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江山》海阔岸愁

2、查案一 一位年

　　一位年过四旬穿着官服的齐国公齐章走来尚茗园，齐清晏见到父亲走来，抬眼看向他，“父亲可是为了那件事”
　　齐国公神情严肃，“刚刚陛下嘱咐我等，不过你两一个常年在幽州经营万事阁，一个是流放的罪臣之子，对于那位公主的事不甚清楚”
　　齐清晏手指放下一子，“父亲可说是景泰九年的动荡”
　　祁连宴双手十指交叉又在深思，景泰九年七月他家被御史举报贪污，一家三十人除了仆人都被流放。一切都是那么突然，父亲也不说是什么，但是他觉得和秘密有关，泪痣猛地发热，这双泪痣是家族标识。
　　“是，都成国家机密”，齐国公他顿了顿说到，“按理来说历代公主及笄后就要去封地，府邸在鹤山区华阳街。她一出生自带异相，国师称天命之子。自小送去楚家别院生活，自从景泰九年那事后昏睡几月失忆，常年在皇宫里。”
　　齐清晏一双绀瞳幽深，含着几分深重，想着那沈皇后的眼神，三分担心五分深重二分忧思，这位公主藏着什么秘密。
　　女官还带给他的一册子荷华公主的注意事项，有晕车症，注意她的情绪，容易受凉咳嗽吐痰。那可真是个瓷娃娃。
　　“你可悠着点”，国公给世子一弹指，“毕竟你从小到大那点风流债，可别用在她身上。你五岁钻姑娘裙子，七岁掀姑娘袖子，被罚抄男德。上次搞了郡主披帛被投诉。”父亲说这些话，他感觉不太自然，话说他是这样的人吗？好吧他的手段是有些不太光明，但也不至于名声那么差。
　　祁连宴偷笑，眼下的痣也跟着肌肉动了，“没想到表兄你还有这等风流过往”
　　齐清晏瞪他一眼，茶杯倒影中那泪痣也带着一抹红，“这事不简单，我那不过是权宜之计”
　　国公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可要想好了”
　　祁连宴撑着脑袋，那双桃花眼眨看着窗外的玉兰，“表哥，是打算你在暗我在明”，棋盘早已结束，外面的局已经开始。
　　国公看着他俩，对着这做法又是轻微叹气回房。两个少年不知轻重，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闯祸，还是为此付出自我。
　　更别提大景百年前是女尊国，表弟右手那桃花印记是怎么留到现在的，还是这几年遇上问题。
　　接到报案的公安所官吏，前去鹤山区华阳街公主府后院，带着仵作进来。小吏看着周围的告示，又环视一圈发现几个乱嚼舌根子的。仵作戴着手套检查三庭五眼，一只鹰隼在楼阁盯着。
　　景清何在马车里，抱着兔子小布偶，眼角带着泪光，眉间那印记在暗光之下忽闪，“何青，我梦见那些人要吃人，血肉模糊”
　　何青给公主糕点，神色担忧，“殿下可有闻到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
　　她吃着糕点，脑子里总是会响起一些声音，它们就像蚊虫一样赶不掉，总是给你带来恐惧，感觉手臂上也有什么破土而出。
　　半刻钟后府中，侍女小桃端来安神汤，“殿下，今日之事……”
　　那点糕点碎末沾在嘴上，她嘟囔着，“又是喝这个，母亲说会派人来”
　　何青点燃长夜宫灯，“是那位齐国公世子，常年待在幽州”
　　她望着药汤混浊的倒影，喝了一口，“还是和以前的味道一样”
　　一口闷下去，小桃端着碗下去，喉咙那种苦涩围绕在舌苔，何青喂了蜜饯，这个动作像是很熟练。
　　几乎很长岁月内，公主她都在喝药。
　　天色已晚，星光构成星河，绚丽流光划过天际，一人独站在摘星阁，长发如雪垂落屋檐，那淡泊的眼神在说无关的事，“命运之轮开始转动，这次命定之人你会重复那样的命运吗？”
　　夜晚中某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脸上出现汗水，似乎是梦魇了，这些年每每见到她那副样子他都在担心，那些过往影响他，想别想起来。
　　他醒了在床榻上，又是望着那一轮明月喃喃自语，“你会怪罪我吗，我知道这一切不告诉你”
　　第二天辰时国公府世子的院子，一抹晨光照进窗户投影，两位公子已经在准备，国公下朝回来，国公夫人喝着茶。
　　祁连宴穿着小一号的青衣，连带鬓发也在昨日染黑，转着身子，“表哥，我真要穿你这一身去，这也太花哨了像花孔雀”
　　齐清晏揉了揉额头，“公主在等你，你怎么还在计较”，把那串珠链挂在他身上，给他身份令牌。
　　祁连宴撑着脑袋转着金针，那双桃花眼眨了眨，“因为不像去查案的，走路都有声音，你还说是世子仪态”
　　他有时候感觉表弟这嘴是挺扎心的，他又接着说：“对了我用的是你身份，要是也是你被讨厌，花世子”
　　“身高表弟你还是小矮子，别站在别殿下面前你还要仰起头”
　　“表兄你该不会要在暗处跟着，别被人家发现了当跟踪狂”
　　“之后内力传音交流”，他甩了甩手正要出院子，“演技得过关～表兄”
　　他拿着刀扇转了转，“要开始了”
　　宫中大殿广场，文武百官在打着哈欠拿着奏章，蓝色空中飞来飞鸟降落在屋檐上，景泰帝穿着层叠红黑龙袍戴着十六珠冠冕，“诸位最近感受什么了”
　　大殿内私语荡然变得安静些许，目光扫过三公。只见三公站得笔直，那藏在暗处爪牙随着公主也要显现。
　　辰时三刻，公主府外的大门贴上告示。京城大有不少吃瓜群众前来观看，“又是哪位先生教的吧”，其实公告上写的是请听公安所调查的结果。府外华阳大街一人穿着布衣拄着拐杖，他看到那位白公子在街头还几位小吏在询问。
　　院子里‘齐清晏’一身青衣走了过来，那小揪头发也晃悠行礼，“见过殿下”，景清何带着黑眼圈打着哈欠，“你就是母后派来的人”，何青在一旁给她手帕。
　　“是”，他淡然回答，那一抹蓝荷她身上裙子倒是相配。
　　“公子当以为如何?”
　　她看见他清辙的眼神倒映着我的样子，他微微一笑道:“公主自然要亲自作证，我与公主一起寻找这背后真相。”他站了起来把玩核桃，向后门走去。“公子为什么如此矮”
　　“只是比同龄人矮，但此事不必再提”，外面的表哥偷笑，祁连宴眼皮跳了一二，何青都比他高一头，他不自觉卷着发带。
　　人该不会气走吧，她这样想着，不过白昭景今日倒是很忙，一大早就去调查了。他还说会把那人最近几月的资料，让人带过来。
　　公主府挺大的，三个尚茗园大。几人走过月洞门，风一吹花落在他头，她拾起他头上花。他微微一愣，蓝色桃花眼微微泛红，“殿下，可知那位小侍死在那里?”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少男那清澈眸子，“你倒是有些不自然”
　　何青回答：“在厨房后院，根据仵作报告大概死在辰时到巳时之间，外部没有伤口，眼睛充血”
　　“后院来来往往可有百余人，昨日小吏叫了管家，问了当时情况他是一个后厨小侍”
　　他看着审讯书，昨日那些在街上闹事的似乎是故意针对的，一位久居深宫的公主，能带来了什么？只能说昨日大街那些百姓，多少是受人指示的。
　　死者司方，二十岁，穿着灰白布麻衣，本是良民因家里贫困来这里做工的。签了三年的合同，看来是打算短期应对。
　　另一边小巷子里，白昭景探听道那几个在她出宫时闹事的，他攥紧手指脉络凸起，“谁出钱的，破坏殿下的名声你们知道犯了什么罪”
　　那几个人看到他的令牌，吓得瑟瑟发抖，“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叫我说的”
　　“那几人可是被赶出京城，你们几个去交罚款”，那双锐利的黄色眸子盯着几位，那几人脸上带着惊恐。
　　公安小吏给几人开了罚单，正巧撞上审问的齐清晏，两人眼神对视，“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齐清晏转过去，他可不想真对上司部侍郎，这计划倒是有可能功亏一篑了，“郎君，在下就是一个路人”
　　一行人上了马车，一刻钟后，何青牵着我下来，午街——百花楼，三人一起走进，“想吃点什么?我付钱。”
　　“来碗薏米粥，再叫上一碗阳春面。”
　　一上来，就吃的那么贵，何青从腰带取银子付钱，希望公主不要想起过去那件事。
　　“殿下，怎么不吃?”
　　“你说为何要在我府中犯事?”
　　“恐想坏了你的名声”，这一手不就是他策划的。
　　何青拿着一筷子吃着面，她眼中深思我是一点看不懂，“公主可以做自己，没人可以逼你的”
　　“可是做公主好难”，说这话时想起孩童时，跟着白昭景在楚府和白府玩过家家，只是为何我会被关在未央宫，好像是因为进入学院遇到某些事情。
　　可是为什么记不起来了，我是不是失去了一些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