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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南黔,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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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黔,将军府内,谢安蕴照例独自带上食盒去往关押迎春的牢房,牢里幽深昏暗,只有一些指头粗细的小洞能钻入光线,谢安蕴一只手提着食盒,一只手拿起烛台,缓缓向深处走去。沿途时不时有老鼠出没,发出“吱吱”的声响。
一会后她走到迎春房外,拿出钥匙打开。
其实谢安蕴一直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很危险的举动,迎春会武,可以轻易夺过她手里的钥匙然后以她为人质逃出去,但谁让她这么蠢呢?总是来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此时的迎春正躺在一堆干草之上,她的头发遭乱不堪,脸上尽是泥污,身上曾经受过拷打的伤痕已经淡去。她听见声响后乖乖坐起,看着谢安蕴坐到她身旁,放下蜡烛与食盒,伸手探自己额头的温度。
“还有点烧,待会把药也喝了。”她对自己永远都那样轻声细语,即使曾经犯过那么多错,曾经多次伤害她,她仍旧对自己这样百般呵护。
迎春听话地吃饭喝药,不敢有丝毫浪费,当她放下碗后,谢安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离去,而是将一个红色的纸包递到自己手中。
迎春一层一层缓缓打开,里面装着一些碎银。
“今日除夕,这是给你的压岁钱,一定要收着啊。”
迎春愣住许久都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她将红包紧紧捏在掌心,她原本有好多好多话要讲,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收到红包,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被爱被呵护,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有了真正的家人。好像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最爱的家人都会原谅她,然而最后到嘴边只剩“谢谢小姐”。
“没关系的。”谢安蕴替迎春拭去泪水,温言道。
红包是应该的,所以没关系;你犯了错,但是我不会怪你,所以没关系。
谢安蕴收拾食盒准备离开,转身的那刻,迎春突然问她:“小姐,殿下他现在可好?”
可好?谢安蕴知道迎春说的殿下是乌金锋,可她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只是叹口气,安慰迎春道:“放心,他没事。”
暂时死不了。
上次他发疯,硬生生在腿上划了好几刀,有一刀甚至直接刺到骨头,魏忠发现的时候,血都流了满地。随后他们赶到,便看见他坐在轮椅上一直笑。
谢安蕴知道,乌娄国不允许身体有疾的皇子继承皇位,所以乌金锋二十年的筹谋顷刻间便付之一炬,他对自己的恨意有多深,谢安蕴还是有数的。
可要说他过得不好,他却可以住府里专人伺候,那么作践自己还能得到救治。而迎春此时还在牢里发着烧,万一突然发病严重都得不到及时医治,她这次回去一定跟蒋裕康好好说道说道。
双标狗,达咩。
作为当事人,双标的蒋裕康打了个喷嚏。
“呵。”乌金锋嘲讽道,“康王可得小心些身子,省的一场风寒就直接要了你的命。”
“本王的命可不如你的值钱。”蒋裕康站在胜利的一方,反过来对乌金锋嘲讽,“猜猜现在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乌金锋低头思索不出声,现在要他命的肯定有太子,有蒋裕洛,这两个人都是狠角色,到了他们手上他一定生不如死。还有谁也要他的命,暂时想不到。
“若不是你的缘故,本王竟一直不知天机阁背后竟有洛王的势力。”
他之前一直不肯相信自己的这个弟弟竟有这么大的能耐,但这回他收到天机阁重金要人的信件,再结合之前谢安蕴告诉他,与乌金锋里应外合要杀自己的人是蒋裕洛,他才不得不去相信。
南天机,北听风,分处东云国南北江湖中的两大情报机构,传言他们对江湖无事不知无事不晓,居然也和朝廷扯上干系。
蒋裕康身处南黔,自然是对天机阁更加熟悉一些,却始终不知天机阁阁主是谁。也曾想过与他们合作,但都被拒之门外,只因天机阁有言:不涉朝堂之事。
如今看来不过只是障眼法而已。
只是不知蒋裕洛是如何搭上天机阁的,竟能让他们为他这样卖力。
蒋裕洛背后一定有人在帮他,这是蒋裕康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而且,他的师父……
“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知当年你师父沈将军是怎么落到本王手里的吗?”乌金锋似乎是找到了能戳蒋裕康痛处的点子,于是放肆大笑,“传言都说是本王深入虎穴,但其实是天机阁,是蒋裕洛,送给本王的大礼。喂给沈将军的鸦因粉是他给的,让你控制不住情绪的办法也是他教的。你就跟个白痴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
乌金锋坐在轮椅上,笑得前仰后翻,只要是能让蒋裕康痛苦的事情他都觉得兴奋不已。
“所以呢?”蒋裕康只是平静反问。
乌金锋顿时觉得无趣,可心中也想知道自己作为鱼肉,未来会在谁的砧板上,于是问他:“你准备把我交给他?”
“你是从何时变得如此愚蠢。”
乌金锋气得涨红了脸,其实他心中隐约知道有个答案,但他死也不肯相信,此时固执的他只有听到从蒋裕康嘴里说出的那个答案,才肯罢休。
于是,就在下一刻,蒋裕康便宣判了他的“砧板”。
“是乌金镧。”
那一刻,乌金锋联想到他这妹妹做的一切事情,那些像是被雾蒙住的每一件事情都变得明朗,他疯了似的大笑起来,只是一瞬便又收起,“康王这是想兵不血刃破我国本?”
“未必。”蒋裕康已经懒得去挖苦乌金锋,而只是让他接受事实,“况且除了乌金镧,还有谁会留你性命,毕竟在剩下两个选择里,你连利用价值都没有。”
其实在蒋裕康眼里,乌金镧比乌金锋更适合那个位子,她有他的狠心,也有他不具备的慈悲。并且如果乌金镧真的能成为乌娄国之主,而东云国皇帝是蒋裕景的话,未来至少二十年,两国不会再有战争。
如今乌金镧虽有能力,却不是必胜的局面,所以她还需要另一个人的助力,已经没有威胁的乌金锋是最好的人选,而且乌金锋现在可以倚靠的也只剩乌金镧。
所以,蒋裕康便会在此事推助一把。他想,这也是师父所希望看到的局面吧。
谢安蕴从地牢回来后,就跟蒋裕康说要把迎春放出来养伤的事。
没有任何的阻挠或是劝告,蒋裕康只是深深望向她,“好,你决定以后不会后悔就好。”随后又看向窗外朦胧的月亮。
“我爱你。”谢安蕴上前抱住蒋裕康,用肉麻的三个字代替了谢谢。
“我也爱你。”
除夕的夜晚,温柔而炙热。
乌娄国,耶兰公主宅院内,乌金镧屏退所有人独自喝酒,只留一人守在门口。除夕是东云国的习俗,却不是乌娄国的,所以她只得偷偷一个人,留下的也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属下。
乌金镧很少这样放纵自己,她必须随时保持绝对的清醒。但这天晚上,她也想尝试将大脑放空的感觉,酒一杯一杯下肚,她的眼前也渐渐出现了幻觉,嘴里开始呢喃着一些细碎的话语。
门外,李秀一直独自守着,在意识到乌金镧开始喝醉的时候,他没有得到允许便缓步走了进去。
李秀一直都知道,在殿下的心中,对蒋裕康的感情,恨与爱都刻骨铭心。所以在她喝醉的时候,也是叫着他的名字。
恨有多明显,那么爱就会有多深刻。所有人都以为她放下,只有时刻伴她身边的李秀知道,自始至终都没有。
他希望她能放下蒋裕康,也卑微地渴望她能看自己一眼。
其实李秀并不介意乌金镧在意识模糊时将自己当做蒋裕康的替身,那是他的荣幸,也是他的遗憾。遗憾自己不是真正的男人,只能通过其他的方式让乌金镧享受□□上的欢愉。
而到了第二天,当李秀再次睁开眼时,便感受到冰冷的刀刃抵在自己脖颈处,他并无惧意,只再次闭上眼睛,接受乌金镧对他的任何处置。
“你昨晚上都听到什么?”
“奴才只听见殿下在奴才耳边的喘息声。”
乌金镧将手中的兵刃随手扔到角落,随即剥开李秀的衣服,手有技巧地在他身上抚摸,唇从他的耳边到脸颊,再到他的唇,辗转而霸道地吸允,配合着更加放纵的喘息声,让房间听起来比昨晚更□□。
没过一会,她便觉得没了意思,于是起身。李秀也随着她起身,帮她穿衣。
“这几日随本公主去趟东云国。”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