝天白云，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有小桥，有流水，还有那桃木做的房子。

　　其中一个房子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少年朝他们走来，紧接着，另一个门也被打开，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少女朝他们跑来。

　　少女跑到他们面前，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身边的人，甜甜的嗓音很是耳熟:“师尊，拾月的漂亮首饰呢？”

　　少年凭空变出一支玉钗，琉璃被雕刻成兔子模样镶嵌在玉钗圆润的那边，在太阳底下，那兔子栩栩如生。

　　拾月接过那个玉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开心道:“拾月最喜欢的就是师尊了。”

　　那个少年也走到了他们跟前，听到拾月的话，少年竟然笑出了声，他笑眯眯的看着不欢，问道:“夭病，这就是你新找的徒弟？”

　　不欢感觉他们两个的实力都在他之上，这让他充满了斗志，谁不喜欢和强者过招呢？也就只有贪生怕死之辈了。

　　不欢打量着少年，发现少年眼角那里有一颗泪痣，那颗泪痣让他整个人都充满了邪气。

　　“狐十九，你别没大没小。”夭病一掌把那个邪气的少年拍回他自己的院子，随后一阵风吹过，帮他关上了房门。

　　然后夭病看向不欢，问道:“走了这么久，都没有问你的名字。”

　　不欢看着被风关上的房门，淡淡道:“大名不欢，小名杂种，号名邪祟。”

　　夭病点点头，然后看向那个正把玉钗往头上带的少女，说:“这是你师姐，叫拾月，是只兔妖。”

　　拾月听到师尊叫她的名字，就抬起了头，这下她看见了夭病旁边的不欢，她吓的一哆嗦，躲到了夭病身后。

　　夭病说了句“别怕”，之后又看着那个关上了房门的屋子，语气愤恨:“那是你师兄，是只九尾狐。”

　　房门重新打开，那只九尾狐又走到了他们面前，狐十九眼神轻佻的看着不欢，语调上扬:“小师弟？”

　　不欢没有说话，只是冷淡的点点头。

　　本以为介绍完之后就结束了，谁知道那只胆小的兔子从夭病身后探出头，轻声的对夭病说:“师尊让他离开好不好？拾月害怕。”

　　夭病摇摇头，语气坚定的说:“他不会走，从今天起，他跟我住在一起。”

　　“我跟你们说过，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为了你们我用了五百三十年的时光，他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拾月和狐十九站在原地，看着夭病和不欢远去。

　　拾月收起那副害怕的模样，冷冷的看着狐十九:“现在怎么办？看着师尊把希望放在那个小白脸上？”

　　“狐十九，但愿你告诉我的是真的。”

　　狐十九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说:“或许他真的能圆了师尊的梦。”

　　“你真是疯了，”拾月嘲讽道:“就算他能行，那师尊怎么办？”

　　“十九，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说的。”

　　狐十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后摇着自己的白毛扇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留下拾月一个人站在原地，她看着狐十九的背影，喃喃道:“疯了，一个个的都疯了。”

　　——

　　夭病带着不欢进了自己的房间，他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然后便坐到屋内的椅子上。

　　夭病倒了两杯茶，然后示意不欢也坐下。

　　不欢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没有喝。

　　夭病也没有管他，自己喝了一口茶后笑着问道:“你恨天道吗？”

　　不欢看着夭病的眼睛，眼里全是对这个问题的嘲弄。

　　恨吗？恨，他怎么能不恨，如果你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和母亲一个个的死在自己面前，如果你这么多年在对方定下的规则下，每时每刻都活在死亡的恐惧中，你恨吗？

　　杀父杀母之仇，谁能咽得下？

　　他是妖，不是那些自曰:“善哉善哉”，背后却利用人性积累功德的佛修。

　　夭病把茶杯里的茶喝完，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像是没有看到不欢眼里的嘲弄，继续说道:“无极道，是每任天道必修的道法。”

　　“天道本身为人、妖、魔，他们被无极道选中，之后修炼无极道，练到顶峰，之后前往天国，在天神的分配下，掌握一方小世界。”

　　“而管理我们这里的天道，本身为人，还是昭曰国三皇子。”

　　“昭曰国？”不欢疑惑，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但能培养出一个天道的国家也不应该在历史上无名，还有……无极道，他也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

　　若是真的有，那世人不得疯抢吗？

　　“你当然不知道，”夭病端起茶杯，低眸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当他把茶杯放下时，就又恢复了淡淡的神情:“在几万年前，昭曰国统一了九州，风光无量。但昭曰国内部谋反，谋反的那个人杀了帝君帝后，以及当时在皇宫的所有人，之后他在史书上抹除了昭曰国的痕迹，”

　　“就好像九州从未统一，昭曰国从未出现。”

　　夭病握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说:“那个人就是天道。”

　　不欢不知道夭病说的是不是真的，一段无根无据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没办法相信，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是真的，都是真的。

　　无论他相不相信，好像都没什么区别。

　　因为事实告诉他，只有实力强大，才能报仇。

　　这跟仇人是不是昭曰国皇子或是天道没有什么关系，他只要知道那人杀了自己父母就好。

　　不欢拿起夭病放在桌上的空茶杯，倒满后跪在地上，行的是拜师礼，说的是标准话。

　　他真是病的要死。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夭病接过茶喝完后，不欢便站了起来。

　　夭病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竹简放到桌上，说:“能不能得到他的承认就看你自己了。”

　　夭病匆匆的离开了屋子。

　　没想到他堂堂万年树妖，也有尿急的一天。

　　——

　　自从不欢收了那本竹简后，就没再离开过那个房间。

　　夭病为了让不欢好好领悟无极道，还特意嘱咐了狐十九和拾月不要去打扰他。

　　狐十九乐的当场就去了里州，拾月为了拯救他的师尊，每天都坐到不欢院子的墙头，思考怎么才能说服他离开。

　　屋内的不欢正把自己的神识放入竹简中，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一丝亮光，他就站在原地感悟着什么。

　　“杂妖？”一道声音从虚妄中传来。

　　不欢睁开眼睛，看到一团白光悬浮在自己面前。

　　那道白光说:“几万年前也有一个杂妖。”

　　“我传授他之后又传授了一个人，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进到这里面了。”

　　不欢弯腰作揖，尊敬道:“晚辈不欢”

　　白光说:“我和那个杂妖有缘，就认可你了。”

　　第二年正月十五的那一天，不欢的无极道终于修炼到了两层，他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拾月坐在房顶上看见不欢出来后，就立马护着自己的玉钗跳到他面前。

　　不欢在拾月开口前就说道:“我不会离开。”

　　拾月看着不欢，没有当时在夭病面前的胆小，她说:“你会害死他。”

　　不欢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师尊会被我害死？”

　　夜风吹起两人的长发，圆月高挂，寂静无声。

　　良久，拾月才开口道:“你最好离开师尊。”

　　不欢看着天上的圆月，眨了眨眼睛，坚定的说:“我不会离开。”

　　“哪怕你们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离开。”

　　他行了拜师礼，那夭病就是他的师尊，作为徒弟，他不会离开他。

　　不欢问:“你为什么这么怕他死？”

　　拾月摸着自己头上的玉钗，笑着说:“师尊给了我新生。”所以我得保护他。

　　漫天大雪之日，一只兔子中了敌人的箭，她拖着受伤的后腿，咬牙向前奔跑。忽然，眼前一缕青色飘过，满目皆白，唯君是青。那人又飘到她面前，将她从地上抱起，然后她就来到了这里，几十年化了形，成了师尊的第二个徒弟。

　　不欢看着天上的圆月，笑道:“他给了我希望。”

　　所以我也要尽我所能完成他的愿望。

　　我受师尊恩惠，所以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