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柴阿远

5、头号目标（一）

　　明明还是个稚嫩的小男孩，现在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说着有难一起扛，原鸮看着迟行：“好”

　　“要去的季节是深秋，你穿这一身会冷。”

　　“对温度也会有感应吗”

　　“对，出现在了过去的那个时空中，你就已经是那个时空中的一部分，当然会感受到冷热。”

　　“那怎么办”

　　“你……”原鸮看了看迟行，两人的身材差不多都很瘦，原鸮比迟行只高了几公分：“我给你拿我的外套吧，你应该能穿”

　　原鸮走进屋，拿出了和自己身上衣服风格类似的黑外套。

　　迟行结果外套，穿到身上，刚好合身“你的衣服都是黑的吗”

　　“……对，黑色低调”

　　“可是我就觉得一身黑很可疑啊”

　　原鸮没理迟行，拿出流沙。

　　“记住，有危险或者新发现，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进入空间后，电话是使用不了的，别和我离开太远”

　　“嗯”

　　原鸮看着迟行，把迟行的手放到自己的胳膊上，一边用手转动流沙。

　　请让我们回到一年前，早上六点，青瓦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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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前，青瓦巷。

　　青瓦巷里，久住的人一向很少，早晨更是过分安静，早晨的雾气湿的让人发冷，一股子苔藓泥土味扑面而来，墨绿靛青的主色显得沉重昏暗。

　　偶尔推来一辆豆腐车，三四点便早起做活的人朴实，大声吆喝着。

　　流沙的声音掺着豆腐三块钱一块的声音敲击脑袋，似乎要撞破一个窟窿。

　　“醒醒”

　　迟行在黑暗中听到了有人在呼唤着自己。

　　迟行睁开眼睛，头疼的症状想比前一次好了很多。

　　迟行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看着原鸮：“嘿嘿这”

　　原鸮刚戴上口罩，正看到迟行傻乐着指着自己的头。

　　“没那么疼了”

　　“……”原鸮沉默了“以后别傻乐着指着自己，我以为你傻了”

　　“……”迟行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和屁股：“就是这？这是哪啊？”

　　“青瓦巷。”原鸮带着迟行边走边说：“三年前最后关于王婆的消息，也就是那一张照片，就是在青瓦巷拍到的，听笑笑的爸爸说，孩子被拐走的前一天，他和笑笑的妈妈参加了同学聚会，喝的烂醉如泥，第二天就让笑笑自己去临近的早餐铺去买早餐，结果就是在短短不到二十分钟内，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迟行皱了皱眉：“这笑笑的爸妈也太不负责了吧”

　　原鸮点了点头，继续说“笑笑爸爸说，早晨大概6点35，笑笑就出了门。早餐店的老板说，大概6点42，笑笑就来到了这里买了油条豆浆，而到了7点整，笑笑爸爸也没等到笑笑回家，女儿消失的无影无踪，慌乱之下赶紧报了警。”

　　“青瓦巷因为是老巷子，年久少维修，也没有安装监控，这个王婆也不是本地人，应该是有专门的组织，或者其背后有人指示，行动前观察好目标，不能轻举妄动”

　　“现在是几点？”

　　“大概6点20，我们先去找早餐铺，在早餐铺蹲点，别忘了，笑笑六七岁，穿了连体牛仔裤，带了个小棕帽，而目标任务王婆，穿了棕黄的外套和酒红色裤子，直发梳着马尾，160左右，大概50到60岁间，身形佝偻，但身材比较敏捷。”

　　迟行听了这么一大堆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就凭一张照片？”

　　原鸮愣了愣：“是笑笑爸爸告诉我的。救女心切，连穿梭时空都信了，也是走投无路了吧”

　　“嗯……哎等一下”迟行停住步伐，看了看原鸮手里的照片，又指了指脚下缺了一块石砖的地方：“你看我脚下这，缺的石砖这个形状和照片里的位置一样。”

　　原鸮也停了下来，仔细观察了脚下，又看了看四周：“没错，你看这里，连墙边的杂草都一样”

　　“对”

　　“但是看着四周，并不好隐蔽，我们没有地方可以藏身，不能在暗中观察了”

　　“你看前面”迟行指了指前面“那个就是早餐铺吧，我们先去早餐铺坐着，正好吃点东西，边吃边蹲点，还有十来分钟，也不知道这个小孩和这个王婆现在在哪里啊”

　　原鸮跟着迟行往前走，一边观察四周：“按理说，拐卖孩子这种事情应该避开人群，可是这个王婆在这九曲八折的青瓦巷，偏偏在直巷子里带走笑笑，正对着早餐铺，难道她不怕被发现吗？”

　　“我觉着吧，这事成是你想多了，一老婆婆懂什么避开这避开那的”

　　“如果她真的不懂，又怎么能在警方的追捕下隐匿了整整三年？这事有蹊跷，别轻举妄动打草惊蛇，把王婆做掉，让笑笑回家，躲过24小时，我们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别管别的事情了，这背后的人，我们可能惹不起”

　　迟行听了原鸮的分析，不禁后背发凉，点了点头就和原鸮继续走向早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