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你的船》段黑

26、第二十六章 和亲爱的一

　　欧阳飞还没有起床，朦胧中就听到电话响了。他一骨碌爬起，惶惶张张地去拿手机，“喂？是哪位？”“我是玉凤！”“你好！这么早来电话有什么事吗？”“最近外婆的病情加重，我想去仙女庙为他祈个愿，你能陪我去吗？”一听外婆病情加重，欧阳飞当时吓了一跳，开口道：“可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午有时间吗？”“上午……”他犹豫片刻，说：“上午也可以，只要福美宾馆没什么事就行”。“再有事也是你说了算，莫非经理也要向别人请假吗？”欧阳飞挠了挠头，马上改变口气：“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福美宾馆即使有事我也得休息，你的事当然第一重要。”
　　玉凤笑了，“你心目中有我就行。不然，我这一个星期也舒服不了。因为我最怕别人拿我不当回事，以后你我成婚，你就会知道我的性格，温柔中还有股霸气。”
　　放下电话，欧阳飞才知道，自己慌乱中没来得及穿鞋却光着脚丫。那地面的凉气就像一大块儿冰飞速地向他身体渗透。他抖动了一下双腿，赶忙跳起两步跑到床上。然后，悄悄嘀咕道：“外婆的病情加重？这可怪了，前几天玉凤还对我说，外婆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吃什么都很香。怎么又突然变了？难道是回光返照吗？”
　　他一骨碌坐了起来，本来这两天宾馆很忙。结果玉凤又给他添麻烦。看来也没办法！喜欢女人就得哄女人开心，不去还不行。
　　一会儿，他气急败坏的朝着床上的枕头就是一拳，没想到这一拳正好砸在一只在睡眠的猫尾巴上。就见这只猫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狠劲儿的嚎叫了一声。然后飞快地一条直线蹿到了柜顶上，喵喵喵地不停哀鸣着。看样子胆怯的都不敢下来。瞬间，连欧阳飞自己都吃了一惊，冷笑着冲猫咪说：“小宝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惊吓了。”
　　这时候，我从浴室中走了出来。我身上围着一块儿毛巾，一只手攥着一大把头发，一开口就没好气地冲欧阳飞说：“你在屋子里搞什么鬼啊？我的猫咪怎么能遭惹着你，你非对它施加暴力？”
　　“我没有非礼它，是它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我的被窝，我起床时无意中碰了它一下”。“真该死！你那水牛一样的身体怎么能欺负一只猫？你也真够可笑的。”
　　“我没有欺负它！真的没有欺负！我向全世界保证我没有欺负它，是它自己在吓唬自己。”
　　我这才消了气，然后用梳子反复梳了几遍头发，问：“刚才是谁来的电话？”欧阳飞就如做贼似的紧张了一下，“宾馆服务员，说又有人请假了，人手不够，让我想办法。”他叹口气道：“这两天咋就这么多烂事，快愁死我了。”说完，他刷的一个动作从床上蹦了下来，抖落一下裤子看了看裤缝变形没有。就这么一个无意间的动作，结果给我吓得向后退了一步，裹在身上的毛巾哗啦掉在地上。我赶忙弯倒腰去拾毛巾，欧阳飞却笑着说：“不用捡了，就这样最美。我现在是个画家，想把你的人体画下来，放到美术馆挣点钱花。”
　　我气得嘴都快歪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你好神经啊！干嘛一惊一诈的？你以为你这条裤子穿出来很潇洒？你都快穿两周不更换，简直都快脏死了。”
　　欧阳飞咧了下嘴，自我感觉很不错地说：“现在不是都讲究休闲么，越脏点越随意点越时髦。”“那你还一个劲儿的找裤线干吗？”我有意用话讽刺他。
　　“好啦，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静一会儿？大早上你就洗澡，光着身子屋里走来走去，你想找什么刺激？我看感冒了，谁受罪。”
　　我有意拉长了脖子，好象是专业模特队在练体形似的说：“咋地？你不喜欢干净就不让别人干净？我是在向日本人学习，一天要洗好几次澡。”
　　“好！日本人都好色，所以叫黄军，莫非你也要学？”我一看说不过他，立刻不说话了。扭动身子走到衣柜前开始穿衣服。可是欧阳飞却直直的望着我，一个劲儿的打饱嗝。我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喂，你看我还能当饭吃？打什么饱嗝？”欧阳飞有意装作一副可怜相说：“我是被你刺激的合不上嘴，结果肚子里的热气流被外面的冷气流给糟蹋了。”
　　我没有搭理他，很快穿上了衣服。
　　欧阳飞被我提醒了后，觉得这身衣服也确实该换了，况且，马上又要和玉凤见面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于是，他拿出我为他买的那件英国产的lee　cooper　品牌牛仔裤穿在身上，随后将脱下的这套服装往纸袋里一放，冲我说道：“等会儿上班的时候，记住将我的衣服送到干洗店。”我回头望了他一眼：“终于换了，我以为你一直要穿到过年？”
　　“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不同了，现在有人管了，是好事啊！据我观察，凡是听女人话的男人小日子过得都也不错。”我面对镜子，一边往嘴上涂着唇膏，一边说：“从南京到北京服从命令是好兵，只要听话，你将来就是最优秀的丈夫。”欧阳飞心里热乎乎的，讯速收拾了一下个人卫生，然后和我说了声再见就往出走。
　　结果我急了，“喂！你的衣服都看好了？里面再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吧？”他“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然后赶忙将衣服又从纸袋中取出。在左面的裤兜里摸出几张票据和两张餐巾纸，在褂兜里又摸出了一个的钱包，说：“多亏了你的提醒，不然连钱包也不拿出去后将怎么办事？”我扭过头望着他说：“路上慢点！不要心急，少考虑点乱七八糟的事。”
　　“我知道，你尽管放心好了。”
　　出了门，外面很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从鼻孔直到心肺都爽成了一条直线。此时，电话又响了，是玉凤在催促他，“亲爱的，你现在走到哪里啦？”
　　“我刚上路，别急！大约再过二十分钟吧。”说完，玉凤不耐烦的压了电话。欧阳飞两眼瞅着前方，很快就上了三环，然后来回扭动了下昨晚上睡觉姿势不对压伤的脖子。心想：“只要一有事，毛病就全来了，怎么睡觉又伤着了脖子？没准儿又是受到了绒花脑袋的挤压。”
　　为这事，欧阳飞和我说过好多次，“晚上睡觉老实点，脑袋只靠住我的胸脯就可以，不要随意挪动地方将脑袋枕在我的脖子上，我快受不了了。”
　　我听了他的话，总是咯咯乐：“实在不好意思，确实有点欺负人。不过睡着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可能我这个人依赖性太强，总想找一个很舒适的地方睡觉吧。”
　　“好么！即使再舒适的地方也不可能去选择脖子呀？那和人在绳子上睡觉有什么区别，难道那样很舒服？”我没有搭理他，后来他的气也就慢慢消了。
　　这时候，欧阳飞的车已快接近玉凤住得地方，他忙拨通她的电话，“喂，是玉凤吗？”“是我！怎么着？走到哪儿了？”“我已经到了！你赶快下楼吧。记住了，把该拿的东西全部拿好。”她很快下了楼，今天打扮与往常有所不同，一套黑色连衣裙，戴一副宽边黑墨眼镜，看上去很刻意，很酷。
　　“嗨！今天天气太棒了！早上你几点起的床？”玉凤突然开口问他。
　　“你打过来电话的时候，我还在被窝里。”玉凤瞥了他一眼说：“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八点了，你怎么睡得那么沉，莫非昨晚上又和哪个美眉玩通宵了？”
　　“没有！昨晚上和一位香港的网友聊了一会儿。这位哥们和我说，他在网上结交了一位大陆美眉，马上就要结婚了。”
　　“哦，真有其人？我可是第一次听说通过无线网结婚的。以前只知道空虚的人们在网上乱煽情，只认识三天就敢称呼老婆或老公。现在看来，这些并非是假的，也有真心真意的。”我很好奇的说。
　　“现在的年轻人都在这样找刺激，有的仅仅十四岁，就敢在网上恋一个比自己大十五岁的大哥哥。据说网上谈情好玩的很，就像我们小时候玩摆家家一样，一个当爹，一个当妈，还有的情愿当儿子。这叫快速组合，虚拟夫妻，当今最时髦。”
　　玉凤冷笑道：“你不会也有虚拟老婆吧？”“我哪有闲心去扯那犊子？整天就福美宾馆这点事也够我忙活的。”
　　说着话，他俩已经出了城，飞驰在周围满是庄稼的一条国道上。忽然，一辆拖着后挂的大车迎面向他们驶来，那速度之快就像下山收不住闸的感觉。欧阳飞迅速做出反映向左侧猛打轮，一刹那，可把他吓了一跳，差一点就撞在路边的大树上。他没好气地骂道：“妈的！肯定又是煤黑子刚从矿区攀煤下来，这帮家伙大多都是些楞头青小伙子。开车都野性十足，一般出交通事故的，大多都和他们有关。”
　　“你怎么对这帮人如此嫉恨？莫非你和他们有过亲密接触？”“我和他们倒是没什么接触，但我大姨夫就是跟他们的车撞在一起把命没了。”
　　“哦，你大姨夫原来出车祸死了？”玉凤惊讶地说。
　　“谁能想到他仅活了四十多岁就完命归天？当时大姨夫是一辆微型丰田面包，前面是齐头；而人家是一辆带鼻子的超大载重车，你想如此小的一辆车和如此大的一辆车撞在一起，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那一瞬间，那个场面，让人看了实在是太残忍不过。首先大姨夫身上的骨头全部散了架，然后只剩下一堆肉；其次是他的牙齿一颗也没找见，而眼睛就有一只在眼眶外面悬着；最后嘴唇上的胡须也由于过分惊吓，全部是立起来的。那个时候，凡是看到大姨夫的人，可以这么说，没有一个不掉泪的，实在是太惨了。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留下大姨妈和一个孩子真是不容易。”
　　欧阳飞说到这里，心情忽然难过起来，然后又坚强地咬了下嘴唇说：“好！不要再继续往下讲了，真要说起这些伤心事，我又该晚上失眠了。现在还是说说你的事吧，你外婆为何突然病重？记得前几天你还对我说她的精神面貌很好，怎么仅仅几天的工夫就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玉凤立刻脸色阴沉下来，叹口气：“谁能知道，人岁数大了，身体状况一天一个样，变化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