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蝴蝶之吻》安藤

5、第四章

　　第二天就是开学日暨分院仪式。
　　斯莱特林的院长优秀地履行了他的承诺，在开学宴上控制了自己的视线和毒舌，对于刚进格兰芬多的疯狂小狮子们毫无礼仪的行径不做任何评论；但在心里终于初步肯定了铂金友人的家族儿童教育。
　　当晚，例行的新生训话中，蛇王除了一如去年地要求新进的小蛇们谨慎自护，告诫年长的小蛇们知人度势外，罕见地加了一句“注意分寸”。
　　这引起了蛇窝里无休止的猜测和揣量。
　　一派认为这是警告，任何超出蛇王容忍范围的行为将被毫不留情地施以处罚——而大家都知道，斯内普的坏脾气不是从当老师才开始养成的。另一派则坚决地把这当做是纵容：斯莱特林的分寸从来不和其他三个学院挂钩，他们遵循的原则向来是“十分还一报，百倍偿一仇”；只要不被发现，违反校规什么的，都可以被掩盖。
　　固然有好些标榜贵族家庭出身的小巫师并不怎么尊敬斯内普这样一个混血出身的院长，但是遵守斯莱特林的制度却是自幼年起便被教导的潜规则，于是83年一届的小蛇们，尤其新生，对死对头的挑衅与嘲讽给出了两种极端的反应。

　　但是正如你不能要求一头狮子，尤其幼狮，表现出审时度势步步为营的算计，你也不能指望一条幼蛇会热血无比地挥起拳头干架。于是霍格沃茨迎来了史上最罕见的沉默与陷阱。

　　最初的一段时间，幼狮们并未察觉小蛇们态度的不同，只隐隐觉得今年的例行挑衅每次都不太顺利：毒蛇仔不是用冷冷的眼刀子和高高在上的语气讽刺一通然后走人，就是一言不发然后在自己回格兰芬多塔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大大小小的障碍折腾得自己无比狼狈。
　　小蛇们志得意满。小狮子却被气得跳脚。小獾们小心翼翼绕着走。小鹰们躲在战场的一角拼命记录，胆大的顺便开个庄下个注。
　　火药味越来越浓。
　　然而也越来越像是一场闹剧。
　　孩子们之间的矛盾升级，大人们却带着无奈和微笑远远看着。
　　孩子们还太小，还来不及打上黑白巫师两派的烙印；家族的嘱托更像是彼此实力的证明，学院的争斗中立场反而淡化了。

　　不管怎么样，对于这一切，老校长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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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圣诞节如期而至。
　　出人意料的是霍格沃茨的气氛并没有之前的紧绷及躁动，仿佛这一段时间教授们默许的发泄让那些浮动的情绪都有了一个宣泄口，当吵闹被喧嚣所慢慢替代的时候，节日终于开始显现出那么一些真正庆祝的味道来。

　　且不论留校的小巫师们如何在诡异癖好的老校长手底下讨生活，蛇王在收拾好地窖的材料室并确认好友一家的礼物都已寄出后，便遵照之前的邀请，干脆地踏上了圣诞节的旅程。

　　才刚刚跨出壁炉，斯内普就被一个软绵绵的生物扑上，抱住了大腿。
　　忍住想要把腿上的小崽子抖落的冲动，斯内普磨着牙恐吓，“德拉科！半年的礼仪课程都被你塞到巨怪的脑子里了吗？！又或者你以为自己披着龙皮么？！”
　　奈何马尔福家新一代继承人还没有成长到可以领会阴森森声线的真谛的年龄，于是他只是仰着一张白嫩嫩的小脸，笑着露出没长全的牙齿，甜蜜蜜地叫：“教父~小龙好想你啊~~”末了还在乌漆漆的巫师袍上蹭两下以示自己所言不虚。
　　——而斯内普只觉得自己的牙酸得不成样子了。
　　揪起白胖包子放到怀里，斯内普驾轻就熟地朝客厅走去。果然看到马尔福现任家主同家主夫人在一起安然地消磨下午茶剩下的时光。
　　瞥了一眼那金光闪闪的3层支架，刚刚还发酸的嘴巴突然有种腻到不能下咽的痛苦。

　　黑着脸把德拉科拎到他自己母亲的身边，斯内普在卢修斯旁边坐了下来。
　　纳西莎嗔怪地瞪了眼笑嘻嘻的还想朝斯内普扑过去的儿子，才对斯内普说道：“西弗勒斯，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的邀请。”
　　“乐意之至。”斯内普公式化地回答。
　　纳西莎轻笑一声，不去戳穿学弟已经开始泛出微红的耳尖。
　　“咳，”卢修斯清了清嗓子，打破有些尴尬的沉默；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妻子都要来这么一句无聊的开场白——她明知道西弗的回答永远都不会变，不是么？
　　“西弗，既然你来了，有件事，我们想要征得你的同意。”见斯内普没有接话的意思，卢修斯继续往下讲：“你知道，小龙也快3岁了，一般家族教育在3岁应该就开始了。而你已经是小龙的教父，所以，我和纳西莎希望你能够指导小龙的魔药。”
　　斯内普很容易就听出了卢修斯的未竟之意，作为教父，接收自己的教子成为魔药学徒本就无可厚非，但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跟一个娃娃打交道——他并不认为自己能跟小孩子相处好，更何况这么个娃娃还是马尔福家的独苗小少爷。
　　正想着怎么拒绝才委婉或者提出一个折中的方式时，一低头就看到话题的主人公跑到了自己的脚边。
　　纳西莎适时加了一句：“小龙已经知道了。他很喜欢你。”
　　胖乎乎的铂金包子皱着一张小脸，纠结又期待地看着自己伟大的教父。
　　斯内普突然就觉得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了。如果……是德拉科的话，或许没有关系。正准备接下这个不怎么讨好的差事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事不对了。
　　“西弗？”没有得到回应的卢修斯询问地看向自己的好友。
　　斯内普皱着眉，“……有人触动了蜘蛛巷尾的警戒咒。我得回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卢修斯立刻站起身来，“茜茜，我和西弗勒斯出去一趟，你先带小龙去书房吧。”
　　纳西莎点头应允下来，下一秒，卢修斯和斯内普幻影移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