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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得病了 ...

  •   “你……”尤怜桑沉默片刻,艰难将话说出口:“你现在就不用接了。”
      “我觉得有必要接一下。”沈璆思考会儿,打算在商议。
      尤怜桑靠着墙壁,微笑道:“我们在看一部吧。”
      沈璆觉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招不算好,面容僵硬,刚要开口说我们不要自相残杀,突然想起这人不怕,也就是说这招只会伤到他。
      “……”
      沈璆淡淡的忧伤,甚至还有一股被人抛弃的既视感,宛如被骗了心还被骗了肝最后发现自己连人都没了,结果还被落下了,完完全全给尤怜桑一股不详的气息。
      沈璆用一张哪怕是混子也能名扬的脸说着让尤怜桑尽想杀人的话:“我就知道你是有喜欢的同桌了,就像当初我们初见时,你一点也不想跟我认识,甚至是——有一丝嫌弃,就连路边的一条狗都比不过。后面——在我坚持不懈的奋斗下,终于让你放下戒备之心。”
      尤怜桑:“……?”
      沈璆自顾自地说:“而现如今,你终于是忍不下去了。”
      只是单纯逗一下你,范不用这么大吧!
      沈璆:“我知道你嫉妒我的美貌。毕竟这世上很难有我这么帅的男人,同时还具备着貌美如花……”
      尤怜桑听这话越来越不对,他打断:“我……嫉妒……你?!!”
      沈璆:“嗯哼!”
      尤怜桑:“我?”
      沈璆:“不然呢?”
      尤怜桑:“……”
      尤怜桑彻底无言了。

      老蒋在班级外面巡视,经过二班时里面响起的打架声让他面露严肃,飞快地冲进去,嘴里念叨:“谁!谁敢在教室里打架!不知道学校里是很严肃的场所吗?你们班主任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谁?叫什么名字!给我……”
      话戛然而止,老蒋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带着他所熟悉的脸,打得难舍难分。
      说是难舍难分,其实是老蒋的角度问题。他那边看就是尤怜桑扯着沈璆的衣领,手上高举着厚厚的英语词典跟炎黄子孙族谱,又或者说跟医学生的书本一样厚。
      正要拍下去,书正对着沈璆的头顶,尤怜桑的脸很淡定,丝毫没有要打人的觉悟。沈璆则是挂着讨好的笑容,谄媚的想说放过我呗!
      班上同学想去劝架,突然推开的门让他们全成了玩具,还是被老老实实摆放在桌面的那种。
      老蒋看着他们不眨一下眼,他们僵硬地保持着动作,班上劝架的同学们愣愣站在原地,甚至后脚跟还在空中,没完全触地。
      “不管怎么样你们也不能在学校里打架,我管你们是谁!”老蒋整理仪容,双手抱胸,瞪着他们,怒喝:“你们两个松开去办公室站着去!”
      “还有。尤怜桑把书给我放下!怎么?想当凶器啊?想犯法?”
      待沈璆和尤怜桑快要走出教室门时,老蒋又喊:“你们还在着看着干什么?想陪他们一起吗?晚自习就好好上课,怎么?自习就不能写作业吗?你们完成得很好?那我给你们拿几套卷子,我们现在考试怎么样?还不回位置!”
      班上其他人散得比谁都快,生怕被罚。老蒋毕竟是教化学的,专业能力不用说,甚至还能给他们拿几套老汪跟老顾出的题来。

      “你们说说吧!”老蒋喝着茶,轻描淡写的说:“别扯什么有的没的,我要听真话,不然你们——就完了。”
      看似是跟两个人说,但眼神却是看着尤怜桑的,明显有前科。
      尤怜桑没想到老蒋这么记仇,连高一的破事到现在都记得,尤怜桑认为自己成熟了,不应该被这么针对。
      不就是高一军训时,因为在操场上打球打得比较猛,球飞了两米外,砸在铁网那而倒了吗?可能是年久失修,也可能是锈沾满了缝隙导致松垮垮的。球一砸过去,一面塌了,剩下三面摇摇欲坠,仿佛在强撑,总觉得还能在坚持一会。
      尤怜桑那时因手机没电了,只能勉强跟人打球,到时在所有人惊慌,甚至连老蒋都惊动了。其余人面对质问还慌得,不敢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给看,尤怜桑一只手插在兜里,随口说:“那人站在这里发了个球,墙倒了。”
      老蒋皱着眉,看看篮球,看看墙,顺口问:“有关联?”
      尤怜桑嗯了声。
      老蒋信了。尤怜桑表情过于淡定加上好学生的光环发作,更别提他的脸本就像个乖孩子,这就让老蒋直接走了。
      直到老蒋看了监控一个回马枪就杀进了教练那把人喊了出来。
      “你……你……”老蒋说:“尤怜桑我这么信任你,你就这么对待老师?”
      尤怜桑淡定道:“我说了啊。”
      ……

      老蒋气得太阳穴突突跳,血压往上冒,好半天都说不出话,只能喘着粗气。
      尤怜桑觉得自己挺无辜的,毕竟他说的是真话,只不过没说完整,里面的一些内容被忽略不计,但大体是一样的。
      老蒋缓过来后,喊所有人跑操,警告一次,明天早训交一千字检讨,去看台上念。
      当着全体初入高中的同学,尤怜桑跑了十五圈,跑时还在想幸好打球的没墨白跟梁闵予不然现在就得一起丢脸了。
      尤怜桑也因这次跟那几个人有了点关系,虽然是共患难的关系。月明星稀的天气里尤怜桑洗完澡就在宿舍里写检讨,墨白疑惑地问:“阿桑,你怎么去打球了?这不是你啊?”
      尤怜桑手没停,“无聊。刚好碰到了,他们差个人。”
      原本尤怜桑只是单纯想找个阴凉地睡一觉,不知道学校是不是不当人,还是教官不当人。明明天气炎热怕他们中暑就该回寝室啊!非要解散,但又不能回寝室,只能在操场附近,说是好集合,但又不是没有广播,这就导致一大堆的学生全在操场上,阴凉地全被占了。
      尤怜桑打算往香樟树里钻,里面挺凉的,就是还能依稀听见蝉鸣跟蚊子音,让尤怜桑的步伐不得不停下而考虑要不要进去被吸血。
      他血属于招蚊子类型,无论有多少人只要他在旁边,必然是咬他的,完全就是人体蚊子吸引器。
      明明是AB型,网上不是说O型血更招吗?甚至旁边站着O型的,蚊子还是只咬他。
      ……完全不准。

      尤怜桑站在看台面无表情念完检讨:“我不该在那面铁丝网倒时面对主任的询问,而淡定的站在原地跟主任说那人把球发了出去,墙倒了。而是直接说那人把球发出去,砸在墙上,墙倒了。为此我深感抱歉。诚恳的对主任、学校、球、以及那面墙说声对不起。我错了,我应该将全部的内容说出口,而不是掩藏一部分……”
      其实尤怜桑考虑过好好写,但发现不行,他头一次写检讨,完全不知道怎么写,如果说墙是他弄倒的,就算撒谎了。不仅撒了还把错揽在自己身上了。这让他十分不舒服,毕竟又不是他发的球。
      他纠结了好久,将错一起揽了,或者老老实实写一千。
      在认真写到一半时他将纸撕了下来,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重新写。
      他发觉自己很适合当小人,尤其那种又水字又只承认自己错的部分很适合他。如果那群人生气就说明不适合当朋友,毕竟是在打球时认识的。玩不到一路就一开始认清挺好的。
      尤怜桑很轻松就接受了这情况,甚至是写的很顺,很快就把一千字给水完了。

      回忆如同水一样,掀起波澜又很快平息。办公室里窗户打开,晚风迎面吹来,带着绵绵细雨的水珠,拂过窗帘与脸颊,留下湿漉漉的水汽。
      “我们因讨论鬼而吵了一架,伤彼此的和气。”尤怜桑堪酌了下句子,确实是鬼,只不过是鬼片,不算扯别的吧!
      沈璆看老蒋用眼神示意他说话,他点点头,“是的。因为我比较信科学,所以吵了一架。”
      老蒋也不想跟他们两个掰扯下去了,他看了眼时间,等会要去开会:“我不喜欢搞体罚,毕竟你们现在也怎么大了,而且也有自尊,虽然是男的,但也要保持爱意。”
      “所以——你们两个在我回来前面对面抱着,记得要抱紧,我不想回来前看见你们动,你们应该知道我办公室外有监控吧!”老蒋面露微笑,言辞间竟在威胁。
      老蒋看两个人都愣在原地没动静,催促道:“快点!你们应该不想我自己来吧!”
      老蒋看两人还是没动,刚打算亲自来时,沈璆似乎看见了,他低着眼,抓着尤怜桑手腕,上面的热度让尤怜桑不自觉颤了下,仿佛那被握着的皮肤都烫红了。
      轻轻一动,尤怜桑就被拉到面前了,身体从脊背僵硬地仿佛要抽出骨髓似的,沈璆身上带着薄荷味,很轻又不刺鼻,就是那种淡淡清香的味道。
      尤怜桑比沈璆低一点,看样子像是被环在臂弯里,让人逃不出去的那种感觉。
      老蒋满意的点点头,仿佛看见了未来的友谊之星,尤其沈璆明显要比尤怜桑更要好教导,他看见未来沈璆能好好做人,尤其是不跟尤怜桑计较的未来。
      “好了。”老蒋摩擦了下手,拿起杯子,看着抱在一起明显像个木乃伊的两位说:“好好抱着,不要让我知道你们松开了,不然你们两个明天就一起来我办公室重新来过。”
      边往外走边说:“你们要好好培养感情啊!人世间很多友谊都是在学生时期培养的,但又在大学时很难,基本都是自己的高中同学。所以你们两位要充满同学爱,知道吗?”

      身影越来越远,尤怜桑越来越绝望,还不如体罚呢。起码比现在好。
      主任办公室的门打开着,而在面前刚好按了个新监控。据说是因为这里是个死角,之前的那个拍不到,导致有学生可能在这违纪。为了防止这现象,前几天刚按上。
      学校对于这点每次都是反应超快,生怕按晚了就看不到违纪了的同学似的。
      可能是抱着的头挨着太近,尤怜桑闻着薄荷味不让他清醒反而还有种昏昏沉沉感。偏过头看向沈璆的那张脸,可能是感冒或是气的,导致耳廓异常红。
      估计是注意到尤怜桑的视线,他紧张得咽咽口水,:“怎么了?”
      尤怜桑又看向窗外,随口一说:“没怎么。”
      沈璆的手微微松了点,毕竟对方的腰实在太细。虽说男生骨架要小,但尤怜桑的腰真的还要比他所认知里的要细。也有可能他没怎么抱过人,导致他感觉在紧点尤怜桑就能腰斩在他手上。
      尤怜桑也实在不好受,他发现现在心跳得可怕,不知道这狭小的空间里是他的心跳快要蹦出来,还是两个都是。他只觉沈璆的脸现在完全忽视不了,仿佛是什么不可描述的药,让人沉迷的同时还能清醒的知道自己已经危险了,但危险的是什么却什么也不知道。
      尤怜桑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毒时,沈璆开口:“老蒋的惩罚都是这种吗?”
      尤怜桑说:“差不多。他从来不搞体罚,之前都是喊同学握下手,或者写检讨。”
      顿了顿,尤怜桑觉得不得劲:“他可能更年期来了,不搞这些,开始搞变态的了。”
      “……”
      沈璆匪夷所思:“那……我们是试验品?”
      尤怜桑不想承认,但觉得事实是这样:“应该。”
      沈璆东扯西扯,从遥远的星空到后面的历史人物会不会有穿越的,各种话题全提了一遍。像是想缓解尴尬,但又不知道怎么把这不对的氛围给扔过去,强行让自己也让对方不乱想而导致的话题。
      当尤怜桑觉得沈璆还要说国外历史的话题时,他像是不在意,又像是刻意提出。
      “你……觉得我把你连累了吗?”
      “……”

      沈璆又换了句说法:“你会后悔认识我吗?”
      尤怜桑这才意识过来,沈璆在焦虑他有没有讨厌他,讨厌他让自己一直倒霉,讨厌他让自己变得这么不对。
      尤怜桑淡淡说:“没有。”
      尤怜桑觉得太简洁了,运用了他的话:“不是你说我们能见到彼此是上天验算了无数次的吗?你怎么自己还把自己的话给忘了呢。别想这么多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后悔跟我认识吗?”
      沈璆不假思索:“不后悔啊!”
      “那不就得了。”尤怜桑说:“你不后悔我就不后悔。”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真会后悔认识沈璆,但现在——尤怜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变的,但他清楚,他不想跟沈璆不认识了。
      可能是界限过于模糊,导致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外面的风呼啸而过,吹得他发冷又发热,体温不知道是不是传染了,他脸上异常得燥热。
      尤怜桑烦躁得转头想换个位置偏头,嘴唇贴上了沈璆的脸,很轻也很快反应过来移回原来的位置,看着窗外被风雨吹得飒飒作响得树枝,乱得仿佛没有秩序的舞蹈,满眼全是控制不住身体的协调的恐惧与震撼。
      就像自己做错事了,在为自己忧郁,转头发现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犯着错,抚平情绪的同时在为每一个人做对而导致的震撼。

      尤怜桑脸上的燥热彻底溢出,渐渐将脖子至耳根都红了,神经彻底紧绷,脑子的线完全断了。
      沈璆身子僵硬了,仿佛一块木头,他脑子发锈的想:刚刚是什么?他……被……
      无论怎么想他的脑子都像是短路了,完全想不到那一点。也像是刻意的隐藏。仿佛只要没想到就什么都没发生。
      尤怜桑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似在想删除或是觉得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导致刚刚出现的幻觉。但不管怎么闭,他都忘不了那触感,细腻光滑像块豆腐,一碰就碎。
      体温逐渐升高,连带着空气里的冷气都暖了起来,沈璆的呼吸声在他耳边环绕着,脑中甚至在想他好看的脸上是怎么充满疑惑,甚至对自己被吃了豆腐的痛心疾首。
      这么想着脸上彻底红了起来,连带着眼角下的对称的两颗泪痣都妖艳起来,仿佛遇到什么好看的不得了的事物而害羞所导致的。
      他心脏估计病了。不然怎么能这么快。
      完全超出正常的范围,但他却不知道原因。
      时间漫长得仿佛无形的刑具,将他、将沈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尤怜桑头一次觉得时间是那么的难熬。
      年少时期的焦虑、不耐烦在此刻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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