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遐书之名》鸦绥霜

24、希消望陨 存在消除中

　　同一时刻，希存正带着蒙眼的莫辞遐前往一个景区，因为希存说戴上眼罩到地方后观感更好。
　　莫辞遐表示你带路，我第六感好蒙着眼睛也能知道你的动向。
　　“好吧！那你别拿下来哦！”
　　“知道的啦！”
　　为了让失去视觉的莫辞遐不无聊，希存便开始免费解说：这滨海城市并不是只有海积和海蚀地貌——至少人家是处于河流下游，河床平缓，堆积作用强盛所行成的广阔的三角洲吧。而且上游的泥沙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增多，这沃土的堆积量也不断上升，再加上下游地势平坦，堆积作用强盛，这里变得有利于第一产业发展——以第三产业见长又不是不做第一第二产业，好歹人家产业结构呈三二一型——浮游生物大量生长，为鱼类提供了丰富的饵料，吸引大批鱼群的到来，就这样形成了世界最大的陆上渔场；并且这里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候鸟保护区——因为它地处沿海，水域广阔，河口地区食物资源丰富；三角洲地势地平，湖泊沼泽地众多，理论上。现在都被填咯。
　　人为得缩小占地面积了属于是。不仅如此，这保护区还收着三百元一人的门票，打着能看到很多候鸟的广告。实际上这里只能见到麻雀和芦苇地，嗯还有到处打洞的螃蟹，侧面映证了图片和实物严重不符的这句话，是一种大敲竹竿的行为。
　　……
　　不过要是这道八分题要拿全分的话，自然讲了那么多遇到狠心的老师也只能拿个六分，还有两分是真?人文方面没答……不过由于题干信息过长到现在都没讲到……也有可能会遇到题干信息一句话带过，剩下的六分全靠自己的过往的知识积累的情况？
　　“而且咱这里是唯一一个保留了千年前的房屋万年前的遗迹的地方！”
　　“历史悠久，基础设施……啊啊不对！抱歉！”
　　希存狐疑地看着莫辞遐，“槃君你在想什么awa！”
　　亏的没告诉她我就是她口中的寂酱，莫辞遐想，但这波槃君形象大崩塌了。不过槃某人你本来在网上就没什么形象吧……而且十有八九槃君就是涅姐，那更没事了。
　　莫辞遐遂无一丝卡顿地顺利回答：“没什么，只是有人建议我在毕业之后的暑假鱼雷其他人，然后终极鱼雷技术侧舷杀手+1000，最后一头创死在南墙上而已啦，刚刚试了一下，果然很疼啊。”
　　“诶，槃君小学毕业就玩黄油嘛？”
　　“初中毕业！”
　　“但是身高严重不符诶……”
　　“你不也是——！”
　　“什么啊，我才三年级，五年级毕业的时候就和你一样高了！到初中肯定还会继续长的，所以……”
　　“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初中四年的时光让我从倒数第四排坐到了第一排！”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嘛……好了废话不多说了，我们已经到地方啦！康康！”
　　莫辞遐摘下眼罩：“让我看看你嘴里说的大吃一惊究竟能让我怎么……好亮！”
　　适应了黑暗，眼睛突然接收到一束光会让人愣神半天，要是直升考时候出现的频闪白光在刚刚出现的话或许适应速度会更快？
　　莫辞遐闭了下眼，然后将目光送向远处。
　　一幢孤楼拔地而起，渺视着它周边的低平砖瓦房。街道弯弯扭扭，但都通向那幢高楼——或者说这些街道是从高楼散发出去的，谁知道呢。这种扭曲的地图，这种即视感，这不就……
　　这不就是东元系列的发生地嘛！没错，这里的房屋虽然都焕然一新，但这种不规则扭曲式建筑风格和道路，中间的那缺了一大块的skyscraper，但凡是打过东元系列的人都很熟悉这破地方啊！每块砖每片墙都爬过啊！
　　希存在一边笑嘻嘻转起圈：“不过这里是咱的贫民窟噢……贫民窟也是咱这的五大必去景点之一，想不到吧……不对，你应该能想得到的，surprise嘛！”
　　这里发展第三产业发展疯了，莫辞遐想。她转口问道：“这可不是惊讶，这是惊吓。话说这里必去的五大景点是哪五大呢？”
　　“门票死贵的保护区，服务富人的海滩，热闹的夜市，乱楼排列的贫民窟，和大学城。这五个姐姐已经去过四个了——我和姐姐今天就是在海滩那里见到的；保护区就算了；夜市是我姐姐的初遇；那现在只有大学城了。”
　　“才不要去学习氛围浓厚的地方哩……卷！”
　　“那就好。姐姐，这大学城就算你想去也不是能进的！它外城墙每十米就有一个保安室，除了本院学生和本院已毕业学生其他人都——不能进去！”
　　“如果看守不当一不小心放人进去了呢？”
　　“一律以扰乱治安送上法庭。另外闯了第一道防线还要过两道安检，每道相隔两公里。”希存说。
　　“你很懂嘛。”
　　“因为我娘是这里的研究生毕业生，她带我进去过。”
　　“哦……毕业生可以带几个人进去？”
　　“只有一个噢。所以进大学城也成为了这里的一个黑色产业……”
　　“我明白了。”莫辞遐抬头看向太阳，“这行收入如何？”
　　“带人进去一天可以收那人一万朝上，而且进入者还不能离带入的太远。”
　　“暴利啊……话说万年前的遗址为什么没开发成必去景点呢？”
　　“姐姐指半姆渡遗址嘛？我淦，我只提了一嘴就被姐姐记住了，姐姐记忆真好！因为那里不赚钱啊！不赚钱为什么还要保护！所以它现在只保留了一个名字和几个挖出来的坑，”希存的语调随后变得非常不屑，“其他的呵，早被盗完了！但有什么用呢？这些玩意不就些破瓦片嘛！能卖几个钱！又不是黄金！”
　　“啊啊古文物保护啊……鸭类鸭类，现在就连真的兵马俑都没人要了……说好的战时黄金盛世古董呢！看来呵！我们一直都处于战争中！”
　　“喔唷！想不到姐姐还玩古玩！我都不知道兵马俑是什么！”
　　“啊，那是西元时期的秦朝……嗯？”
　　莫辞遐发现了异常。
　　历史书上明确地写着“在魏晋南北朝之前奉行禅让制，改朝换代也是，但……但是但是为什么秦朝……做那么多兵马俑……对啊，秦据说是周的一个封地来着……”
　　希存懵逼现场。
　　对啊，为什么秦开始就称皇帝了呢？突然以帝自居，而且就连葬礼排场还那么大……
　　希存感觉气氛不对劲，拉了拉莫辞遐：“姐姐，你是不是会收集古玩？”
　　“如果古书也算的话，那我会收集一点。”
　　“那姐姐，你能自己保护自己嘛？我指，姐姐会防身术嘛。”
　　“会是会一点……”
　　“姐姐，我们现在在贫民窟的最佳观景台上，从这里下去就可以直接到贫民窟里，这里有一家二手书店，门类非常齐全。但是下去的话就会……毕竟是贫民窟嘛。但是旧书里面可能会有姐姐想看的书。”
　　“那麻烦你了。”
　　两人走下观景台，希存说:“想不到姐姐居然会喜欢看书。”
　　“我又不是只打游戏……”
　　大约下午三点左右的光景，莫辞遐终于走入了书店，按她话讲第一次来贫民窟体验极差:希存也很小心谨慎地见一个人打声招呼，不过这路上也有拦路虎，一直跟着这两人不离开，然后被希存一脚踢在了蛋蛋上。
　　那人被当蛋一脚，自是是破口大骂。这很正常，但接下来那人就掏出了一把枪。
　　希存看到枪后本能地愣了一下：她自是知道贫民窟乱成违禁物随处见的，枪想也再正常不过，不过这势必会引来很多人，而且……
　　而且姐姐还在一边啊！！！这边还急着赶路啊！！！
　　等等，姐姐不会……姐姐现在正低着头打游戏呢！！！完了！！！姐姐小心！！！
　　可是十几秒过去了，枪声却依旧迟迟没有响起。
　　希存从掩体中探头，却发现莫辞遐手上不见了游戏机。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小刀的刀柄。而那刀尖头处却在……
　　那人的胸口。
　　不远处那个和她极为相似的人背对着她将刀拔出，握刀的左手垂下，血液由于万有引力滴下：“希存。”
　　“在！”
　　“这里是不受法律管的区域，而且这是正当防卫，刀也是他的。”莫辞遐一脚把刀踢进下水道里，“我也没满十六岁。”
　　躯体倒下了。
　　就因为这破插曲，两人拖到下午三点左右才进了老书店。老书店在弯弯曲的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小道中，走进去几十步豁然开朗——然后一道木门拦住了两人的路。
　　希存熟门熟路地对着一边的对讲机里喊了一句话，随后对讲机响起沙沙的电流声，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城边饮马……”
　　这是首偏僻的诗，希存正在想哪里见过时，一边的莫辞遐脱口而出“将采燕山二月花。”
　　对讲机沉默了。希存也呆滞了。过了半晌，门才咣咣地旋开了：原来在朽木后有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里面还有一道防盗门。但除了这两玩意其他的都和现代社会脱节了：这内部多年未修，爬满了蜘蛛和螨虫，古人云云书非借不有能读也，或许这就是原因吧。
　　莫辞遐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然后对希存说：“我感觉我那点钱不够花。”
　　“可以在这里先浏览然后再买。”希存说。
　　莫辞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处：“这里是按历史分区的嘛？因为这堆秦简……”莫辞遐弯腰拿起一根，然后一只蜘蛛的尸体从里面掉了出来：“太可惜了。”
　　“嗯，确实！”希存的眼神随着蜘蛛的轨迹掉到地板上，“现在是三点零五。话说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嘛？”
　　“没了……今天五点前就泡这里吧。”
　　“好耶！”
　　希存蹦离了房间，莫辞遐从书架上拿了本书，随便取了一页翻看了起来：
　　“于是从散约败，争割地而赂秦。秦有余力而制其弊，追亡逐北，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等等，诸侯？为什么会有诸侯？莫辞遐迅速向前翻了一翻：“当此之时，齐有孟尝，赵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智而思信，宽厚而爱人，尊贤而重士，约从离衡，兼韩、魏、燕、楚、齐、赵、宋、卫、中山之众。于是六国之士……”
　　等等，那么多诸侯国？这与历史书完全不一样！不或者说……
　　不过只有一本证明不了什么，这里还有那么多本书，要是这些书表达的内容完全或几乎一的话那才麻烦。现在才一本史料还不够多……”
　　莫辞遐快速翻完并记下和理解了这本书，而后她打开了第二本——
　　“老板！我又来了！”希存向里面叫道。
　　老藤椅转了过来，上面坐着一个粉发女孩，她的后发至脚，编成两股麻花扎在后面，手上还拿着一本书。
　　“老板！给俺占个卜呗！好不容易又来一次！”希存开心地叫道。
　　老板睁开一红一黄的异色瞳：“那我建议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别回去了。”
　　“那就算了。俺还小，而且没跟爹娘打招呼。”
　　“我就知道。那后面的事就依靠你今天身边的那位咯。”她放下书，“话说我今天学的变声怎么样？好不好，好就夸！要夸夸！”
　　“很好！大大地夸！”希存竖起大拇指。
　　“嘻嘻！对了你朋友呢？就那个比你高大约十公分，顶着碎M型流海头发到肩的蓝眼小鬼。”
　　“咱放假啦……”希存说，“她个宅，约她出来她也不干，嘿嘿！这下她亏大了，因为我见到她爱豆槃君了！”
　　店主呵呵一笑：“恶作剧大成功！那你告诉你今天新带来的顾客今天全场免费！而且她以后要啥都免费送她！”
　　“我呢我呢！”
　　“你也一样！”
　　希存喜出望外：“真的！？”
　　店主撩了下她中间白色挑染的刘海：“如果我说谎，神会惩罚我。”
　　“我可是无神论者！”希存说。
　　“哦哦，是嘛。早知道的啦！所以你快去找你心仪的书吧！”
　　“嗯！拜拜！”
　　希存轻轻地关上了房门，然后也一头扎了进去。一小时后，莫辞遐在书堆里挖出了一条路，刚好接上希存挖的路，颇有小学奥数工程问题之风范。
　　“吼呦，你看书速度蛮快的嘛。”莫辞遐抬眼说道。
　　“承让承让，你也是你也是。”
　　“喂喂好歹我比你大好几岁呢……！”
　　“俺又忘了，嘿嘿。”
　　“又欺负我身高是不是——！”
　　“嘿嘿！”
　　二人走出书店时，希存发现莫辞遐手上空无一物时猛然想起店主的话：“姐姐，忘记说了……其实你得到了这家店店主的赏识——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得到的——你可以免费拿走这里所有的东西。”
　　“那还是算了吧，这里的东西只适合放在这。”莫辞遐看着染红了半边的天空，“真实早就虚假了。”
　　希存表示不解。
　　“那就不解吧。”
　　随后两人顺带去遗址逛了圈——这遗址的保护比莫辞遐预设的最差还差，它真正的本体只有几个坑和几个碎瓦片，工作人员态度还极差，一个劲地催她们滚出去，甚至莫辞遐提问时还破口大骂打扰他睡觉时间了。
　　总之，莫辞遐这行码住了两个地方：一个是破书店，还有一个是破遗址。不同的是一个是以后大学绝对要天天去的，还有一个就那样吧，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之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希存在和莫辞遐分别后一连发了n多条saysay，莫辞遐紧接着赶紧给她随了好多个赞——毕竟除了羽涅和小学妹其他人都屏了她，而羽涅不发saysay小学妹也无了，现在终于有几条了怎么能不表示表示呢——然后她又去夜市上捞了一把，玩到有点晚了才想起回酒店。
　　她走到电梯口，刷卡，然后开始等待：这次的电梯比往常慢了很久才下来。她走进去，待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社长却迎在门口：“欢迎回来。”
　　反常事情见多了，已经麻了。莫辞遐便问道：“社长明天去哪里啊。”
　　“去大学玩。”社长说。
　　“那算了，我不喜欢去很卷的地方。”莫辞遐说。
　　“你会喜欢的。”
　　社长目送着莫辞遐进入房间。确认莫辞遐已经锁好门后，她把一个麻袋从隔壁房间里丢入了电梯间。
　　莫辞遐打了一会后看着社交软件上的99+后实在忍不住点了进去。两小时前希存又发了几条saysay：“今天很开心！看了很多书！”
　　“槃君是一个很文质彬彬的人！对她印象好起来了！”
　　“嘿嘿嘿，章鱼小丸子……”
　　“切掉顶芽！可以一jio一个！”
　　最后一条在一个小时前：
　　“救命啊！我感觉后面有人！我是不是该去人多的地方……？”
　　“还是回家了。”
　　“爹娘不在家？！救救我！”
　　莫辞遐迅速点进聊天框，给她打了个电话。但是……
　　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