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算姻缘 我可是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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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写得都是悲剧呢？”
指尖细纹轻轻摩挲过粗糙的纸张，有些锋利的页边半划在手掌侧。
暗黄的手稿上潦草又飘逸的字迹比校园刚被修剪过平整的草地要多了份专属于夏日的轻狂。
手褶被划的还有点痛。像夏天穿短裤走过路边会被苣苣藤浅浅地在脚腕处划一条小口般。
“你说南皖啊？”顾淇澳懒懒地趴在课桌上。
“她那个也不算是悲剧吧，最后至少保住了贞洁与信念。”
“我不是说这个，”少女半吊着坐在顾淇澳前桌的课桌上，白底红号码的校队篮球服在正午灿烂的暖辉下照得透光。
一双清眸像昨日骤雨后今日未晒干幸存在树荫道上的小水凼，日光下澈伴随着熟树籽在水面上漂浮荡漾起的点点涟漪。
这抹透亮的，揉碎了夏日清风混合了肆意的日光的目光，直勾勾地透过手稿的页隙窥望着顾淇澳。
“我是觉得你每个故事的人物，感觉结局都不太好。”
淡红的唇色伴嘴齿的张合，教室浅蓝色的窗帘布缓缓被风吹起带着甘冽的尾音。
顾淇澳迎面向着窗外，熙和的阳光就落落大方地袒睡在她的脸颊。
“但这本就是现实不是吗？这本就是一个“但听新人笑，那闻旧人哭”的世界。我只是在这个世界陈述一个大多数人不想看到或者是没有看到的现实罢了。”
顾淇澳的鼻尖嗅到刚割完草坪空气里弥漫的青草香。
“这很正常不是吗？”
顾淇澳自己说这句话都感觉有些牵强。
她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动不动就触情伤情的人，她也不想让自己显得这么揉捏造作。她痛恨这样的人，那种如发骚的动物般疯狂蠕动，蠕曲，满身浑噩难耐，不分是非就无病呻吟的人。
她厌恶地从高处看，觉得那种反复无常，总有人附和的风情万种就像一根袒露在社会舞台的聚光灯下的低等生物，不知廉耻的蠕动，卖弄风骚。
“我觉得不是。你似乎总是看到那些不好的事情，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
顾淇澳看过去，纤维运动短裤角边，干净的纯白篮球鞋，滚在脚边的褐色篮球。
“你好像把什么都看向不好的一面。”
顾淇澳散漫的目光又渐渐聚焦，在青草味都没顾忌散去时，那如暗溪般的觊觎碰上了如凿光般的窥望。
在那个青春中肆意到日期都记不清的日子里，顾淇澳透着阳光第一次与她对视。
“诶，姑娘，你到底要算什么啊？说好了三个铜板一次，没钱就不要来打扰我做生意！”戴着小黑眼镜的算命老头有些不耐烦，横倚着吱吱嘎嘎得响。
我突然回神过来，只是觉得刚才那个走过的女子有些莫名的眼熟。
精神紧绷地太久了吗？
果然，决定穿越过来时应该先临时补个觉的。
“那个，”我从里衣里抛出向南皖借的三个铜板“我来打听打听消息。”
算命老头见着这么几个明晃晃的铜板，见钱眼开。
“我滴乖乖，这么新的“小铜板”，政府那边刚发下来的吧。”
那可不，南皖可是大户人家。
长着老年斑的手支愣着，想拿起个看看，但被我眼疾手快按住了。
“诶，看是我粗人要了一双瞎眼，刚才不知道是那家的千金——姑娘找我打听什么啊？”
“这边新来了户人家有个男的叫陈缘生，你晓得不？”
“晓得晓得，”老头忙点头甩着他长长的辫子。
“你对他了解多少。”
老头伸手抓了抓胡子，花白的眉毛：“这陈缘生……我对他还真不知道什么……”
又是这个说词。
看来这个陈缘生还真有点问题，问了一大圈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虽说他是中途转来的人，但人毕竟走那儿就会留下印记，风划过死水也会惊起微澜。再结合这种地方世道，一般的新人巷子里的窝里老头，居家大婶也会磕家常议论。
但这个陈缘生却怪得出奇，身家干净得像张白纸。
难不成他不是人，是鬼？
是鬼那就好玩了。
老头又撇了一下嘴，跷脚踢了下大褂：“你看姑娘啊，我就一个算命的，虽说是个蜗居在这儿的老人但毕竟不是什么都了解……”
但老头心里还是惦记着那三块小铜板的，便又拱手笑着：“要不姑娘你来都来了，不如算一卦吧……算命老夫还是得行的……”
按照一般小说剧情我是不是该算一命，之后算出个什么大悲凶吉渲染渲染气氛？
烂俗剧情。
但毕竟来都来了，也帮南皖算一个吧。万一真就算出个什么有用的？
“便宜点，五个铜钱帮我算个姻缘。”
老头顿时笑得有些牵强：“不是姑娘，一个铜板小本生意，你看你都是能拿出三个铜板的大户人家，就不必跟我讨价了吧。”
说得很好，但那三个铜板是我向南皖借的。人家的钱，我们还是省着点。
“五个铜钱。”
“一个铜板。”
“五个铜钱。”
“不是，姑娘，你这钱又不是别人家的，你怎么就不为自己大方一点呢？”
……
讲得不错，但这钱真还不是我的。
“五个铜钱。”
“一个铜板。”
“五个铜板。”
“一个铜钱。”
“好，成交。”
我抛出五个铜钱，“来五个，你算两个就行。”
老头的面色顿时有些难堪，跟旁边的灰石板一样。
要不是我是个女的可能人家下一秒就抄家伙把我打了。
“好好好，反正我坐这儿闲也是闲，你第一次就这样开个张。”老头摆摆手，从兜里摸出一张卦。
“姑娘生辰八字？”
糟了，忘问南皖她生辰八字了。算了，那就先算我的吧。
“2005年9月19日。”
……
“姑娘你还是先拿着钱去医生那里看看吧……”
……
“今年是民国多少年？”
“民国10年。”
……
算命老头可能活了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下个世纪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算姻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