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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恶作剧,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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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突然狂风乍起,一片乌云遮住明月星空。紧跟着咔的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引出倾盆大雨。欧阳飞驾着车,稍一愣神,一个急刹车,嗤的一下,车轮与地面磨擦出一个五米的胎痕。他长松一口气,险些和前面的红色捷达追尾。接着擦拭一下额头上被惊出的汗滴,骂道:“你娘的,开车慢慢腾腾跟赶猪似的,我都怀疑你有本没有?”发泄完,点了根中华,两眼直视前方。然后过了两个十字路口就拐进了小区。一进家门,我正坐在电脑旁兴致勃勃的和网友聊天。欧阳飞瞬间火了,嘭的一下将门关的山响。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亲爱的,你回来了?”欧阳飞一副怒哼哼的样子,一句话都没说。把衣服啪啪一脱,一松领带,闷声闷气的整出一句:“做的什么饭?”“没做,我打算让你出去吃点,我来时在家吃过了。”
“你来我这里也不管我吃没吃,你是不是也太自私了?整天就知道上网上网,明天我把电脑扔了。”我是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脾气,很纳闷,也很生气,大喊:“你要干什么?”“我不干什么,就觉得这富裕的生活把你宠坏了。”我顿时气得蹲在地上哇哇的痛哭,欧阳飞在地上走了一趟,情绪不安的换了件衣服,走出了家门。
外面依然是大雨不断,他站在楼道口嘎然止步,但肚子里给他提示了饥饿信号,他不得已遮住脑袋冲进马路对过的一家餐馆里。
餐馆里客人稀稀拉拉的,他要了两个菜,要了一瓶烧酒开始喝上了。刚喝了两口,冷不丁看见墙角坐着一位很脏很油腻的人。鼻子很高却有点歪,眼睛很大却有点突,嘴唇很厚却有点下垂,上面是秃顶,下面的头发却很长,像贝多芬似的个性。欧阳飞凝视着这个看似盲流的家伙,问:“你咋进来的?”
对方很不服气的瞪着眼,恶狠狠的看着欧阳飞:“我不是人吗?我为什么不能进来?”他说话还楞狠,欧阳飞噗的一下差点喷了,被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继续喝了口酒心里寻思,这个讨吃饭店,为了挣钱什么人都让进,你说像这种整天混在垃圾堆的盲流用过的碗筷,谁还敢用?
他不解的摇着头。蓦然听到盲流的电话响了,他一接电话,怒发冲冠,“有什么办不了的,你就直说,先让他拿出五十万。不行,第二天去他一条腿。”欧阳飞听完他的说话,冷冷吓了一跳。瞬间有点分不清南北了。寻思,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是黑老大,为何要打扮成这个模样?是盲流,为何又口气这般凶残?他马上后悔了,觉得自己刚才不该讥笑对方,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马上改变态度,朝盲流点了点头,说对不起。结果对方一副恼恨恨的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啪的冲他吐了口痰,好像痰里还带出一块肉,落在地上紧跟着蹦到欧阳飞的腿上。
欧阳飞以前的驴脾气今天没敢暴露出来,只是打了一个哆嗦,装作老实巴交的样子坐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往肚子里灌酒。
此时餐馆里静极了,能很清楚的听到外面下雨的哗哗声,就像端着盆子从上往下倒一般,很急,也很冲。他抬起头一边抿酒,一边朝窗外望,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在他的左手旁却坐着一位貌似天仙的女性,她双手托着下巴,不住的朝着外面张望,像是被雨困在了这里。欧阳飞嘟囔了一句,“美啊,然后挠挠了脸上的一颗粉刺,又一杯烧酒进肚。他看了半天,发现女子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窗外,有点心急的样子。于是,他左手有意碰掉桌面上的茶杯,只听嘭的一声,茶杯像一小型炸弹一样爆开,紧跟着茶水,玻璃碴向四外散开。女子惊了一跳,马上抬起腿,但已经晚了,腿上已经沾满了水珠。她狠狠的瞪了欧阳飞一眼,他尴尬的望着对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子没说什么,而是将裙子往上一提,用餐巾纸轻轻的擦拭自己的白腿。欧阳飞眨巴着眼睛,看着女子妩媚的身姿。开口问:“没伤着腿吧?”女子回望着他说:“没有。”欧阳飞的心连住狂跳了几下,这才落下,嘴里嚼着一颗花生米就像嚼口香糖一样,半天不咽。
他的眼睛几乎被拉直了,没有快速转动的功能,而是痴痴的落在女子身上。没办法,连喝两口烈酒压住,嘴里嘟嘟囔囔的。
没一会儿的工夫,他的脑子就开始乱了,抓住酒瓶子把酒都倒到了外面。此时服务员正手里拎着扫帚向这边走来,说先生,你的酒都倒在外面了。欧阳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今天的手脚真能惹事。他斟满酒,又喝了口,朝女子搭讪道,“今天的雨真大,很长时间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了。”女子扭过头,会心的冲他一笑,欧阳飞顿时看清了他的长相,和花一样娇艳。白皙的脸庞,大大的眼睛,通直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整齐洁白的牙齿。再加上一件白色连衣裙,更衬托出她柔情的女人味。
他刚想和女子继续搭腔,右边那位盲流走了过来,用手指着他的脑袋说:“你以后出门放规矩点,不然成了大头鬼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死的。”欧阳飞惊了一跳,看着对方没敢发火,因为被他刚才打电话的口气唬住了,觉得□□上的人下手黑,最好不要惹。盲流说完,骂骂咧咧走了出去。
欧阳飞刚散了一场比赛,被2:0凉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自己嗤着嘴才说:“这年头,快分不出好赖人了。□□老大要装乞丐,乞丐却穿身西装冒充正经人。”
女子咯咯的轻笑了一声,欧阳飞顿时来了底气,冲盲流的背影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转过话题问女子:“你是在等人吧?”
“对呀,我是在等老公接我,谁知等了这么长时间他也不来。”“不要急,天气不好,车速都也很慢。”“是的,今天咋赶上这么一个鬼天气。”女子低头摁了个号码,马上打通老公的电话,一开口就是:“真要命,你咋还不到啊?”那边赶忙解释,“路很滑,跑不起来,我比你还心急呢,请再等会儿吧。”女子气汹汹的挂了电话,喊了一声:“服务员,来杯水。”
服务员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把女子的杯子倒满后,直接把壶搁在了她的近旁,皮笑肉不笑的说:“请慢慢喝。”女子看都没看她,端起茶杯吹了吹飘起的茶叶,轻轻的喝了一口。
“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欧阳飞冷不丁来了一句。“经常来,这个店不大,但菜做的满有特色。”“我也觉得这里挺好,也喜欢在这里吃。”其实,欧阳飞根本不属于见了女人迈不开腿的人,今天真有点奇怪,特别想和女子聊天。也许女子的长相触动了他的最高审美线,让他变得慌乱不已,总想和女子套近乎。
没一会儿,餐馆的门一开,走进一位英俊洒脱的男子。他一挥手,女子喜出望外,一起身冲欧阳飞说了声再见,直接奔男子走去。欧阳飞的心瞬间凉了,心想,世界上最怕的就是人比人,我一直认为自己长得很不错。结果跟人家老公一比,我心寒的都不敢说话,仅身高就差了人家半脑袋。
欧阳飞一看女子也不见了,也没心思坐下去。把瓶子里的酒一清底,转身出来了。外面的雨依旧哗哗啦啦的下个不停,他喝了酒后骨头真硬,在没有任何遮雨工具的情况下照样行走在雨夜里。
回到家,已经是落汤鸡。一看我早已熟睡,他迅速裸掉湿漉漉的衣服,进了浴室。温热的水从头向下一冲,整个身子感觉特别清爽。再涂抹点浴液,用手轻轻的一揉擦,立刻全是润滑的泡沫。他舒服的都用手扶墙。
躺在床上,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位女子。想着想着,他翻过身,冲着我发笑。我被他笑声惊了一跳,睁开眼,一看他咧着嘴在乐。没好气的说:“你不是跟我闹气吗?请不要理我?”
欧阳飞嬉皮笑脸的望着我,“我没有和你生气,只是饿了,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吃饭,谁知你自己先吃了。”“先吃了有什么错?如果我不来,你每天吃饭考虑过我吗?”欧阳飞沉默一会儿,一个人嘿嘿的乐了起来。他用手摸我的头发,我猛地用手一拨:“别碰我好吗?我正烦着呢。”“喂,别闹气了,学的肚量大一些好吗?你瞧我腿都快被人撞折了,我什么都没说,放对方走了。”
我惊了一下,回过头看着他的腿。欧阳飞故意把腿瘸成一个受伤的样子,咧着嘴说:“伤筋动骨至少一百天才能好,影响我工作,这可怎么办?”我终于沉不住气问:“疼吗?”“你说呢?”欧阳飞望着我。我用手去轻抚他的腿,他将腿有意抬得很高,而且五个脚趾头还不安分的乱动:“我的脚趾美吗?请给我点评?”
我说:“你给我闪开,臭!”结果她很顽固,又将脚伸了过来。没办法,我开始说:“你的大脚趾长出了一个富贵相,体积大,头圆;二脚趾比较憨厚,脑袋有点往里缩,看上去很窝囊;三脚趾长得比较喜兴,但属于吃软饭的,看上去很懒;你的四脚趾看上去像银行的小职员,每天见大钱,但自己没钱;五脚趾……”
欧阳飞哈哈大笑:“你真会埋汰我,把我的脚趾说的面目全非。”然后,他在空中使劲儿蹬了蹬腿说:“这样健壮的脚丫,怎么能成了你说的那样?”我立刻急了:“你的腿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怎么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欧阳飞嘿嘿的冲我傻笑,“对不起,我是在逗你玩。”
我非常生气,刚想冲他发火,突然听到有人在喊:“着火啦!”
“不好!可能是楼上着火了。”欧阳飞很紧张的说。“那我们怎么办?”“不要慌,赶快把衣服穿上,我先出去探探虚实。”说着话,欧阳飞穿着一个大裤衩奔了出去。
一看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对过的房间却敞着门,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光着膀子,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坐在床沿上修脚趾。旁边电视里正播放着香港大片,声音放的这个大,整个一个现场直播。估计里面足有上百人在吵吵着喊救火。欧阳飞站在那里差点气死,嘴里一个劲儿的嘟囔:“你娘的,把电视放这么高干吗?是不是有病啊?”然后他狠狠的冲这家伙瞪了一眼,他好像发现了欧阳飞的存在,下了地,哐得把门关上。
那一刻,他真想踹开门教训他一顿,但考虑到对方比自己块头大,只好忍气吞声。进屋了,我急切的问:“是着火了吗?”“是,火焰已经从楼下攀了上来,我们无处可逃,只能跳窗户。”
我穿一件红色睡袍,飞一样地窜到窗口。望了一眼外面就哆嗦开了,哭着说:“亲爱的简直太高了,跳下去也是死,干脆就在屋里等死得了,没准儿还能赶上消防队员的营救。”
欧阳飞故意装出很绝望的样子,“不可能,消防官兵的速度肯定没有火的速度快,现在火苗就在楼道口呼呼的向上冲,根本挡不住的。”“亲爱的!”我大喊一声,吓得一个纵跳扑在他的怀里。欧阳飞抚摸着我的身体,百般的爱惜。我却哭着说:“来的时候,我妈还说不让我出来的,我就是不听。这回终于大难临头,我的命好苦啊!”
“你出来的没错,不要后悔,有我保护你,在什么时侯你都不会有事。”“你胡说,火已经到楼下了,你还跟我开什么玩笑?你莫非拿自己的生命那么不当回事吗?”
“我当然很在乎我的生命,只是我刚才出去时已经将火扑灭。”我一看他在跟我开玩笑,气得死去活来,哇的一声抱紧他。小粉拳嘭嘭的击打他的肩膀,“让你再骗我,让你再骗我,我打死你!”欧阳飞说:“不要打了,刚才确实有人在喊着火啦,你又不是没听见。”
我马上抬起头问,“那火呐?”“电视里呢。”他的话音一落,我马上用手指开始掐他,同时嘴里吵吵着:“你胡说,你胡说,电视里怎么能有了火?”他说:“妹子,你就不相信电视里播放的节目跟着火有关?我们刚才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隔壁家电视里传出来的。”
欧阳飞搞了一场恶作剧,我一下子蔫了很多,疲劳的都看不到我的力量,我脑袋耷拉在他的肩上,眼睛暗淡无光。欧阳飞说,“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对任何人来说都应该有防范意识,警戒一点还是好。但也不能太急,越是危急关头,心态越要好。据说地震的时候,有个孝子,先把八十岁的老母从被窝里抱了出去,等冲进楼救自己的孩子时,地震已经结束。房子闻风不动,孩子老婆安然无恙,最后老母亲却因伤风住进了医院。所以太急也未必是好事。”
我从他的肩膀上爬起:“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我不聪明能当你们福美宾馆的经理吗?”我咯咯的一笑,“故事都是编出来的,你编故事很有一套方法,我都被你搞得快没有了力气。”“没有力气好啊,反正现在也是该睡觉时间,你就软软的躺在床上睡吧。”我很听话,将他身子推开,自己仰在那里很快就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