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你的船》段黑

49、第四十九章

　　牛不同今天打扮的很精神，衬衣也有了花色，笔直的西裤都是金利来的。旁边芳圆一条桃花裙一秀，怎么看他俩都不像宾馆的普通员工。欧阳飞咂咂嘴，夸了一遍，牛不同摸摸鼻子，夸了二遍，他潇洒甩下头。等夸到三遍时，牛不同却整出了京腔，里面还夹杂了几个小学就能学到的外语单词，好像有冒充归国华侨的嫌疑。
　　欧阳飞一只手夹着一支烟，另一只手五根手指弹钢琴一样弹着桌面。颠着腿，自创节拍，嘴里哼着名曲“新贵妃醉酒”，有点男扮女装模仿明星李玉刚的感觉。芳圆妩媚的扫了他俩一眼，说咱们现在就上鱼吧，我们边吃边聊。
　　欧阳飞点了点头，很洒脱的挥了挥手：小姐，顺便拿个烟灰缸。
　　小姐做出一个笑脸，扭屁股而去。牛不同蓦然说别动！小姐惊得站住了，回过头莫名的看着牛不同。
　　谁知牛不同并非是在和她说话，而是用手去摘取芳圆脸上的白色脏物，说可能是餐巾纸碎末。然后还用手在芳圆的脸蛋儿上轻抚了一下。小姐一脸晦气，看的直肉麻，一跺脚，转身离去。这里员工估计工资给的很高，小姐们都很尽业，一个个忙忙碌碌。
　　不像有的饭店，小姐们冲着店老板玩情绪，不洗的碗碟也给顾客端去了。最后愣是吃出个大苍蝇，下回顾客就再不去了。
　　欧阳飞看到他俩桌面上搞了一个亲昵的举动，忽然想到自己的爱情，于是心脏跳动的幅度也在加大，一会儿是天堂，一会儿是地狱。整的他浑身酸溜溜的，拿了两次筷子都掉在地上。
　　牛不同把眼神回到欧阳飞的身上，转动了一下脖子，解开了两道纽扣，说有点热。
　　欧阳飞瞥了他一眼，说为什么不让服务员把空调开大点呀？牛不同说不用不用，我一下饭店就这个毛病，跟空调没关系。
　　紧跟着，服务员端上香喷喷的红烧鱼。牛不同开口了，上次我和芳圆品尝过这里的红烧鱼，味道很独特。所以今天把你约到了这里让你和我们一同品味它的不同。
　　“你和芳圆常来这里？”欧阳飞问。牛不同看了一眼芳圆，芳圆夹了块儿鱼肉刚放到嘴里，鼓着嘴说，算这次已经来过三次了。“好啊，原来你们的情感是靠这里红烧鱼热起来的。”欧阳飞话音一落，芳圆笑着说，经理说话真幽默，据牛不同说你俩是从小的交情，所经历的事情一晚上都讲不完。
　　“那还用说，你问问牛不同，我俩小时候的趣事多不多？”牛不同一捂嘴乐了：多！多！记得最清楚的是你我在果园里偷苹果那次，果农抓住咱俩让咱俩对着抽嘴巴，你先抽了我五个，后来我抽了你十个。等我抽完你第二十个的时候，你一下子火了，好像用出吃奶劲儿连抽了我二十五个。当时抽得我尿了裤子，腮帮子发麻，耳朵嗡嗡的。感觉屋子在打转，身体横竖颠倒。
　　欧阳飞冷笑了一下，气愤的骂：“当时那个果农实在太坏了，长了一嘴獠牙让咱俩自相残杀他在一旁取乐，真TM的缺德。要是赶上现在，我非刨了他的根不可，让丫断子绝孙。”
　　芳圆咯咯的笑，想不到你俩还有过这样的经历。估计牛不同吃亏的时候多，因为你比他聪明。
　　欧阳飞说没有谁欺负谁一说，我们处的很好，好像在我印象中，我们俩从没打过一次架。
　　牛不同也说，确实没有闹过矛盾，我俩那时特别说的来，特别团结。所以嘛，现在我俩又走到了一起。
　　欧阳飞低头夹着菜，不知又想到什么，悄悄乐了起来：你记得我把厕所墙上的一首打油诗写在教室的黑板上吗？
　　“记得记得，最后老师让你叫家长，你第三天带着我到车棚就把老师的气门芯拔了。结果害得老师下着雨推着车回家。”
　　芳圆嗓门很大的说，“好恶心啊！居然把厕所里的脏话也带到了学校？太缺德，都把学生带坏了。我觉得让你叫家长一点都不过分，但你为什么还要报复人家？”
　　欧阳飞解释道，那不是缺德，关键是老师太不是人。我只写了两行字，就这样对我。我不报复她报复谁？
　　“你当时能理解那首打油诗的含义吗？好低俗啊。”芳圆说。
　　“不理解，就是来自好奇。”牛不同耸了耸肩，鱼汤都吃到嘴唇外面了。粉红色的舌头出来沿着唇边蠕动了一圈，舔干吃尽。然后说我当时还以为这样的诗句是在给计划生育做广告，后来才明白了她的真正意义，原来就是洞房花烛夜的那点事，笑死我了。
　　欧阳飞吃的有点热了，用手向后抹了一把头发。嘴里嚼着葱花说，就是小的时候有趣，等长大后所经历的事就没那么有趣了。牛不同接过话茬：“前几年我还经历了一场有趣的事，坐火车去北京，脱了鞋睡着后我的鞋丢了。”
　　“呵呵呵……”芳圆笑的咬了舌头，捂着嘴埋下头。牛不同说不要激动，你听我把话说完。
　　“那你是怎么出去的？没向乘警报案吗？”欧阳飞头顶冒着热气，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在追问。
　　“说了，乘警当时在睡觉，可能嫌弃打扰他休息，脸色阴的就像被撕了一层皮，真有把我吃了的感觉。最后，很粗鲁的对我说，你先回去，待会儿我去查查。后来也没了结果，下车后我是光着脚出站的。”牛不同就像瞬间回到了那个让人气恼的时刻，脸皮松弛的脑袋都被拉长。
　　欧阳飞沉默片刻，“你也是人太老实，要是换了我非和列车长讨个说法。因为鞋就是在车上丢的，我是买票坐车，财产也应该受到保护。”牛不同摇了摇头，有什么可较真的？一个普通百姓，没权没势的，谁拿你当回事？即使闹也闹不出名堂的。
　　芳圆开口道，你快别说了，这哪儿是有趣的事？简直是一场落魄的遭遇。不说还好，说了更让人替你难过。记住，今天的话题绝对不能离开搞笑，揪心的事情最好回家一个人回味。否则，这顿饭吃不出味道，变成忆苦思甜。
　　今天都吃好了，光讲的故事就让人心情格外爽快。欧阳飞打了个饱嗝，手机又响了。说回去回去，肯定回去的，现在饭馆里和朋友吃饭。压了电话，牛不同好像听出来是谁的声音。问是雨欣吧？你怎么不把她带过来呢？赶快让她过来，省的让她一个人呆的寂寞。
　　“不用，现在已经快十点，等她来了这里估计也该关门了。别管她，我们吃好喝好就可以了。”欧阳飞端着杯子和他俩示意，一口干下去，脑袋门都是亮亮的，和下面来时擦过的皮鞋形成鲜明的对比。真是上下都亮，活得潇洒有样。
　　牛不同可能喝的有点高，出来时，摸了把门口站着的礼仪小姐，说这是个雕塑。小姐吓得差点尿了，躲闪着向一边跑开了。
　　牛不同和欧阳飞用鼻子发出呵呵的笑声，引来饭店里一阵骚乱，以为有人光天化日下耍流氓。
　　芳圆急了，“瞧你喝成什么样了，随便冲人家姑娘动手，小心让人家报警今天回不了家的？”牛不同还嘴挺硬，“喝多了还不行吗？哪个明智的人和一个酒鬼较真，大家都是理解万岁。我就是去了夜总会小姐都给让个席梦思座。”说完，一屁股坐在饭店外面台阶上不走了。欧阳飞趁机起哄，多了多了，确实多了。两手摸着裤带问另一名小姐，你家厕所在哪里？
　　小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伸手说二楼向右拐。欧阳飞一脸晦气，嘟囔道：“靠，去厕所还这么麻烦？难怪你家饭店外面的墙角都变白了，估计就是顾客图省事，用尿洗的。”
　　欧阳飞晃荡着上了二楼，还摔了一跤。然后爬在楼梯上豪爽的吐了一堆儿，几乎全是被酒精浸泡了的红烧鱼碎末，白个黏黏的让人恶心。两名小姐正端着盘子向下走，结果被欧阳飞吓的扭头往回跑。黑色短裙都飘了，正好被楼下的几个臭男人大饱眼福。
　　紧跟着，两位小姐叫来一名膀大腰圆的保安。“怎么回事你？是多了吗？多了就回家睡觉，不要在这里闹事？否则，我就报警了。”欧阳飞被架了起来，一听要报警，立刻变激灵了。一脸堆笑：兄弟，大哥我没喝多，只是肚子里灌进了点冷风吐了。我帮着收拾一下吧？“不用你收拾，你赶快走人！”保安恶狠狠的说。
　　欧阳飞屁颠屁颠的下了楼，也没尿成，估计都憋回去从嘴里吐了。
　　芳圆站在门口大发牢骚：真可以，去厕所都能用一个小时。我要是个男的真想进去看看你，是不是掉下去了？
　　欧阳飞笑着说，没那么严重，赶快走吧！
　　“你瞧瞧牛不同，等你等的都睡着了。坐在冰凉的石头上，我是怕他着凉。但他根本不听我的，真是没办法。”芳圆满腹牢骚。
　　欧阳飞喊了两嗓子：牛不同，牛不同！醒一醒，该走啦？
　　牛不同晕晕乎乎的嘟囔：今天是我最快乐的一天，以前的老婆小看我，现在被我踩在了脚下。新的老婆和我搂在怀里。人这一生能有几次这样的场景，你说我能不痛快吗？
　　“痛快痛快！你今天是最痛快的一个人，我绝对理解你的心情。这里坐着不便，咱们回家说吧，好吗？”
　　芳圆插嘴道，你就这点德性，胡说什么呀？怕人不知道你在恋爱？
　　欧阳飞马上补充了一句：你让他说吧，他没喝多，是兴奋过了头，说的全是心里话。芳圆站在那里又是有气，又是心疼，从包里取出一张面巾纸，为牛不同擦拭脸上沾的灰尘。欧阳飞心里咯噔咯噔的，寻思有个女人就是好。渴了能为你倒杯水，饿了能为你做饭吃。有时连个人卫生也要帮你搞，简直太好啊！
　　这时候，欧阳飞马上心急的要见雨欣。晃晃悠悠上了车，芳圆一踩油门，轿车飞一般驶入柏油路上。
　　雨欣站在屋子窗口，一边欣赏着月光，一边等着欧阳飞回来。门一响，她喜出望外，二步冲到门口。欧阳飞乐呵呵的用手抚了下她的脸蛋儿。她扑在他的怀里就撒娇，像是钻进棉花套里打滚，怎么放纵都有种安全感。
　　好半天，把自己的温柔全部释放尽了，才抬起头说：“你怎么现在改善生活也不带上我去？是嫌弃我长得不够公关丢你的人？”
　　“没那个意思，不要瞎猜想。是因为太急，顾不上叫你而已。等喝好了想到你，菜已经凉了，也就取消这个念头。”
　　“你好坏啊，还是没把我放在第一位。从今开始我给你上课，让我住进你的心里，时刻都想着我。”
　　欧阳飞用嘴里哈出的酒气吹她的嫩脸，雨欣用手扇了扇，臭死啦，一股烂鱼味。
　　“哈哈，你说错了，这是标准的男人味。女人大多数激情都是这股味吻出来的，不信我吻你。”雨欣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欧阳飞吻住了。没一会儿，身体就像组合家具，胳膊腿全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