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摆烂的第七十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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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余有些懵：“我又不会开摩托车，让建光哥送她回去就行了，还能省点汽油呢。”
“叫你去，你就去，别啰啰嗦嗦的。”陆清河说。
如果只有顾年年和吴建光两人，孤男寡女不成样子，如果小儿子也跟着一起去的话，那就不怕被人指指点点说闲话，这点陆清河考虑得挺周到。
陆余答应下来。
陆清河又对顾年年说，“今天比较忙，这里也还有些手尾要跟，改天你有空过来喝茶。”
“好的，谢谢叔叔。”顾年年见他面容有些憔悴，眼眶泛青，恐怕这些日子没有休息好。
陆清河用力地按着两眉之间，不太舒服的样子，“你和陆魏的事情，本来现在风气是自由恋爱，我作为家长乐见其成，但现在不得不提醒一句，如果以后不要在外面提起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这样对你、对陆魏都好。”
陆余苦着脸。
完了，他亲爹又开始长篇大论了。
就不怕吓跑未来嫂子吗？
“爸……”陆余试图活跃活跃气氛。
“不管你的事，别多嘴。”陆清河瞪了他一样。
陆余讪讪。
陆清河有些头痛，难得大儿子有喜欢的姑娘，但这姑娘走的是旁门左道，等于是一枚不定时炸弹，如果爆炸，全部人都将粉身碎骨。
但现在不能拆散他们。
陆清河年轻过，知道年轻人的脾性，家长想拆散他们就等于火上浇油。
尤其陆魏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好的叔叔，我知道了叔叔。”顾年年从善如流。
陆余看了她一眼：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样子，竟如此能屈能伸？
顾年年：抱歉，在下的身段就是如此柔软。
今天遇到的糟心事比较多，陆清河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越来越痛。
顾年年心里微微一动，从灶台边拿起只干净的小碗，“陆叔叔，我见你精神不太好，刚好最近我得到一张偏方，只要用这只小碗喝水，保证你体格强健，百病消除。”
一套话说起来行云流水还不大喘气，熟稔得很，陆清河差点还以为遇上江湖卖药人。
再一看，她手里拿着的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素色陶瓷小碗，通体呈白色，不均匀地分布着一些麻点，和普通的碗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他亲眼看见她从灶台那里随手拿起来，根本没想过要避开人。
陆余人傻了：姐下次变脸能不能通知一声我好跟上？
前一刻还在“好的叔叔知道了叔叔”，下一秒就开始鼓吹能百病消除的碗，他有些猝不及防。
他不信这些，但陆余信，等出门以后便去问顾年年，“那只小碗真的如此神奇，可以消百病强身体？”
顾年年看向他的眼神充满包容和温暖，微微一笑说，“那当然，需要他亲手煮、亲手斟的水才可以，如果假手于人，就达不到这样的效果了。”
陆余深以为然，“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小碗有用，有大用，他得去把碗收起来，可别跟其他碗弄乱了。
“快去吧。”顾年年摆摆手。
吴建光半天想不明白，“陆叔叔遇到麻烦事了？”
顾年年说，“事情不大，就是有些麻烦，现在暂时找不到证据，陆伯伯又不信我，我先静观其变。”
“有需要我出马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一定帮忙。”陆魏陆余是他发小，陆魏又去其他专区念书了，真有什么事还不一定能及时回来，这时候就得靠他了。
吴建光责任感满满，绝对不是因为发现了吃瓜的快乐。
陆余一路小跑进堂屋，把刚才那只小碗揣进口袋里，这才松了口气。
陆清河头更痛了，开口说：“滚。”
为了不让亲爸更生气，陆余麻利地应下，“好的，我先滚了。”
陆清河：……
逆子。
专门跟他作对。
房间里，余小福嗷嗷喊痛，两泡热泪涌下，张婆子心疼得不得了。
“女婿下手狠了点，还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打人，以后小福怎么做人？”
余良巧说，“老陆的脾气你也知道，发起狠来谁的面子也不给，况且这件事的确是小福做得不对，以后小福长点心，千万别再犯糊涂了。”
这话张婆子不爱听，甚至感觉女儿是不是胳膊往外拐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福千不该万不该做错事，但也被你家老陆打了，受到惩罚了，事情就过去了，难道你还想一辈子就着不放？”
余良巧汗颜，觉得张婆子说的有道理，余小福犯了错，但不是杀人放火的大错，总得给个机会改正。
余小福看看张婆子，看看余良巧，觉得自己又行了。
余良巧从房间出来，陆清河也站起身，使劲摁了摁眉间，“时间不早，该回家了。”
“可是小福他……”余良巧有些错愕，张着小巧的嘴巴，“小福他还伤着，还需要人照顾呢。”
这时候她怎么可能走得开。
陆清河冷笑一声，“他是瘫痪了，还是变白痴了？屁股挨了几棍，就变得像初生孩儿一样，需要专人照顾了？”
余小福的伤情他自有分数。
“可是……”
“你想留下来照顾他也行，那就别回家了，你爱照顾多久就照顾多久。”陆清河看着妻子拎不清，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太有意思了，一遇到娘家的事情余良巧就脑子犯糊涂。
余良巧看到他冷笑，心里发怵起来，“你别生气，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回到水岭村，顾年年便马不停蹄地收拾起屋子来。
这些天虽然没下雨，但空气湿漉漉的，太阳晒不到的地方长起鲜绿苔藓，像一抹鲜绿色的飘带。
因为没有冰箱，很多食物需要处理，比如新鲜的肉和河鲜，她端去给邻居和华妙云家，又托人捎口信给父亲和哥哥，这才安心坐上第二天一大早的汽车回县城。
回到家，开窗通风，抱被子出阳台晒，她刚忙完，陆余就找上门了。
昨天顾年年说这几天会回县城一趟，他记在心里，早上特地绕了一大圈到海洋生物研究所家属楼，看到顾年年家阳台晒着被子，这才上楼的。
一进门，陆余就告诉顾年年，“今天我跟我爸一起上班的，给他办公室里的热水壶灌满水，又给小碗倒上水才走的。”
但他爸脸色不太好看就是了，心里肯定在骂他，他连忙夹起尾巴就跑。
顾年年洗净一碟莲雾端出来，“先吃点水果。”
这还是邻居给的。
陆余拿起一个又放下，皱起眉头说，“这种果子味道很怪，吃着也怪，还不如芒果番石榴，我不喜欢吃。”
顾年年擦干手，“你还挺挑剔。”
“那你呢，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东西吗？”陆余见她吃得香甜，忍不住问。
她应该没有什么不喜欢的食物才对。
顾年年说，“我不喜欢吃蛙，还有兔子肉和蛇肉。”
“蛙肉煮粥很鲜甜，这么好吃你居然不喜欢？”陆余要为蛙儿正名。
简直人间美味好吗！
“就像你不喜欢莲雾一样，我也不喜欢蛙，”顾年年理直气壮，“每个人都有自己讨厌的东西，不喜欢吃的就不吃呗，没什么大不了。”
陆余说，“我想起小时候我妈硬要我吃莲雾，我说不吃，她还不开心，说辛辛苦苦从外面提回来的。”
他更讨厌莲雾了。
接着他又说起早上给陆清河送水的事。
陆余昨晚虔诚地洗净小碗，又用热水烫几次才擦干了放在陆清河带去上班的饭盒里，结果早上起来一看，陆清河上班去了，而小碗放在桌子上。
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嘛！
陆余觉得这样可不行，他回头想了又想，情况没这么简单，顾年年不会闲着没事胡说八道，陆清河大概摊上事儿了，他得盯着点。
虽然陆清河同志又古板又专制，但谁让他是他儿子呢？
陆余收拾收拾，捞起一根油条边走边吃，很快来到无线电厂，这是陆清河工作的地方。
好在门卫认识他，他毫不费力地进了厂区，找到陆清河办公室。
他悄悄从玻璃窗外看去，陆清河正在跟有一个长相白净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说话，也许渴了，端起茶杯才发现里面没有水。
陆清河正想去外面接水，年轻人连忙说，“这点小事我来做就好。”
这时候陆余出现了，乐呵呵地说，“你们都是有正经事做的人，这点小事交给我吧。”
年轻人：“……啊行。”
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
陆余转了一圈，回来时手上端的不是茶杯，而是一个小白碗，里面茶水里飘着几根茶叶梗，还冒着热气。
陆清河觉得这逆子想烫死他。
“爸，喝茶。”陆余恭恭敬敬地递上小碗，捏着碗的手不停换手指，可见水有多热了。
虽然不是他爸亲自烧的水，亲手泡的茶，但效果一样好。
“放桌子上。”陆清河指了指。
陆余连忙放下小碗，手指放在嘴边呼气，试图凉快一些。
陆清河没眼看，呵呵两声，又对年轻人说，“元平，你先回去，我去问问省城那边是什么情况。”
“好的，”赵远平点头，“需要我换杯没这么热的茶过来吗？”
陆清河摇摇头。
赵远平离开以后，陆清河揉揉眉间，“你把我杯子放哪里了？”
陆余说，“你看这小碗，拿来喝茶也挺不错的，以前的人不也是用碗来喝茶，用碗来喝酒……”
他越说越心虚，一边说一边后退，最后扔下一句“爸我先走了你记得多喝水”就走了。
陆清河拍桌子，“拿小碗喝茶成何体统？”
现在说起来陆余还非常得意，“小事一桩，只要略施小计，老陆同志也拿我没办法。”
“太好了，”顾年年很欣慰，拍拍他的肩膀，“那监督他用小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陆余：“……我能说我刚才在吹牛吗？”
顾年年微笑：“当然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摆烂的第七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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