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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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的暑假。
斯内普照旧在蜘蛛巷尾独自一人度过。
所以当卢修斯•金光闪闪•马尔福从壁炉出来的时候，他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一个典型落•魄单身汉的屋子。
客厅只有沙发和茶几的是健全的家具，厨房更是干净到像是从来没有人居住过那样；老旧的地板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色泽，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散发出一种陈腐的气息，让人毫不怀疑踩上去之后会有“嘎吱嘎吱”的声响。
除了不脏不乱，这里随时都能称作“废居”。
不着痕迹地掸了掸肩上的灰尘，卢修斯直起身子，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友人的踪迹。
向来注重经济效益的马尔福大家长果断地决定采取最简单的方式：一个静音咒再一个“声音洪亮”之后，马尔福特有的咏叹调在这座破旧的不大的房子里回响：“亲爱的西弗勒斯，我假设，你还有一些主人的自觉，并没有堕落到要委屈一个客人——尤其还是一个马尔福的地步？”
然后他就好整以暇地站着，半分钟不到，阴沉沉的主人面孔从二楼的一角出现，并且毫不吝啬地表达了对于不速之客的不耐烦之意：“马尔福先生，我想我的脑子足够清醒到确定我，这间屋子的主人，不曾邀请过一个客人——尤其还是一个马尔福的到来。”
可是卢修斯是谁。
闪耀着的铂金贵族，魔法界的领头风向标，闻名交际圈的花花孔雀，曾经•伏地魔手下一号食死徒，现任•被蛊惑后洗心革面的榜样No.1，魔法部翻云覆雨的一把手！
怎么可能被此时才22岁的•未长成•斯内普•小小毒舌击退。
卢修斯挺直了腰，双手搭在蛇头杖上，毫不脸红地用“事实”说话，“西弗勒斯，你家的壁炉可没有对我关上。我能否理解为，其实你还是期待着我的拜访？”
斯内普磨牙，对于一只自恋度破表的铂金孔雀他真的还没有什么办法，更何况是在这只孔雀还有办法把所有的话朝他自己愿意的方向去理解的情况下。
最后他只能冷哼一声，转回卧室，反正他确信马尔福不会亏待他自己，而且一身睡袍也不是招待客人的礼仪。尤其，哈，还是一个马尔福！
当屋主三分钟后再在二楼出现时，就看到那位客人状似悠闲地靠坐在一张刚冒出来的皮质扶手椅上，面前是铺了桌布的茶几，上面一瓶开了封的红酒和一个空杯子，手里还端着半杯。斯内普的眼角不禁抽了抽。
“马尔福先生，这就是你所谓的‘客人的自觉’？” 蛇王一面吐着毒液，一面快步从楼梯上走下——再晚一点都不知道这个客厅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了。
卢修斯轻轻晃一晃杯子里的酒，看着一身气势满满的好友，嘴角挑起一朵笑意，道，“马尔福从不辜负——好•意。”
最后的重音噎得斯内普说不出话来。
好吧，他早就应该知道，用言辞去攻击一个马尔福胜算寥寥。
斯内普颇有些自暴自弃地在扶手椅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抿了一口后才道，“那么你的好意呢？”
卢修斯放下杯子，指尖在身前搭成塔状，微微倾身看着斯内普的眼睛，道，“霍格沃茨。”
斯内普一瞬间有些僵硬，黑色的袍子随着主人的稍稍后撤扯平了一小些褶皱，端着酒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用空洞的眼神看回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卢修斯定定的看着他，不给任何退缩的余地，“西弗勒斯，你知道的。而且我以为，我们算得上是彼此信任。”
斯内普动了动嘴唇，干涩的嗓音像是好几天没有说过话，“我想你可以不用怀疑这一点，……卢修斯。”
马尔福大家长却不想因为对方隐晦的示弱而就此打住，趁胜追击一向是斯莱特林的准则。
“西弗勒斯，你不应该拒绝来自朋友的好意。”循循善诱的声音。
斯内普握紧了那杯酒，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终于哑声道，“他失败了，卢修斯。”
卢修斯没有说话，他知道友人更重要的在后面。
“可是他没有死。谁都不知道他怎么失败的，什么时候，”斯内普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丝颤抖，“回来。”
他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左臂，虽然灼热感不再，印记的颜色也没有那么黑了，但是还是真实存在着。
“我们是食死徒。我们是斯莱特林。邓布利多领导的是格兰芬多。”斯内普的语速有些不自觉地加快，“邓布利多也相信，他会回来。霍格沃茨不是战场，但有最好的气氛，会是最好的储备。”
卢修斯的瞳孔缩了一下，“那么邓布利多雇佣你……”
“一个格兰芬多能够给予前食死徒的最大信任。”斯内普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与邓布利多之间的承诺。他心里的负罪感，并不想教别人知道。
“霍格沃茨是被掌控的？”卢修斯想知道，友人的生活，是否在一片监禁之下。
“卢修斯，画像也有斯莱特林。”
“所以，战争……很快……”卢修斯垂下目光，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指尖，“如果他回来……”
“不。至少在波特进入巫师界前，不会。”
“那么，是9年……”卢修斯像是想到了什么，嗤笑了一声，“麻瓜界，真不知道邓布利多是怎么想的……但是，也足够了……”足够巫师们习惯和平，享受安宁，足够树立起救世主的名声与风光，足够巫师界一派懒惰的繁华。
卢修斯的口气突然严厉起来，“西弗勒斯，你明白时间意味着什么。”
斯内普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我不会的。”
卢修斯盯着自己的指尖，好一阵子，突然说，“茜茜邀请你去庄园过圣诞节。”
“好。”半晌，斯内普从喉间挤出一个字。
沉默蔓延开来。
过了好久，两个人才倾身碰了碰杯，玻璃相触的声音在空落的房子里清晰得让人心惊，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打着旋儿，像是接下去的路，暧昧不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