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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电梯啊,快 ...

  •   星期天本想睡个懒觉,谁知赶上邻居搬家。这顿折腾,就像在拆我家的房顶,哐啷哐啷的。气得我都想撒尿,只穿一件吊带睡袍冲进了卫生间。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欣赏时尚女性杂志,瞥了我一眼说:“也不知你和欧阳飞进展的怎样了?以前,一到星期天起床特积极,打扮的就跟仙女似的,早早就去和欧阳飞见面去了。现在可好,不紧不慢的一点也看不出你有出门的意思。”
      我听到母亲在说我,故意把马桶摁的哗哗响,装作没听见。一会儿,我从卫生间出来,装愣似的看着母亲问:“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母亲把杂志放在一边,心平气和的说:“我是在问你和欧阳飞之间的事,也不知你俩现在处到什么程度?你今年都二十三了,单位同事的女儿都也结婚,我是害怕你错过了机会,最后成了剩女。”
      “剩女怎么啦?没有快乐非要拧巴着和人找快乐?那样活的不是更累吗?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不耐烦的样子,说完,扭身进了卧室。仰天躺了一会儿,开始寻思,到现在欧阳飞也没来电话责问我,这说明玉凤向他告状他根本就没拿她当人看。
      想到这里,我兴奋的跳了起来。在地上劈了个叉,由于时间长没练,差点把大腿两侧韧带间的嫩肉拉伤。疼得我心口酸溜溜的,眼泪都冲了出来。感觉就像去烧香让庙门夹了脚一样晦气。
      其实,母亲就是个急性人,给别人介绍对象她比男方还着急,天天去追问女方愿意不愿意。姑娘羞涩的不说话,眼泪扑腾扑腾的往下掉。第二天把男方约了出来,城郊的小山包上迎着太阳把衣服一裸,整个青春就交给了对方。
      等后来,她才知道男方是个离过婚的人。姑娘后悔的鼻子比脸都大,连哭了三天三夜,犹如闹洪灾挡都挡不住。晚上做梦都梦见一个恶魔脑袋,然后指手画脚痛骂对方八辈儿祖宗,说她不小心上了男人的贼船。
      醒来后,发现自己光着身子爬在床上,嘴里叼着一卷卫生纸,猛练□□功。等折腾累了,脑袋一歪,扯着嗓子悲哀:电梯啊,快把我送到十层,我不想活了。
      过后我这个责怪母亲:瞧瞧你惹得祸,也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就给人说对象,现在女方气的都要自杀,我看你怎么办?
      她恍然大悟,说男方没有向她交代清楚欺骗了她。端着一碗米粥正要喝,一生气下巴戳到米粥里,烫的她跳起来就往洗手间跑。最后连饭也没吃就出去找男方说理去了。
      小伙子见了母亲一副可怜相:阿姨你不要生气,我根本就没骗你。现在社会离婚还算个事吗?只要有车有房子就有谈恋爱的资本。好像女孩子最关心的是这些,而不是其它。
      小伙子委屈的嘴唇就像肛裂一样抽抽,然后火烧火燎的掐灭了手中的烟头。那个眼神感觉就是跪在了菩萨的面前。
      母亲的火气还是无法消去:那是你这样认为,大多女孩儿还是喜欢找一个纯洁的男孩儿。你要知道离过婚的人就等于是二手房,面积再大也是旧的。现在你怎么解释都没用。
      小伙子立刻蔫成了茄子,垂着头,又是口水,又是眼泪。母亲毫不客气的补充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看如何赔偿对方损失?这个事既然是由我牵头的,所以还得我出面解决。”
      “不不,我没有欺骗她。我第一次和她接触,发现她也不是个纯女子。中间的膜早破裂了。”小伙子看上去很软弱,但反驳的理由很充足,搞得母亲很尴尬,半天才说:“你不要管这些,怎么说人家也没结过婚。而你是个结过婚的人。”
      一说要他赔偿对方损失,小伙子立刻还回原形。像是被疯狗咬了,快嘴道:“可不能这么说,我很看中女方是不是处女身。上个女人就是因为不洁被我辞掉了。她自己屁股都拿瓦盖,还想管别人?你让她来,我当面质问她,有什么脸说我欺骗了她?”
      母亲顿时气的嘴都咧开了:真有你的,竟然反打了我一耙。我觉得就是你的不对,隐瞒了你自己的缺点。
      小伙子没有说话,很气粗的拨通了女子的电话。但对方死活不接。他一脸怨气痛骂道:这么个东西,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连电话也不敢接。他呆呆的站了几分钟,满脑子火药味。心想,脱衣服的时候比谁都快,叽歪的时候比谁都高,翻脸的时候就忘了爹。难道这个世界的善良女子都死绝了?都成了妖精?
      六月的北方正是白杨树落毛毛的时候,他摸了摸被毛毛弄痒的脸蛋,都有砍倒一棵树的心思。连说两句气死我啦,然后直接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母亲站在一旁都看愣了,心里咚咚的跳了起来。寻思这回可真碰上了愣头青。二话没说,一个人悄然离开了。
      我在家里快坐不住了,连喝三杯茶也没压住焦急的心里。守着窗口等了半天,菊花都垂下了脑袋,也没等到母亲的身影。
      知道她是带着气去的,真害怕把事弄大。赶忙给她打了电话:你现在哪里?不要把话说的太僵,防止小伙子翻脸不认人。
      母亲站在百货商场的门口,电话里的嘈杂声都影响到正常通话,她扯开嗓门在对我喊:“这位男子太不是东西,我和他已经闹翻了。”我问:“为什么?”“谁知道这个家伙儿跟个赖狗似的总是胡搅蛮缠,根本不认账,我都快头疼死了。”母亲说话都快崩溃了。
      我马上安慰道:“遇到了恶人,没办法。赶快回来吧,有什么事咱们再一同商量。”
      我气的直拍大腿,知道这事就会办砸。放下电话,急得在地上走了好几个来回,昨天被欧阳飞吻肿了的上唇也跟着起腻,就和针扎似的疼。“先人的,吻就吻吧,非给我留点后遗症。等晚上我去了,非吻回来不可,让你丫的嘴唇也肿起来。”我气性超大的嘟囔道。
      站在大厅里,看到鱼缸里的一对热带鱼相互追逐着谈情说爱。我莫名其妙的脸蛋儿一阵发热。脱了一件外衣,光滑的肌肤都能照见人影。欧阳飞总喜欢夸我是玉女,说我的肌肤就像有意上了光,天下独一份儿。我愿意听他的美言,快慰的在他面前能摆出好几种姿势。欧阳飞一般情况是经不住我的诱惑,总是手忙脚乱。几分钟就能被我搞得下边指挥大脑,比铁器都要坚硬。
      我打了个电话给他,他说想喝我熬的米粥。我说我们的爱情突然变得以熬粥为重点了,除了我熬的粥外你就不喜欢我别的?
      他连忙改口道:“别的也喜欢哦,喜欢你的眼睛,你的鼻子嘴。还有你的肌肤和你晚上被窝里迷人的样子。”我在电话里冲他呸了一口,说你这个瘪三,多会儿说话都离不开色。我看你是A片看得太多,中毒了。
      他在那边嘿嘿的直冒傻气,然后长长的吹了声带拐弯的口哨。我知道他的用意,是想马上勾我过去。
      我说你在家里等我吧,大约一个小时准能过去。放下电话,我试穿了两套裙子,对比着欣赏它的效果。感觉还是天蓝色吊带裙能代表我的性格,我扭了扭身子,肌肤足够白,吊带裙足够短,黑丝袜足够媚。
      我对着镜子柔动了一下S型身板,瞬间迷幻迷离,该诱人的地方全都翘了起来。心想,老妈给的身条,先天性独到美丽,就是麦当娜来了也羡慕的要美言两句。紧跟着,我一甩头,很洒脱的向外走去。
      外面天气不错,两片白云就像双胞胎并肩向远处飘,一条狮子狗被太阳晒的都伸出了舌头。楼上没牙的王老太太手里攥着一根拐棍,坐在太阳伞的下面。旁边坐着她那位弱智孙女,上嘴唇向外自然翻卷,完全能截流淌下的鼻涕。一嘴虎牙很随意,横七竖八暴露在外,天生一副没有烦恼的脸。
      王老太太见了我砸砸她的两片凹回去的嘴说:“这丫头越变越好看了,跟你爹长的一模一样,天生喜兴。”旁边弱智孙女也不知听懂没有听懂,嗤着嘴哏喽哏喽的直乐。一伸手,拽了下正卧着的狗尾巴。这条狗顿时发火,冲她旺旺了两声。
      王老太太上去拍了孙女一把,“你没事逗它干吗?待会儿让它咬你一口怎么办?”弱智女不急不慢像个未懂事的大娃娃傻笑起来。紧接着,王老太太把眼光又聚在我的身上。我笑眯眯地看着王老太太,挥了挥手,说了句奶奶再见。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向车库走去。她仍是赞口不绝:“这孩子真懂事,什么时候都是奶奶长奶奶短。”
      我驾车从地下车库出来,一溜烟冲向了柏油马路。嘴里嚼了块儿口香糖,想想马上又要看到欧阳飞,心里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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