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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开心了吗? ...

  •   尤怜桑自那次跟沈璆跑路过后,陆羽看了他好久,说:“不是?阿桑你人不来就算了,你怎么还把我的得力干将给拐跑了?这不对吧!我告诉你,现在我神经严重衰竭,已经快无药可救了。”
      “……”
      尤怜桑真是秀才遇上兵,有口说不清。

      沈璆倒是训练得格外认真,好像之前的跑路是个错觉,他仍然是那“山雨欲来风满楼,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
      沈璆认真地跳起、落下,每一个挥舞,衣服都显得十分不乖。不一会儿就随着动作的起伏露出消瘦有劲的腰,腹肌线条分明,白得发光。
      汗水似乎格外偏爱他,不像其他人大汗淋漓,甚至能拧出一滩水一样,而是缓慢且稀少的那种,甚至现在衣服也没完全打湿。
      别人都累得疯狂灌水时,试图抢救自己要渴死的症状,他还能站在最后面,头顶被落日余晖吞没浓罩,声音戏谑:“不对吧。你们喝水喝那么猛,不怕哽到啊!”
      话音刚落,其中有两人直接猛的拍自己胸口,赫然是哽到了。
      众人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甚至都像是战乱时期,敌军打过来,拿刀的、拿剑的、拿戟的,什么都有,就是没一个有秩序地冲过去杀人。
      等人缓过来后,沈璆铿锵有力的说:“我就是说说,你们两位也不用这么捧场吧。”
      两位急得想开口解释,又再次被呛到,沈璆姿态甚好的虚心接受了,摆摆手:“不用不用。”
      “不用再次捧场了。我为人处事很谦逊的,你们这样倒是让我颇为难受的。”
      其他人想吃了屎一样难受。
      不是?你难受个屁啊!谁捧你了!

      虽说过程不太美妙,但战绩全大获全胜。陆羽带着二班猛将杀出重围,硬生生凭借着这些天的努力赢下了战场。
      “啧啧!”林予虽说没有上场打球,但却还是站在了战场上,他如同天神降临般,“这不是堂堂5班的……”
      林予思考了好久,像是完全忘了他的名字,最终似乎在脑海中终于想起了,一字一顿地说:“野猪吗?”

      野猪明显是那位满脸青春痘的寸头男生,他叫朱成胜,由于在高一下学期,他带着一众男生打完球站在走廊上乘凉,又或是单纯想站在那里耍帅。
      他们估计是太无聊了,对着过往的行人点头评足,尤其是女孩子,说“这长得还行,就是有点太乖了,感觉不好玩。要是在锋利一点就好了。”“这不行!感觉不适合这发型。”“这真啊!一定很好玩!”
      就在他们聊得正起劲时一位有点婴儿肥的可爱女生往前走,朱成胜他们也注意到了。她似乎很急,正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往教室走去,手上紧紧拿着请假单。眼眶湿润,泛着红,明显快哭了。
      他站起身往前走,女生不小心撞上他,女生急忙道着歉,往右走,结果朱成胜也往右;往左,朱成胜也往左。
      几次过后,女生看向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朱成胜完全不讲理,“你没事干啊!你撞着我了。TM的果然,女生就是麻烦。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眼睛瞎了吗?不知道长哪去了。”
      “长得胖站的位置也多,难怪没有男生看上你。换作是我也看不起你。长得跟个麻瓜似的,胖成这样还穿紧身的衣服。废物,遇事只知道哭吧。哭完是不是还要找老师告家长啊!瞧不起你。”

      “……你……我刚刚道歉了…”女生想反驳,但看他身后的那些人,少说有八人,她形单影只的,发生冲突根本打不过,可能还跑不掉。

      “哦!那咋了。”
      “反正不够。”
      “要不你给我擦擦鞋?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
      他后面那群人也起哄着,女生一下就急哭了。她哪见过这场面。尤怜桑跟林予恰好路过,尤怜桑瞄了眼,将女生拉在身后,反手从一兜里掏出一包纸递给她。
      朱成胜脸色不好,看着他们,“你们没事干啊!多管闲事。”
      “呵”林予冷笑着,他原本没打算管,只是这人太让人火大了。
      “哪个粪池没加盖,空气都被污染了。”
      朱成胜脸色彻底难看起来,青筋暴起,肤色涨红。

      “你就没想过你这么说女性,你妈妈得多伤心吗?”尤怜桑冷着脸说,看人完全不在意的表情,他气得要死,“你有没有想过你就是被你所看不起的女性所生下来的。她们怀胎十月将你们生下,不是想听你们在这里怎么评论女性的,也不是想看你们怎么羞辱女性的。”

      林予接着说:“尊重女性是做人的基本原则,而不是张口闭口就是女性的长相及身材。”
      “但看你这样,应该是个没良心的。完全就没想过你现在在这对着女性评头论足,以前你妈妈得付出多少才能在她那个年代杀出大部分重男轻女的思想。”

      “如果她是杀出去的,如果她是经历过工作偏向男性的,她听到自己孩子的言论会不会有所失神,仿佛看见她自己站在那杆秤上,看着那道有点公平的秤被自己孩子再次远离。”
      “当然,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也不会感受到女性的伟大。因为你总是待在你那狭隘的猪圈。看着自己被圈养。”

      朱成胜愤怒地冲过去跟林予打架,但林予明显不想跟他打,反手猛得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按在栏杆上,整个身子都在往下坠。他吓得面色苍白,语无伦次地说:“你……你……不能将我扔下去!你不敢的……对!你不敢!这里毕竟是六楼,你会坐牢的!”

      林予哼笑声,完全不在乎地将他按得更下去了,那几人吓得马上过来,尤怜桑自带杀气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像地狱里经年累月不出的杀神,将人硬生生钉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朱成胜觉得自己真的快死了。他脑袋被风吹得头昏脑涨,意识也逐渐不清醒。
      不一会儿主任发现不对劲,他收到保安的消息,他匆匆往这赶。
      “尤怜桑!林予!”老蒋急匆匆跑过来,对着尤怜桑他们大喊。
      “你们几个全站住!林予松开他!马上!”

      林予面无表情地看着朱成胜,他慢慢松开他,朱成胜身体发软,直接顺着瘫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就尿裤子了。
      他吓得失禁了。
      林予满脸嫌弃。
      尤怜桑撇过头,没什么眼神,但三个字表明了,“真像猪。”

      林予挑眉看着尤怜桑,毕竟尤怜桑从不骂人。
      明显被气到了。
      还气得不轻。

      老蒋经过严密的调查,他发现朱成胜成天在那地方说了不知道多少个女生,女孩子的自尊心最强了,尤其是现在这个年龄段。
      老蒋原名蒋明,他性格冷酷无情,平时最注重学校里的风气。这次他看监控,听到那里面声音时气得着实不轻。学校里的监控毕竟是365℃无死角,就连声音都是高清。毕竟现在2022年了。
      一中以教学资源丰厚为主,里面的设施自然齐全。
      他喊林予、尤怜桑写检讨,单独给他,就不用在升旗台上念了。毕竟并没有打架,甚至还帮同学解围。但朱成胜他们,尤其是朱成胜不仅喊他们念检讨,还给了留校察看跟记过处分。
      老蒋没有将女孩子的姓名、班级等等消息说出去,甚至还让他们不说去,如果学校里传出任何谣言,立马将他们退学,不管是不是他们传出去的。
      这件事过后,尤怜桑跟林予骂他是猪的消息完全传遍了。
      最后人人都知道朱成胜的绰号“野猪”

      周围也有其他班的,毕竟5班形式夸张,似乎完全觉得陆羽他们必输无疑,提前半场开香槟。
      准确来说是提前好几天,但他们完全没想过万一人家就真的赢了呢?那不是直接让其他人看自己笑话吗?
      很显然他们没有。并自以为聪明,选了个别人不会的领域大战四方,却全然不顾自身的行为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一些外在的麻烦。毕竟对在意外界声音最敏感的时期,毫无疑问这是将自己陷入自己最害怕的行为。

      “能认清自己是什么,说明智商还没出问题。”林予打断众人的想法。
      “毕竟可不是人人都能知道自己该待在哪。”林予反问道:“你说呢?野猪。”

      朱成胜气得面红耳赤,但却完全不敢上前,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他想说管你屁事,大脑终于在此刻发育完整。
      他终于想起陆羽不仅跟白慕榆熟,跟林予也熟,甚至一直在玩的。
      朱成胜冷汗直冒,浑身打颤,似乎回忆起了那次在栏杆上的经历。
      尤怜桑鄙夷不屑地看着朱成胜,转身打算回教室。一个只知道欺软怕硬,连后果都算不清楚的人根本不值得正眼瞧。

      年少的确能轻狂,能春风得意马蹄疾,但却绝不是盲目的。
      光逞口头之风谁都行,也可以提前得意。
      但提前得意的前提是你也在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而不是盲目的、横冲直撞的、自信的绝对别人做不到。
      凭什么呢?
      凭什么你会如此肯定别人做不到呢?
      就因为他不会?
      就因为他没试过?
      就因为他该输给你?

      不是谁一生下来就天生都会,也不是谁都不能通过后天努力学会的。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不恃才傲物是最基本的原则。

      尤怜桑觉得这场闹剧由朱成胜始,又由他而终。

      难不成他是什么脏东西吗?
      他们这群人怎么总是因为他而做自己从来都不会的事。
      上次他骂人,和林予写检讨。
      这次陆羽带着沈璆他们打排球。

      确定了。真是脏东西。晦气。

      沈璆对着尤怜桑说:“阿桑。我听人说你之前还骂过人啊!”
      尤怜桑正低着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重重划着,闻言一愣,但确实是骂过,尤怜桑一脸嫌弃的“嗯”了声。
      沈璆半开玩笑般的语调,“他怎么气到你了。跟璆哥说,他竟然敢欺负我的人,立马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尤怜桑闻言,突然想起他还真是字意上的“尿”,他很轻微笑了了笑。
      沈璆一下就看见了。
      “小同志!你笑了喔!”说着还低下头打算从下往上看尤怜桑的表情。
      尤怜桑一下就收起了,面无表情地说:“没有。你看错了。人有时眼会恍惚。你知道吧。”
      沈璆笑得张扬,竖起一根手指,坚毅地摇了摇,“NONONO!你刚刚确实笑了。”沈璆还专门用手将自己的眼皮撑开,原本就大,现在更大了。
      “……”

      沈璆像是没看出尤怜桑的无语。
      “给你变个魔术。”他像个滑稽的小丑,说完迅速转过身,很快又转过来。脸被一张白纸覆盖着,他将胶布粘在额头上,A4纸完全将他的脸给挡住了。光线似乎格外照顾他,能隐隐约约看出脸的轮廓,他搞怪似的,“小朋友,想看到魔术吗?”
      “……”
      “想知道世界最奇妙的奥秘吗?”
      “……不想。”
      “……”
      沈璆没管,“想知道世界最吓人的是什么吗?”
      “NO!”
      “……请将纸揭开哦!”
      “……”

      尤怜桑并不是很想揭开,就不能让沈璆待在里面吗?
      沈璆当然不同意,他一下又一下的用胳膊跟腿表示自己的不满。在第十二次时尤怜桑将他的腿推开,示意他说。
      沈璆再次重复一遍,尤怜桑配合得将A4纸揭开。
      沈璆似乎早已准备久了,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转身时弄得,手指撑开嘴唇,同时将眼皮一起给拉着,做出鬼脸。似是为了贴合人设,找了个舌头,长长的落在地上,应该顺便还找了顶假发戴着。
      头发垂直而下,长舌头估计刚才被咬在嘴里,纸一揭开,就是一副吊死鬼的形象。
      很抽象又很滑稽。
      沈璆还带着人设,回答问题。
      “当然是……观看的不开心。竟然这样我也不理你了……”
      尤怜桑噗嗤一声笑了。

      可能是沈璆刚刚说的含糊其辞,能大致听清。但当说“不理你了”时太过于用力,导致舌头彻底掉了。
      尤怜桑彻底破功。
      沈璆手忙脚乱接自己的舌头,假发因用力过猛也掉了,刚好被尤怜桑接着。
      “你的头发。”尤怜桑带着笑意递给沈璆,沈璆接过,看向尤怜桑,真乃是眉清目朗。
      尤怜桑跟沈璆一对视,再次笑了起来。
      在晚自习的后排,无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却仍然被渲染着笑意。跟着一起笑,边笑边问,“不是?你们干嘛呀!”
      “我们都还没写完作业呢?”
      “下次!能不能背对着我!我不知道情况我会睡不着的!”
      尤怜桑跟沈璆都没回,仿佛这是一个秘密。

      等风过留痕;等春风拂过;等时间驶离;等万籁俱静;尤怜桑再次看手机时听见沈璆不在意地问:“开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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