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带纪久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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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从纪久阑那里探到口风，于渝用了了两天的时间思考该送纪久阑什么礼物。
她甚至把电话打到于原秋那。
于原秋给她支了一招，家里一直放着一瓶成色不错的红酒。
这酒是几年前于原秋帮助过的一个下属送的，后面下属离职，在f国将红酒生意做大后，特地寄过来感谢曾经的恩情。
他们家没人喝酒，所以一直放道今天。
于渝想着可以，于是回了一趟家。
她把红酒放在一个盒子里，写上纸条，寄去乔岑伟家，也就是纪久阑现在住的地方。
......
纪鸿已经病到了无法下床的地步。
纪久阑又去看他了。
他躺在床上，像被各种管子捆在一起的枯木。
与其说这里是疗养院，不如说是一个专门关押纪鸿的监狱，来到这里之后，他没有一次出过这间病房。
上次见纪久阑，他便再没有离开过这张床。
这次再见纪久阑，他会怎么样？
每当他要下床，护工就会以他身体状况目前还不能下床的理由拒绝，若是他硬要下床，便会被人当成谵妄，说他神志不清。
然后强壮的护工会拿起束缚带将他绑在床上，直到他不再提起下床这件事情。
病房内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什么东西正在腐烂，他知道自己身上正在生疮。
翻身时瞅见被单上黄色褐色的痕迹，他知道那是身上的压疮溃烂留下的分泌物。
当那个高大落拓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病床前面，纵使眼睛现在再浑浊他也一秒认出。
“久阑......”
他这一声喊的像个年暮的父亲样子了。
声音那样的苍老，甚至带着哀求。
曾几何时他以这种语气说过话。
纪久阑充耳不闻，他平静异常：“医生说你最近状态很好。”
他说的费劲，并且能清晰地闻到来自他胃里那股难闻的气味，“...你放过我吧...”
依旧是那可怜至极，哀求的语气。
但纪久阑不为所动，他说：“我在帮你治病。”
“你来看我...因为...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
纪久阑淡淡道：“也是你的。”
纪鸿嘴咧起来，身体忽然颤抖，连带着身上插着的管子，他没发出声音，喉咙传出粗粝的呼吸声，明显是在笑。
他这句话说的很顺畅，好像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不带任何虚弱，“听说你有中意的姑娘了？”
一直以来漠视着纪鸿说话的纪久阑瞬间抬眼。
他终于正视了纪鸿，同时，他的眼眸里是掩饰不住的意外和恐惧。
是的，恐惧。
纪久阑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俯视着纪鸿。
与其说是俯视，不如说低头看他。
直到恐惧逐渐转换成怒意和恨意，纪久阑的声音好像从喉咙中挤出来的，“纪鸿。”
纪鸿脸上哀求的神情不见分毫。
纪鸿的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之前怎么教你的？”
“做事要做绝，不能让人抓到一点把柄......”
纪鸿发出无声的笑，毫无声息，大抵是知道自己距离死不远了，他的笑声好像故意模仿着恐怖故事中的鬼怪，叫人觉得阴森。
这笑是喉咙与空气刮擦的声音。
“纪久阑......”
纪鸿说的很慢。
“不要我再教你该干什么......”
纪久阑看着他，没有打断他。
他双手垂下。
“做不好...那就...”
垂在纪久阑身侧的一直手指节微动。
“...继续当狗，当老鼠，当蠕虫，当、呃——”
久远的记忆须臾全部出再脑海浮现，纪久阑猛地掐住纪鸿的脖子，从这一刻快乐，开始，他呼吸粗重起来。
纪鸿脖颈上的皮肉早已经松弛，掐在手心中只觉得肉腻腻。
纪鸿也不挣扎，任凭自己最脆弱的部分被自己的儿子大力握着，喉管因为此受到压迫，已经无法说出话。
眼睛被睁的极大，眼白早已经浑浊，瞳孔与纪久阑的颜色如出一辙。
纪鸿用这双瞳孔死死盯住纪久阑，像即将饿死的人看见最后的食物，那样的渴望，那样的癫狂，不带一丝绝望。
杀了我吧！！！
纪久阑的脑海中忽然炸开这样一句话，他的双眼早已失焦，但他能看到纪鸿正逐渐扬起的笑容。
纪鸿的唇角上翘，越翘越高。
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凌驾在纪久阑之上。
那就去死吧！！！
纪久阑看见纪鸿的唇角越翘越高，甚至脱离了他的那张脸，他的笑容悬空在脸侧，把自己不知是快乐还是疯狂的情绪完全展露出来。
纪久阑听见自己愈发粗重的呼吸声，他已经不清楚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
期间他脑中不止一次想起一个女人的身影，那个女人从来不笑。
她总是站在窗户旁边往下望，奈何房间的窗户是被封死的。
至少在纪久阑的记忆中，这个女人从没出过那间房。
很久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纪鸿脸上的表情已经僵硬。
纪鸿双眼前突，一张嘴用尽全力大张着，轻易能看见舌头，泛着黄色舌苔。
死了。
纪久阑松手。
刚松开的那只手传来阵阵酸麻的刺痛，而另一只手至始至终垂着，没动过，好像完全不属于这件房间。
纪久阑双目逐渐清明起来，他淡淡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转身走了。
那么今天，
是疾病将纪鸿带走了。
......
段明等在外面。
“你可以走了。”
纪久阑对他说。
段明惊愕抬头。
“你自由了。”
纪久阑掠过段明，独自一人走出疗养院。
段明站在原地，惊愕逐渐变成茫然，脚步缓慢地走进纪鸿的病房。
......
c市的高楼很多，空气质量没有滨州质量好。
但在即将下雨之前，吸入肺腑的空气总会比平常舒心，于渝喜欢这样的天气。
现在距离下雪还早，但每一次降雨都会让温度降下去。
303宿舍一直开着空调，在宿舍呆久了难免觉得闷，于是赵夕玥提议出去玩。
最近上映了一部新电影，大家都很期待，于是一拍即合，打算去这里。
跟小姐妹出去玩，大家都会画上精致的妆容，换上漂亮的衣服，有时候打扮的比跟对象出去玩还要隆重。
周依染是唯一一个对这部电影兴趣不大的人。
c市交通安全查的严，四个人打不了一辆车，赵夕玥跟姜小嘉坐了一辆车，于渝便跟周依染一起。
两人并排坐在后座。
周依染忽然问于渝：“你认识我哥吗？”
不久前跟她跟周尚锦联系，周尚锦提到于渝的名字，还让她有时间把人喊来家里做做客。
周依染问周尚锦为什么，他不说，只说：你现在不用管这些。
她怀疑周尚锦喜欢于渝，想对于渝下手。
“忘记跟你说了，我上次遇见过他，怎么了？”这回于渝才将安全带系好。
周依染直言，“我猜他看上你了。”
于渝还记得那天周尚锦在楼下等杨恬这件事，明显他们两人才是有关系，于是道：“怎么可能？”
周依染说的认真：“我哥不是什么好人，他要说喜欢你，你要慎重考虑。”
她哥三天两头往外跑不着家，还时不时被曝出情人，身为亲妹妹的周依染，完全知道周尚锦的德行。
周依染这么一说，于渝把之前跟周尚锦遇见发生的事情，以及他副驾驶的杨恬说了。
但周依染抓到了一个重点。
“名片？”周依染匪夷所思，“他给你名片？”
“昂。”于渝点头，“他还让我常联系他。”
她不知道周依染可知道，给名片意味着什么。
周尚锦的名片一般只给会有商业合作的人，给于渝算什么事，他完全可以给电话号码之类的联系方式。
究其原因，一定是周尚锦发现于渝家中从商，难道是新起的企业？
“我不知道你家也从商。”周依染道。
“没有啊。”于渝摇头。
周依染疑惑，想起前阵子周尚锦脑袋摔破的事情，最终道：“我哥前阵子脑子摔坏了。”
追人居然给名片。
两人到电影院的时候，赵夕玥姜小嘉两人早在门口等着了。
四人一起进去。
不过，电影跟期待的完全不一样，很少有精彩的部分，镜头又臭又长。
赵夕玥看着看着睡着了，姜小嘉则低头刷着微博，反倒是对电影最不感兴趣的周依染一直认真看着。
于渝看到一半也低头刷起手机。
她给纪久阑发消息，提醒他自己寄过去一个小礼物。
因为是同城的原因，快递当天就能到，于渝怕纪久阑没在乔岑伟家，错过她寄的礼物。
她发消息的时候照惯例想先礼貌性喊一句“纪哥”，可上次纪久阑说过要叫名字，所以放弃了“纪哥”这个称呼。
没过多久纪久阑回复了：好。
电影是在无聊，于渝又给纪久阑发了条消息。
小鱼泡泡：今天不忙吗？
纪哥：不忙。
话题本该到这就结束了。
于渝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上的各种话题，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纪哥：在干什么？
这条消息简直如大旱逢甘霖，拯救了于渝的无聊，她几乎秒回：我在看电影。
小鱼泡泡：最近新出的那部电影千万不要去看，可无聊了。
消息发出去后聊天框半天没有动静，于渝以为他不会回复自己了，结果不抱希望的时候，纪久阑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他说：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
小鱼泡泡：很多啊，上上个月那个悬疑片就很好看
小鱼泡泡：过几天还会上映一部新影片，我就很期待
纪久阑的消息又过来：我没去过电影院，所以不了解。
大旱逢甘霖的劲瞬间过去，于渝看着这段文字疑惑。
她的第一反应是，居然有人没去过电影院？
可转念一想，像纪久阑那样优秀的人，可能小时候忙着学习，长大后忙着当资本家，根本没时间体验这种消遣的乐趣吧。
想着那部片子是动画片，于渝客套道：你有时间的话，想看我带你去呀。
跟纪久阑看电影，鬼知道十六岁的她幻想过多少次。
现在却只有同情...
纪久阑问：上映时间是什么时候？
小鱼泡泡：后天。
纪哥：有时间。
于渝手一抖，手机险些掉了。
带纪久阑去看动画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