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混世魔王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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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个名字，元相的身形一晃，所有的侥幸都在此刻被打碎。
老皇帝再也不看他一眼，接着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不知安王愿不愿意常伴青灯古佛，日日为陛下祈祷。”宁元途答道。
第二日，安王自请遁入空门，入护国寺修行为国祈福。
元相突发急病，在腊月前两天病逝，牌位入太庙供奉，全族丁忧三年。
一切尘埃落定，当天夜里又下了一场大雪，整个皇宫变得白茫茫一片。
陛下雷厉风行，手段一如当年，狠狠敲打了朝堂上蠢蠢欲动的大臣们，各个安静如鸡，生怕让陛下注意到，就连早朝都结束得要比平常早些。
下早朝后，老皇帝回紫宸殿看幺儿。
弥补了身子的亏空后，小皇子一天一个样子，老皇帝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就连折子都带回紫宸殿书房批了。
老皇帝让官员拟旨。
镇北侯薨逝，念及无嗣，特将安王长子过继给镇北侯为嗣尽孝，即日出发。
写好后，老皇帝抱着幺儿，吩咐人去取大印来，教幺儿抓住，再盖在末尾处。
从前众人眼里最有望被过继的安王长子，一道圣旨降下，就成了镇北侯的儿子。按照本朝律法，若得不到陛下看重，他这一世就只能当个富贵闲人了。
老皇帝握着幺儿的手逗道：“谁都不能抢我幺儿的东西，是不是？”
许是因为岁数大了，老皇帝并不想从国家大义的角度上去看安王长子有多适合成为一个太子，他只知道这些人都在盼着他的幺儿死。
不管最后登上帝位的人是谁，总归不会是这样心术不正之人。
大太监想将大印收起来，刚被爹爹教了一遍的幺幺立刻伸手护住，还瞪他一眼再哼他一声。
见此一幕老皇帝龙颜大悦，赞道：“吾儿好志气！”
小皇子将大印牢牢抓在手里，大太监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小皇子没抓牢摔了帝王印信。
生性恶劣的小咪察觉到他对这个东西的看重，把大印高高举了起来。
大太监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老皇帝反倒笑着问幺儿：“吾儿可知何为天子？”
幺幺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受命于天，即为天子。吾儿受上苍庇护，是有大福气的人。”老皇帝解释道。
幺幺似懂非懂，放下大印睥睨万物。
他就知道，他是最厉害的咪！
趁着小皇子自顾自骄傲时，大太监趁机将大印收了起来。
得意忘形的幺幺根本没发现大印没了，他昼夜伏出惯了，晨起后清醒了这么长时间，开始觉得哪哪都不舒坦，哼哼唧唧地磨人。
“怎么了这是？幺儿？”老皇帝盯了片刻，吩咐道，“去请太医来瞧瞧。”
站在珠帘外伺候的德顺出声道：“陛下，小殿下兴许是困了。”
虽然德顺跟在陛下身边伺候的时间不算长，却已经能从小殿下看似没什么区别的哼唧声里听出情绪来。
饿了是一种哼法，困了又是另外一种哼法。
老皇帝觉得他这话也有理，尝试让幺儿枕在他的臂弯处。只见幺幺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倔强地瞪着大眼睛，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呜呜呜嗯……”
老皇帝瞪向德顺，正准备再吩咐人去请太医。德顺三两步上前，把手放在小殿下的眼前。
小皇子的哼唧声瞬间止住，片刻后就老老实实地睡了过去。
等小皇子睡熟了，德顺在收回手跪下请罪，轻声道：“奴才冒犯殿下了。”
“无碍。”老皇帝说完用赞许的眼神看了一眼德顺，把睡着的幺儿放到桌案边的摇篮里。
老皇帝批折子累了，一扭头就能看见幺儿举起来的一双小手。也不知是打哪儿学来的，睡觉时非要将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
当老皇帝父爱大发想将幺儿抱起来好好稀罕稀罕时，一看幺儿已经先投降了，就有些下不去手。
转而安安静静守在摇篮边，看幺儿睡熟后的样子，一转眼天就黑了。
冬日里天黑得早，夜幕降临，小皇子的一天才刚刚开始。幸好老皇帝岁数大了觉少，硬着头皮陪幺儿玩到深夜再去睡刚好。
…………
腊月里，雪下得比以往更大了，一夜过去，积雪就能过膝。
晌午时分雪停了，淑妃求见。
因为小皇子养在紫宸殿，太医叮嘱不宜见太多生人，故而老皇帝没见她。等晌午后幺幺睡熟了，才摆驾去了淑妃的长乐宫。
元后故去多年，现如今后宫位份最高的是小皇子生母。贵妃在生下小皇子时伤了身子，需要仔细将养着，便由淑妃来代理后宫事。
年节接见命妇、还有要赏下去的东西，现如今就要着手准备了。有许多事情淑妃拿不定主意，想跟陛下商量商量。
淑妃特意换了一身陛下从前夸过的天水碧宫装，又沏了陛下最喜欢的龙井茶，柔声开口道：“陛下最近朝政繁忙……”
不等淑妃将话说完，老皇帝就先将他的安排说了出来。语毕，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起身离去。
老皇帝日日被皇儿磨着，早就不像从前那样有闲心慢慢品茶，只想快些将这边的事情了结。
他还要回去看幺儿睡觉呢。
“妾恭送陛下……”淑妃强压下心头的情绪说出这句话。她能清晰感受到，从始至终，陛下的视线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片刻都没有。
仿佛只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年下，长春宫的大宫女送来了一顶由贵妃娘娘亲手缝制的虎头帽。
自从德顺上次给贵妃娘娘回话后，贵妃娘娘就再也不吵着闹着要来见小皇子了，安安心心待在宫里养病，身子越来越好，闲暇时还能做些针线活。
事关小皇子，哪怕是贵妃娘娘送来的东西嬷嬷也不敢擅自做决定，求紫宸殿大太监去问了问陛下的意思。
老皇帝看着文盘上的那顶小帽，拿起来摸了摸，柔软舒适，老虎耳朵上的毛都是用真毛一点一点缝上去的，看得出来用了不少心思。
“让太医瞧瞧，没什么不妥，就让幺儿除夕夜戴上吧。”老皇帝说。
后宫里许多妃子都盼着除夕夜宴，能亲眼瞧瞧小皇子。
自从陛下将小皇子接去紫宸殿后，就连小皇子的生母贵妃娘娘都被拦在了外面，众人心中十分好奇。
等真到了除夕夜那天，贵妃翘首以盼，当看见陛下独自一人来赴宴时，一瞬间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贵妃娘娘的失魂落魄。
老皇帝恍若未闻，径直走到上首坐下，没责怪贵妃失礼，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陛下举杯，与后妃同乐，略坐了坐就以精神不济做借口起身离席了。
回紫宸殿的路上，老皇帝闻到了梅花香，放慢脚步，吩咐宫人去折上一枝带回去给幺儿看个新鲜。
跟在陛下身边伺候的大太监欲言又止。
老皇帝问：“你是想劝朕，让贵妃见见皇子？”
大太监跟在陛下身边伺候多年，情分不一般，有些时候能说得上话。
他点点头，回道：“奴才听说，贵妃娘娘十分思念小皇子。”
听见这句话，老皇帝也动了恻隐之心，“罢了，且等一等，过完正月吧。”
虽说如今幺儿看起来是大好了，但老皇帝不敢拿他这根独苗去赌，事事还是以幺儿为主。
宫人折下一枝开得正好的红梅，陛下带着回了紫宸殿。
小皇子今儿醒得有些早，没看见熟悉的老头在发脾气，非要乳母抱着他在门口等候才不哭闹。
老皇帝一进门就看见了皇儿，好歹是除夕夜，小皇子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袄，戴着贵妃娘娘亲手缝制的虎头帽，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机灵讨喜。
老皇帝脱去大氅，将梅花插进瓷瓶里，嬷嬷抱着小皇子去赏梅，他趁机去沐浴，洗去在宴会上沾的熏香酒气。
一看老头要走，幺幺一巴掌朝着红梅枝拍过去，连带着带倒了瓷瓶。
瓷瓶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幺幺被吓了一跳，慌忙牢牢抱住嬷嬷，望着老头开始哈气。
“呜呜呜啊……啊！！！”
老皇帝的步子怎么也迈不下去，无奈转身，小心翼翼地将幺儿接到怀里来，轻拍他后背哄着。
幺幺的嗅觉十分灵敏，刚落到爹爹怀里就闻到了酒味儿，小眉毛一皱，踹了爹爹一脚，再接上一个鲤鱼打挺，哭得比之前还要大声。
“啊！！！”
察觉到幺儿对自己的排斥，老皇帝将他交还给嬷嬷。
小皇子吸了吸鼻子，又见爹爹要走，刚止住的哭声立刻就接上了。
抱不成，不抱更是不成，怎么弄小皇子都哭个不停。
老皇帝束手无策，闹了半天后才明白幺儿是不让自己去他看不见的地方，索性将他带到了沐浴的宫室。
宫人们早就备好了热水，大太监为陛下宽衣。
小皇子端端正正地坐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一只布老虎。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观察爹爹沐浴，偶尔分神观察一下门口和窗户处有没有危险。
很尽职尽责地在坐岗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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