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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雪天滑倒了的男生把我踹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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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天滑倒了的男生把我踹倒了。
「啊啊啊!」
我大叫着摔在他身上,一起滑了出去。
我俩,就像冰上滑行的两只肥肥的企鹅。
01
「哎呦哎呦……」我疼的咿呀地捂着肚子。「你干什么?」
「啊……」他慌忙捡起地上的眼镜,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也刹不住啊……」
我抬头看他的慌乱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你怎么样?!」他伸手想要拉我起来,却发现我一言不发,捂着肚子蜷成一团躺在地上。
「我……肚子疼……」我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被我吓得够呛,「啊!同学!!你没事吧??你别着急,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我……」我疼的小腹痉挛,说不出话来。
他一把将我横抱起来,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奔。
02
「急性阑尾炎,建议马上手术!」医生表情很严肃。
我感觉肚子绞痛,疼的死去活来。我紧抱着他的手臂,就像抱住一根救命稻草。
「做!医生,花多少钱都行!」他紧张的声音都哑了。
「手术需要本人及亲属签字。」说着,医生转身去打单子了。
我赶紧拉住他的衣角,小声说,「别!!……别通知我爸妈……求你!……我不想……他们担心我……」我疼的厉害,说话都费劲。
医生把单子和笔递了上来,「你是她什么人?」
「我……」他涨红了脸,「我是她朋友……医生,我签行吗?」
「男朋友?!」医生上下打量我俩,狐疑地问。
他半微着身子,半搂着疼的表情扭曲的我,一只胳膊被我抓的全是道子。
「行吧……」医生说。
03
我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时候,麻药劲还没散。所以已经不怎么疼了。
他立马冲过来,神色紧张,围着我问,「同学,你怎么样了?还好吧?」
「嗯……」我朝他缓缓点头。
……
术后需要住院五天。
他跑前跑后,又是办理各种手续,又是缴纳各种费用,又是为我买饭喂饭,又是扶我起来活动,整天围着我团团转……
「同学,你的伤口还疼吗?」
「同学,一会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点粥吧?」
「同学,刚刚医生来给你输了些消炎药,你手别乱动啊……」
……
他照顾地无微不至,我也特别省心。
一天他又在那同学,同学,同学……我忍不住打断他——
「那个,能不能别叫我同学了?我已经毕业了。」我早就想说这句了。
「啊?你都高中毕业了?」他惊讶道。
「呃……我都研究生毕业了……」我哭笑不得。
他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我长得有这么幼稚吗?
04
「你叫我宁莞就行。」我说。
「哦哦,你好,我叫金程。」他赶紧把手在衣服上蹭蹭,伸向我,粲然一笑。
他的手很大很热。
他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穿个格子衬衫,一副理工男的样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
「宁莞同学,你确定,不需要给你的同事、朋友什么的打个电话吗?」他老是提醒我。
这让我很尴尬,我一来没有工作,二来没有朋友,我来这个陌生的城市就是来找工作的,没想到第二天就被人踹倒了,住进了医院。
「嗯。不用了。谢谢。」我只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说。
「那,你还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你想要买点什么吗?要不我帮你去买条毛巾?……」他又开始围着我转。
「不用了。真的很谢谢你。这些天,太麻烦你了。」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哎别!你可千万别觉得是麻烦我,是我撞倒了你,我肯定要对你负责的。是我对不起你才对,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应该补偿你的,你不要老是谢我啊……」他连忙解释起来。
「可是我肚子疼是急性阑尾炎,跟你撞我也没啥关系啊……」我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咋呢没关系?我撞你之前,你还好好的站在那,我撞你以后,你就肚子疼了。一定是撞击触发了什么连锁反应……」他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我哭笑不得。
真没见过往自己身上揽罪的!
这孩子是不是傻?
05
医生来探视,「小宁啊,今天肚子还疼吗?通便了吗?」
「有点疼……还没……」我红着脸。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大便了。
「那我给你开点开塞露吧……」医生边说边在本子上记录。「还有小金啊,你得继续带她走路,不能老在床上躺着,不利于恢复……」
「好的……刘大夫!包在我身上!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吩咐我就行。」他站起来说。
「嗯嗯!」医生看着他满意的连连点头,「小宁啊!你这个男朋友对你可是真不错啊。」
旁边的护士也啧啧称赞,「是啊!那天这姑娘吐的特厉害,胆汁都出来了,床单地面一塌糊涂,全是这小伙子给收拾的!」
隔壁陪床的病人家属也跟着起哄,「是啊!好羡慕哦,你男朋友超体贴的!」
我脸上有些微微发热。
男朋友?
谁……谁承认了?
06
「宁莞同学,你什么进展啦?那个……拉出来了吗?」卫生间门外传来他的声音。
「没……」我已经用尽全力了。
「那个……要不,用一下医生给你开的……那个……」他支支吾吾的。
开塞露吗?我试了,我弄不进去啊!!
我欲哭无泪。
「你需要……帮忙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难道要你帮我吗?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要我撅着,被他看到那儿?他把开塞露插到我……那里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太羞耻了!
我赶紧说,「不用不用……」
「你别着急!马上来了!」他喊着。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护士小姐。
「我请了护士小姐帮你!」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呼——
我这才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请人帮忙啊!
对啊!不然呢?!他一个男的也不方便啊!!我的猪脑子刚刚都在想些什么?
我真想抽自己。
07
「宁莞同学,今天天气不错,我扶你走走吧?」他冲我微微笑。
「好……」我被亮光晃得睁不开眼睛。
逆光之下,他的头发被镶上了一层金边,非常好看。
「怎么又叫我同学……」我呜嘟着。
「嘿嘿……抱歉哈……我叫顺口了。」他傻傻一乐。
……
冬天的阳光很暖,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扶着我,小心翼翼地。
我恢复的七七八八,其实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但是他还是不太放心的样子。
「我可以自己走。」
「你可拉倒吧,上次放开你你就摔了!」他坚持搀扶着我。
他靠我这么近,我有点不自在。
「伤口还疼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很温柔。
「没……都挺好的。」我说。
「你总是这几句,都挺好的,都挺好的……」他有些带着埋怨的小声嘀咕。
气氛有些尴尬。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我开口说,「那个,这几天住院,花了不少钱吧?……不能让你一个人出……」
「你这什么意思?」他有些恼,「你说这话就是瞧不起人了!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我早就说了,我撞了你,我要对你负责。钱必须我出!而且我还得额外补偿你!!我虽然不是家财万贯,这点钱还是拿的出的!」
完了,气氛更尴尬了。
08
我出院了。
他带着大包小包送我回家。
一开门,他傻眼了。
「这是……你家?」
空荡荡的房间,家徒四壁,灰尘漫天,甚至连一样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这哪像个家啊?
这自然不是我家,这只是我为了找工作临时租的房子,而且刚刚租下,一天都没住过就住院了。
我低着头跟他说了实话。
「这里根本没法住人!」他皱着眉头,对我说,「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也不能布置打扫,住这里实在不方便!」
那不然怎么办呢?
他想了想,又说,「要不,你不嫌弃的话,我那里还有空房间,你可以先住我那里,我同时再帮你找找新房子。」
啊?住他家?
我低着头抬眼看他,有些犹豫。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他一脸真诚的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知道你是女孩家,有顾虑,这很正常,我可以把我的身份证压下去警察局提前备个案……」
我忍不住笑出来。
我又没说你是坏人……
09
事到如今,也只好先这样了。
我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去了他家。
是很繁华地段的高档小区,里面景色宜人,绿荫掩映,还有园林造景,看得我眼花缭乱。
推门而入,是一间三居室,厅里东西不多,走简约风,显得很空旷。
「抱歉,几天不回来,有些灰尘……」他边说,边收拾起来。
「这房子是……你租的?」我随口一问。
「不是。就是我的房子。」他边打扫边说,「租的房子,总觉得不是自己的。」
买的房?
真有钱啊!
我看他浑身上下穿的普普通通的,就是一个普通打工族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钱?
「你睡这个房间吧!」他引我过去。
是一件温馨整洁的卧室。
「谢谢。」我点点头。
10
睡在陌生的城市,陌生人家里,陌生的床上,感觉很奇特。
我听着隔壁浴室哗哗的冲水声,恩,应该是他在洗澡吧?
想象着,跟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仅隔着一栋墙壁,便有一个男生在赤身洗澡……
我不由得有些紧张。
糟了,我忽然想上厕所了……
怎么办?
……
我忍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便撑着身体爬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卫生间蹭。
我抬手,刚要敲门,里面的水声忽然停了。
「宁莞同学?是你吗?」他问。
「恩……我想上厕所。」我只好硬着头皮说。
「啊啊啊……那个……那个抱歉……」他顿时手忙脚乱,「你稍等一下……」
里面噗噜腾隆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不知道在做什么,好一会儿,他终于开门了。
门开了一个小缝,他探出个头来,头发湿哒哒的,脸上红扑扑的,用蚊子一样的小声说,「那个,你能……帮我递一下浴衣吗?」
噗嗤……
没有浴衣?那你不早说?刚刚扑腾半天在找什么?
找个盆遮挡吗?
我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11
浴室里湿湿滑滑的,全是氤氲的热气和沐浴露的香味。他的沐浴露是男士专用的,有一股清凉薄荷味还有一股草药味,很好闻。是什么成分呢?
我好奇想拿起来看看,结果手一滑,扑腾掉到了地上。
呃,糟了!滑到橱柜下面了。
我真是手欠。真想抽自己。
我提上裤子,俯身趴在地上伸手去够。可是这样一蜷身子,肚子上的刀口被扯到了。疼得我立刻馒头冒汗。
「哎呦……哎呦……」
「宁莞同学?你怎么了??」他的声音紧张起来。
「我……哎呦……哎呦……」我疼得说不出话来。
「你没事吧!!我要进去了!」他敲敲门,冲了进来。
此时的我,正趴在地上,蜷成一团,手里还握着一瓶沐浴露。一定特别搞笑吧?
啊啊啊!好尴尬啊!!
他赶紧一把抱起我,紧张得不行,「你怎么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别!!」我赶紧扯着他,「我没事……真的!」
太丢人了,我可不想去医院丢人。
「对不起,都怪我……」他一个劲的埋怨自己,「要不是浴室那么湿滑,你也不会摔倒……」
呃,那不关你的事,都是我自己手欠……
可是我怎么说的出口?
「没事的,我真的没事。」
我要了几个止疼片,就回床上躺着去了。
1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美食的香味唤醒的。
好香啊?是什么呢?
我揉着眼睛走出来,他正好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
「宁莞同学?你醒啦?正好我刚刚做好……」他灿烂的笑着,招呼我坐下,「快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很合,很好吃。简直太好吃了!
虽然只是一碗清汤面,但是比起医院的配餐简直好吃一百倍。
我吃了两口,忽然有点想家了。
忍不住落下两滴眼泪来。
「你怎么哭了?没事吧?」他的声音轻轻的,好似生怕触碰到我。
「我没事。」我赶紧抹了眼泪,「谢谢,很好吃。」
……
「你不用上班吗?」我看时间不早了,忍不住问。
「哦,恩。我跟单位请假了。」他挠挠头。「方便照顾你……」
「没事,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我不喜欢被人照顾。
他没说什么话。
只是叹了口气,悄悄说,「唉……你怎么总是这样……」
我低着头,抬眼偷看他。
他正盯着我看,他的眼睛里迷雾重重暗流涌动,我看不懂。
14
忽然,他的电话响了。
「哎,大橙子!你终于接电话了!!你这小子这几天跑到哪里去了?」里面传来男生的声音。
「我不跟你说了我有事么?!」他赶紧抱着电话说。
「屁!有个屁事!!快给老子开门!」那边又喊。
只听咚咚咚的,真的有人在敲门。
「快开门!」门外传来砸门声,「我都听到你声音了!!」
糟了,他的朋友要进来了,要看到我了!
怎么办?
我顿时紧张起来。
果然,他看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去!!嫂子好!!」他朝我挥挥手,又转身向金程,「你小子搞什么?找这么漂亮女朋友你不告诉我?你心里有没有我这个哥们?!……」
「你可别瞎说!」金程赶紧把他拉到一边一阵耳语。
「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是未来嫂子啊!」他一脸笑嘻嘻的过来跟我打招呼,「姐姐好,嘿嘿,我叫姜雨,金程的好哥们,你叫我小姜就行。」
「你好……」我尴尬的点点头。
姜雨又转向他,「对了,我今天来还有正事呢!大橙子,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你不在这几天,公司快乱套了。」
「怎么了?」
「系统出问题了,现在一堆投诉电话。这BUG只有你能解决,大家都等着你回去力挽狂澜呢!」姜雨说。
「可是……」他转头望向我,似乎有点迟疑。
我赶紧表态,「你有事就快去忙吧!我可以的。」
「好吧……」他皱着眉头,不情不愿的被姜雨拉走了。
15
他们走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没多久,我的手机忽然腾腾的响了。几条信息冒出来——
「我是金程。这是我的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
「哦,对不起,你住院的时候未经你允许查了你的手机号。」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是当时医生要登记手机号。我别的什么也没看……」
……
我看着那些突突往外冒的信息,想象他急赤白脸解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我打开电脑,投了几封简历,找了找租房信息。又给爸妈打了电话例行报平安,当然,我住院的事没提。过了一会,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又是他——
「钥匙在鞋柜上的抽屉里,出门记得多穿衣。」
「当然,最好别出门,雪天路滑,挺危险的……」
「冰箱里有吃的,你也可以叫外卖……或者饿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人给你送。」
……
信息还在不断推送,不知怎么,我心里涌起一阵阵暖流。
16
还没到中午,他就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拎着一堆青菜鸡蛋还有各种零食。
「我来帮你拿吧……」我正想搭把手。
「不行!你现在不能拎重物!……快给我……」他说着,抬头看我,忽然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眼睛里波光闪闪,看的我很不自在。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没……」他脸一红,「就是感觉你看起来跟早上不太一样了……」
哦,那是因为我画了妆。
「现在……你看起来特别好看……」他傻傻的涨红了脸。
整得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就画了个淡妆,下午,我要去面试……」
17
「宁莞,我送你去吧!」吃过午饭,他忽然说,「那里挺远的。」
怎么不叫我同学了?
之前不都是叫我宁莞同学吗?
什么意思呢?
是说我化妆显老吗?
我哭笑不得。
「那个,你不用上班吗?」我有些好奇。
「恩,不用,一点小事,上午我都解决完了。」
……
我面试出来,他的车还停在那呢。
「怎么样?顺利吗?」他问。
「恩,应该稳了。」我跟他细细讲了讲面试的经历。这样那样,一来二去。
「你得小心你们那个上司,」他听了说,「他不太对劲。」
恩,对,特别油腻。
18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每天一起床,他就做好了早点,吃过早饭,他送我上班;晚上一回来,他又已经做好晚饭,我们就一边吃一边聊白天的工作,分享工作趣事,一起吐槽上司……
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日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每天早晨洗漱和晚上洗澡是最尴尬的时刻。
有一天,我洗澡出来,正跟他撞上。
他又开始盯着我看。
「怎么了?」气氛有些微妙。
「宁莞,」他腾红了脸,「晚上,你有时间吗?」
「恩……」
我心说:大哥,我有没有时间,得看你找我什么事啊……
「那个,咱们一起……看个电影吧?」他支支吾吾的,示意我。
我一看,客厅里放下了一大块投影幕,是私人影院啊。这是……有备而来啊?
「好……」我有些忐忑,但还是答应了。
19
那电影讲了什么,我完全没看进去。
他就坐在我身边,我们靠的很近。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偷看我,我甚至能听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变得很微妙。
「宁莞,你真香……」他轻轻说。
我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我这么近了。
「啊……」我顿时脸上烫起来。
我刚洗了澡,头发还半湿着,能不香吗?沐浴露腌入味了。
「宁莞,我……」他还在缓缓靠近,「我……」
我的心紧张起来,他的双眼含情脉脉,嘴唇翕动,脸上红扑扑的。
气氛暧昧不堪,我觉得要融化了。
他太温柔了,他的目光里尽是悠悠深情,让人无法自拔。
我有点怕,怕那里是一个深深地泥潭,一旦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那个,我渴了!」我忽然站起来,冲到了厨房,咕嘟咕嘟的喝起水来。
怎么办?
我最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况了。
还是先逃走再说!
20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看我的眼神变了。时而,飘飘忽忽的,闪烁不定,时而,柔情似水,顿顿沉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话变少了,变得支支吾吾了。
他不知从哪里学了些撩妹的手法,天天往我身上招呼,但是他做那些事,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根本不搭嘛!看他他笨手笨脚,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的样子。我只觉得哭笑不得。
对,一定是从姜雨那学的,他也不认识别人。
一回,姜雨来一起吃火锅。
他去洗菜了,姜雨就趁机问我,「姐姐,你这么漂亮,一定很多人追你吧?」
「没有。」我笑着说。
他十分惊讶,「怎么可能,上学的时候,同学什么的?」
「我是学会计的,我们班都是女生。」我说。
「那学生会,社团啥的呢?」他继续问。
「我不爱参加那些。」我回想一下,自己的确社交活动贫乏。
「唔,姐姐,那你从来没喜欢过什么人吗??」
「唔……」
好像是啊,我对谁都是彬彬有礼,保持距离的。
「那姐姐,你考虑一下我们程哥呗!」他朝我眨眨眼,「我们程哥可优秀了,技术大牛,而且特别纯情,女孩手都没牵过,你们俩正合适!」
他?
正说着,他端了菜回来了。
我们正好目光相接,我一下子红了脸,赶紧躲闪目光。
……
21
不行,再这么下去,肯定要坏事。
这天,我鼓足勇气跟他说,「那个,我已经找好房子了,这段时间,感谢你的照顾……」
「你,你要走?」他大惊失色。
我不敢看他,低着头点点头。
「为什么?」
「我找了离公司更近的房子……」
「宁菀,那个……我……」他想说点什么,可是还是没说出口。
我真得走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
晚上,公司聚餐完去唱歌,音乐震耳欲聋,我坐在嘈杂的包间里,感觉格格不入。
油腻的上司又靠了过来,竟把手搭在我腿上,趁机揩我的油。
「小宁啊~来咱们合唱一首呀?」
救命!好恶心!
可是周围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甚至是看到了也假装没看到,我胃里一阵翻涌。
怎么办?
我应该向谁求助?
这时首先出现在我脑海中的,竟然是他的脸!
金程,救我!我发了个定位给他。
「小宁,快来该你唱了~」上司搂着我的肩,递上话筒。
「我要去个洗手间。」我小声说着,赶紧撤身逃走。
22
我慌张逃到了洗手间,胃里还在翻涌。
「小宁……这么不给面子呢?……」恶心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我吓得一激灵。
「你想干什么?!」我连连后退。
他浑身酒气,缓缓靠近,「别不识抬举,当初不是我,你面试都过不了……」
「啊啊啊!放开我!!」我尖叫出声。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一身酒气吹到我脸上,我怕的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王八蛋!!你他妈把她给我放开!」
是他!
他终于来了!
他大喝一声,破门而入。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只见他飞起一脚,直接把那个恶心的家伙踹倒在地。接着,又按着他一顿狂揍。惨叫声不绝于耳。
……
23
夜色如墨,霓虹闪烁。
他拉着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身一把抱住我。
「宁莞……你别走……行吗?」他声音哽咽,身体微微颤抖。
拥抱就像烈酒,辣的人眼睛疼。
我一下子绷不住了,哇的一下子哭了出来。
心中压抑的那些委屈、烦闷、悲苦,在这一瞬间终于爆发出来。
「宁莞,让我保护你,留在我身边!」他拥着我,轻吻我的头发。「我绝对不会让今天那种事再发生!!」
「呜呜呜……」我的眼泪奔涌,泣不成声。
「宁莞,我……」他捧起我的脸,为我轻拭眼泪,「我喜欢你……」
他终于说出来了。
我就知道!
我能不知道吗?
他喜欢我,喜欢的太明显了。
「你总是说我没事,我很好……你总是把什么都埋在心里,把什么都自己扛,把什么都自己承受,你是那么的……让人心疼……」他微微蹙眉,呼出的热气缓缓吹到我面上,如同一片温暖的阳光。
我的胸口起伏的厉害,我快要喘不上气了。
「宁莞,做我女朋友吧!」他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我的唇,只有浅浅的一印。
仿佛在征求我的意见,等待我的授意。
我紧张的像一根弦。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我轻轻闭上眼睛,微踮起脚。
这已经是我全部的勇敢了。
……
24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菀菀,我差点忘了,你还找什么工作啊,你可以来我们公司啊!」他一拍脑门,「我们公司正缺一个管钱的呢,你来正合适!」
「你们公司?」
「对啊,我和姜雨我们几个哥们一起开的,互联网创业小公司。」他挠挠头,嘿嘿一笑,「你可别嫌小啊,效益还是可以的~」
怪不得,能买得起这地段的房子。
怪不得,上班时间这么随意,想不去就不去。
怪不得,小姜说他是技术大牛,原来是技术入股。
那我去了,他不就变成我的老板了吗?
「不要,」我鼓起腮帮子说,「那不就成了你养我了?」
「对啊!我就是要养你啊!我早就说了,我撞了你,我要对你负责。以后啊,家里的支出必须我出!而且我还得额外补偿你一份工资!!我虽然不是家财万贯,这点钱还是拿的出的!」
他甜甜地捂嘴笑起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