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灵师》慕容如镜

46、精神分裂症 “

　　“孩子长大了，懂得叛逆喽。”
　　夏薇薇喝了口饮料，觉得不太好喝，便放回了桌子，拿起一块蛋糕丢到嘴巴里吃起来。
　　“你这还真跟没事人一般。”
　　容舒琰坐在一旁看着她。
　　“我能怎么办？”
　　夏薇薇委屈巴巴地撅了撅嘴巴。
　　再看唐宇泽，他扫视周围，终于道：“我的女朋友是……夏薇薇。”
　　他目光落向角落，而众人的目光也刷刷地射了过来，有愤怒，有疑惑，甚至还有开心。
　　虽然早就心里有了准备，可这猛地被这样多的人瞧着，夏薇薇还是颇为尴尬，嘴巴里的蛋糕也不知是该继续嚼还是该咽下去，总之是难以自处。
　　“还挺尴尬。”
　　夏薇薇冲着容舒琰扬了扬唇，然后站起身，尬笑了两声，象征性地挥了挥手，道：“大家好，我是……”
　　“啪！”
　　突然，一块蛋糕猝不及防地从人群中抛了出来，径直地砸向夏薇薇面门，说时迟那时快，容舒琰伸过手便要将蛋糕挡下，而更快的是，夏薇薇只觉得不能暴露，便抬手挥开容舒琰的胳膊，下一秒便用脸接下了那蛋糕。
　　好家伙，虽然是软软的蛋糕，这还是有些痛的。
　　容舒琰一脸惊愕地看着她，情绪复杂，眼神也是变了又变，方才她的速度居然那样快，既然如此，为何不躲。
　　夏薇薇接下蛋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抬手将脸上的蛋糕抹下来放在嘴里尝了尝，眯着眸颇为得意地笑道：“我家小寿星的蛋糕就是美味。”
　　别说其他人，就是容舒琰也抽动着嘴角，一时间蒙了圈，这女子，当真是出乎自己意料。
　　“薇薇。”
　　唐宇泽冲过人群到了夏薇薇身边，眉目中居然透出气愤来。
　　“小寿星，尝尝。”
　　夏薇薇又从脸上抹下一块蛋糕送到唐宇泽的嘴里，嗲声嗲气地眨巴着眼睛，笑问，“好吃吗？”
　　唐宇泽怔了怔，旋即笑着吃起了蛋糕，道：“好吃。”
　　“夏薇薇，你这个神经病！”
　　人群中突然一人大吼了一嗓子，众人齐齐瞧过去，夏薇薇也看了过去，那人不偏不倚，正是喜欢唐宇泽良久的宋佳婵。
　　“这个夏薇薇就是个神经病，不信大家看这里。”
　　话罢，宋佳婵不知何时将一波视频发在了本是要庆祝唐宇泽生日的大屏幕上，视频一出，众人惊愕不已，就是夏薇薇也微微蹙眉，她眼中那个一直存在的容舒琰，在宋佳婵的录影下没了踪迹，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倒真是精神分裂般地存在。
　　“原来是个精神病呀。”
　　“哎呦，唐少爷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精神病。”
　　精神病，神经病。
　　夏薇薇一瞬间成了众矢之的，遭人唾弃的精神分裂患者，而同时已经有人打了电话要扬言要将她送进精神病院。
　　突然，夏薇薇脑海里开始混乱起来，这样的场景似乎过去某个什么时候发生过一般，昏暗的路灯，白色的大衣，慌乱仓促的脚步，还有你拉我扯的夺来夺去，更有孩子的哭声。
　　那个孩子，是她，又不像她。
　　“放开小天，她不是精神病，她只是个孩子，求求你们放开她。”
　　“妈妈，妈妈，我不要离开妈妈。”
　　……
　　究竟怎么回事，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自己记不起来，小天是谁，小天究竟是谁？
　　夏薇薇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可面对这面前群狼一般的谩骂，她居然在害怕，她没有病，她没有病。
　　“薇薇，你怎么了？”
　　容舒琰抓着她的手腕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可夏薇薇俨然是听不进去的。
　　“薇薇没有病！”
　　唐宇泽无力苍白的解释根本没有半点用，他记得，曾经，他也这样想为她解释，可是，那时，他也是这样被无视，那时的他是个孩子，这时的他却也强不到哪里去。
　　“薇薇，我们走。”
　　唐宇泽拉着夏薇薇想要冲开人群，可是很快便有人强行将他拖走，就算他再是挣扎，依旧躲过去十二年前的结局。
　　“放开我！”
　　唐宇泽的声音很快被淹没，而夏薇薇则站在人群中闭着眼睛，她意识有些混乱，一时间竟是感觉落入了一场梦。
　　“叮当叮当。”
　　空中隐隐约约传来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却是寻不到方向，像在远方，又像在身边，听着这铃铛声，所有人瞬间一片安静，没了嘈杂，没了喧嚣，似乎都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薇薇。”
　　夏薇薇缓缓抬眸，拳头紧紧賺起，发出噼里啪啦的骨节声，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斥着愤怒，眼底闪过一丝血红，但被容舒琰一拍，她猛然一个激灵，霍然回眸一笑，拉着容舒琰便冲开了人群，狂奔了出去，“快跑。”
　　“哈哈哈哈，太乌龙了，我居然成精神分裂了。”
　　夏薇薇捧着肚子蹲在路灯下大笑，容舒琰却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方才的夏薇薇根本不像夏薇薇，那铃铛声他也清楚，那是画灵师的铃铛。
　　师傅说过，画灵师贴身配着血色聚魂铃铛，铃铛到了哪里，画灵师便到了哪里。
　　“你，还好吧？”
　　容舒琰低声问道。
　　“我？很好呀。”
　　夏薇薇无所谓地笑道，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凝重下来，带着些许的遗憾，道，“只可惜，这玉佩没能要到。”
　　“无妨，总是还会有机会的。”
　　容舒琰安慰道，好像他关心的从来都不是玉佩一般。
　　“放心吧，既然答应你了，我肯定给你办成。”
　　夏薇薇胸有成竹地抬手拍了拍容舒琰的肩头，顺道挤了挤眼睛有意无意地挑逗了一番，“走吧，王爷大人。”
　　可一步走出去，脚落在土坑里，一个趔趄，她差点来个悲惨的嘴啃屎，亏得容舒琰伸手及时抓住她的手腕。
　　夏薇薇一抬眸，瞥见月光下那副如画的容颜，不由得晃了晃神，这样美好的模样想来也不可能属于自己这般普通的存在。
　　“薇薇。”
　　不远处，广告牌下，纳兰夜瑄依旧一身笔直干净齐整的西装，一副眼镜衬着他那样脱离世俗，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书生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