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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秦淮继。 你是四月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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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暗恋持续了将近八年,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真的能如愿嫁给我心爱之人。
陆伊倾发愣的坐在化妆镜前,直到被晃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
“发什么呆呀?高兴傻啦?新娘子,你今天是最美的!”顾林冉双手搭在陆伊倾的双肩上,对着镜子眨了眨眼。
看着化妆镜中的自己,陆伊倾恍惚了一下,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就像梦一样。
和自己喜欢了八年的人结婚了。
她高中就喜欢秦淮继了,两个人几乎毫无交集,突如其来的婚约,让她置身梦中。
陆父陆远至与秦父秦霍久,俩人商业联姻,这才促使了这场婚礼。
和自己喜欢了八年的人能在一起生活了,换做谁,谁会不乐意?一听对方名字是秦淮继,再三确认下,陆伊倾满口答应。
咔嚓——
门把手扭动开来。
顾林冉起身见人,捂嘴浅笑,知趣的离开了。
秦淮继停在了陆伊倾身后。
二人目光相撞,陆伊倾害羞的低了下头来,和以前很多次一样,不敢和他对视,一但对视了,心中的小鹿就会不停的乱撞。
迟早是要面对的,陆伊倾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化妆镜前的她,脸颊红晕,清晰可见。
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尝试着开口:“你,有什么事吗?”
听说……新娘新郎婚前可是不能见面的……
“想跟你商量件事。”秦淮继没有什么表情,和很多小说总裁文里一样,礼服皮鞋的搭配。
不知为何陆伊倾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很多言情文里奇怪剧情,所谓总裁有心爱的人,因为利益才娶女主,婚前跟女主签下合同什么,尽管脑海里的想法控制不住,陆伊倾依旧点头嗯声回应。
“你也知道,我们是联姻……”
“啊!你不用想太多!”陆伊倾嘴比脑子快,直接打断了秦淮继的话,不顾秦淮继诧异的眼神,一本正经扯着自己也不明白的话:“我相信你也是被强迫的吧?我也有喜欢的人!喜欢了八年,所以,婚后怎么样我们做样子就好,我不会管你的!”
啊……我都在说什么啊……
陆伊倾现在特别想把自己嘴巴缝上。
最好,让她现在找个洞钻进去!
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一口气说完胡话的陆伊倾低下了头,空气瞬间安静。
突然传来小声的笑声。
就是噗的一下。
果然很好笑吧?
陆伊倾不知为何有点想哭,但是她想看秦淮继笑的样子。
高中毕业后,她们除了同学聚会见过面次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但她记得,秦淮继笑的时候像初春的暖阳,能溶掉冬日的冰雪。
陆伊倾微微的抬起了头,像很多次的偷看。
她也没想到会对上秦淮继的眼睛,那未褪去的笑意与上扬的嘴角。
“这样啊,”秦淮继声线慵懒,“那一起逃婚吧!”
那一起逃婚吧!
女生眼睛微微睁大,猛的坐直身体看着面前的男生。
这样的秦淮继有着少年的模样,意气风发,平庸相斥。
光阴穿了箭,时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热烈的夏天。
那天,陆伊倾遇到了秦淮继。
淅淅沥沥的雨,眼中的男孩轮廓却一点也不模糊,陆伊倾只记得当时满脑子只有一句:你是四月檐上雨,也是人间惊鸿客。
从那一眼往后,陆伊倾满脑子存满了这位惊鸿,草稿纸上的杂事也变得多了,落笔是秦淮继,每支笔,都曾记录过秦淮继。
当时,绝大部分女生更偏向喜欢于另一位,好像是顺着太阳才会来临,他叫张潮阳。
思潮起伏的潮,太阳的阳。
张潮阳。
也是秦淮继的好哥们、好兄弟。
本以为是势不两立,但却是好到形影不离。
如果说秦淮继是初春的暖阳,那张潮阳就是夏天的烈日。
耀眼夺目。
正如他名字中的阳字,张扬肆意,不平淡的少年。
大概因为家里都是做生意的,遗传不会太差,但也有可能是家教严厉。
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了。
每次大考学校都会将文科前五十名和理科前五十名,分两块公告张贴出来,连带着总分。
公告排序相对的地方高,所以形成文科前十和理科前十成了并肩。
排除掉了不足的理科,文科一下带上了总分,陆伊倾在文科生年级第一稳住了脚步。
陆伊倾被推推搡搡到了版面中央,看见两个并肩的名字,一切化作磨砂起来,她眼里看见的只有:
一、陆伊倾 一、秦淮继
像是一种莫名的官宣。
尽管不会有人去传这个。
但陆伊倾的心里像埋了一颗糖,突然神奇的发芽了,甜味弥漫,却不腻。
“哇,秦继,很出息啊!”男生勾着另一位男生的脖子,语气夸张却不显反感。
被勾脖子的男生轻笑道:“是秦淮继,不是秦继。”
听到那熟悉心动的声音,陆伊倾像个小兔子一样缩了缩,但耳朵却忍不住的竖起来去听。
“哎呦,难不成你要生气啊?”张潮阳呐呐着拖了短调:“这不是为了给你个独特的称呼嘛。”
声音渐远,陆伊倾抿了抿唇,看着背影带着贪恋。
她也好想,好想和喜欢的人一起走,在路上并肩有说有笑着。
而看完成绩的他们,甚至连文科第一名看都没看,或许看了,但他们记不住,也不会去记。
“下雪了!!”哄闹的教室瞬犹海水涌起,喧闹一片。
“倾倾,你看!”
陆伊倾侧头,窗外鹅毛大雪纷纷飘下。
“叮叮叮——”下课铃响起。
“走啊,打雪仗去!”
“不去,冷死了!!”
即使这么大的雪,地面只有水的印记,没有留下雪的痕迹。
陆伊倾伸出了手,掌心朝上,落入她手心中的雪,探了探她的温度,随后消折。
“秦淮继,打什么伞啊!大男人娘不娘?要点男人气概,淋着走!”张朝阳的声音向来很有识别度,和他本人一样,听着热烈。
陆伊倾手的没缩,全身连带细胞,下意识像一旁退去。
原本自己站的位置被替补上来。
透过人之间的缝隙,被扰乱的视线却又看的清楚的下颚线,那是秦淮继。
看不清秦淮继说了什么,张潮阳便笑着回应,把伞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女生,女生惊喜若狂的连忙道谢。
那是她没退开之前的位置。
陆伊倾咬住了下唇,她要是没离开,或许就能拿到秦淮继碰过的伞了。
“不用谢不用谢!走咯走了!”张朝阳咧开嘴,笑嘻嘻的压弯秦淮继的脊梁,胳膊围着秦淮继的脖子,冲进大雪中。
鹅毛雪中两个奔出玩闹的身影,隐隐约约还听见了秦淮继带着笑意的声音:“你这人……”
陆伊倾放开了有些麻的下唇,口中的白雾混合着大雪,花着视线,看着嬉笑着俩人,陆伊倾猛吸口气,也像雪中奔去。
冲到校门口,她的头发上早已停留了初雪的痕迹。
“太突然了这雪……”
“是啊,谁能想到突然这么大个雪!”
对于自己头上忽然出现的伞,陆伊倾抬头看见自己母亲的面容,这才明白刚刚做了什么。
但她不得不承认,很爽。
没有拘束的感觉,真的很好,很爽很自由。
上车后,司机连忙开大了暖气。
陆伊倾在后座,双手握成拳,低着头没先开口。
陆母坐在了她的身旁,好一会才开了口:“你的教养就是教你在这疯的吗?”
“我没伞。”陆伊倾依旧低着头,握紧双手在大腿上。
陆母看着她,声线冷漠:“书包一旁的是什么?”
“……”陆伊倾这才想起,自己书包一侧是水杯一侧是雨伞。
平时,她都有打伞的。
扎起的马尾依旧掩盖不了长发的事实,马尾一分为二,落在两侧,她唇打着颤,一字一句的说:“对不起。”
“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会注意的。”
雪的堆积,下课铃打响的欢闹,青春的演绎词应该相应着热闹。
陆伊倾喜欢下雪,她觉得雪花飘啊飘,很是浪漫。
铃声一响,她放下笔,走出了教室门。她的教室在二楼,她便趴在围栏上看着欢闹的同学。
“我的天!张潮阳这么勇的吗?”
伴随的尖叫,陆伊倾瞪大了眼睛看着楼下穿短袖的男生。
张潮阳双手/插/进裤子口袋,仰着头笑着。
说不清当时的感觉,倒也没感觉他是个疯子是个傻子,就是单纯觉得,这个男孩一笑,明明是寒冷的冬日,却被他带入夏日。
很惊艳。
他对着站在对面二楼的秦淮继笑着,随后喊出声:“秦继你真的怂!”
陆伊倾看向二楼时,却只有一个转身的背影。
“张潮阳不冷吗?秦淮继这是生气了吧?”一个女生在一旁囔囔着。
“可是我为什么觉得张潮阳好帅好勇?”
闻言,对于这种大胆承认喜欢的,陆伊倾表示很佩服,她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笑着的张潮阳,心里冒出一种想法:如果她没遇到秦淮继,那她会喜欢张潮阳这种男孩子吧。
但是,她遇到了秦淮继,也喜欢上了他。
胆小鬼的喜欢,也不敢付出于行动的喜欢,更不敢露出马脚呈现出来的爱意。
没等到故事尾声,上课铃声不知趣的响起了。
遗憾的叹气,乖巧的回到了班。
陆伊倾撇了最后一眼,才卡着铃声结束进了班。
她恍惚间看见秦淮继抱着黑色羽绒服冲出了教室。
她恍惚,也惊讶。
等到成绩再一次张贴出,也就意味着这一学期的结束。
她依旧是第一,他也是。
他们的名字依旧在一起,可是他们依旧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话都没说过。
她放烟花的时候会去想秦淮继此刻会不会也在放烟花。
她生日二月十五,开学的前一天。
十指相交握紧,她许愿:希望新的一年能和秦淮继说一句话……
算了吧,还是希望明天去学校能第一时间就看见他。
许完愿的陆伊倾,吹灭了蜡烛,吃着蛋糕的她鼻子有点酸。
她摸了摸鼻尖,是冰的,那应该就是冻的。
眼泪却没止住的流。
说实话,她不甘愿望都这么胆小。
眼泪混合着奶油,一块吞咽,藏住了酸涩的暗恋,那不为人知的胆小与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