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黑色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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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
叶红正在景王府的一处偏院挖坑，她没注意到背后有人跟踪，吓了一大跳，急忙挡住她拿着的布包。
“我…我…”叶红吞吞吐吐。
顾婧可没那个耐心，“包里面是什么？”
叶红不停得摇头，护住这个包裹。
可顾婧却不管那么多，害怕她会对赵长乐不利，于是她抢过那个布包，打开后发现都是药渣子。
“这是什么药？”
叶红还是不住的摇头。
“快说，不说的话我就带你去王妃面前，你去跟她说。”
“顾姑娘，别，不要告诉王妃。”叶红抓住顾婧的手臂，不让她走，“这是，是避子药，王妃一直在偷偷喝避子药。”
这是顾婧没想到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个孩子不是更能有倚靠吗？
“顾姑娘千万别告诉王妃，她一直让我偷偷埋掉这些药渣子，不能被别人发现。如果我又办砸这件事，王妃就，就又要罚我了。”
“我知道了。”顾婧便拿着那个布包转身离开。
叶红看着顾婧的背影，重重呼出一口气，直到现在她的腿都还有些发软。
顾婧却一边走一边心中怒骂蒋裕景不是东西，桑榆不明白，顾婧一脸怒火地向她解释，“你到底清不清楚，蒋裕景这是让你来做选择，让你来决定。”
是啊，这府里有什么事是瞒得过他呢，他一直对赵长乐喝避子药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为什么偏偏他去了一趟宫里回来，顾婧就会发现叶红鬼鬼祟祟。
是慎言跟桑榆说这个丫鬟不对劲，让她来跟着她的。
“肯定是因为贤妃那边施压了，但他为了照顾你的心情，让你来做这个选择。”顾婧气得来回走，越想越觉得烦躁。
“为什么要让我来选？”桑榆蹲坐在小黑屋里，身体蜷缩，脑袋埋在膝盖里。
过了一会，她抬起头来，“你去找她吧。”
这就是所有人都想要的结果，选择却让桑榆来决定，而事要让顾婧来做。
顾婧重重叹声气，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湖心亭里，赵长乐正看着书，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油纸包着的包裹。
“呐，桂花糕，给你买的。”
“最近甜食吃太多，都长胖不少，阿婧是想把我喂成一只猪吗？”赵长乐摸了摸脸颊上的肉，顿感无奈。
“胖了才可爱啊。”
赵长乐解开油纸，给自己喂了一块桂花糕，“阿婧找我何事？”
“我前两天看见叶红鬼鬼祟祟地在埋东西。”顾婧直入主题。
此话一出，赵长乐脸上有了一些不自然。
“后来，我偷偷去把那些东西挖出来，发现是药渣子。”顾婧看了一眼赵长乐，继续说，“我把这些药渣子拿去给大夫看，你猜他说这是什么药的药渣？”
“避子药。”赵长乐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低头淡然一笑，“阿婧想同我说什么不用绕弯子的。”
“我想问，为什么呢？”
“为什么，阿婧知道我娘怎么死的吗？”
顾婧被问到了，当年白意将军是难产而死的。在这个年代，女人怀孕生孩子就是要去阎王爷那里喝一杯茶。
所以她是害怕死亡吗？
赵长乐见顾婧很为难的样子，叹声气，“阿婧希望我为殿下生孩子吗？”
她？她当然不喜欢也不希望，要不要生孩子都应该是赵长乐自己说了算，可是她却昧着内心的真实想法对她点了下头。
“好啊。”赵长乐答应下来。
“嗯。”顾婧觉得难受，觉得无力，她根本不敢看赵长乐的眼睛，她并没有劝服赵长乐，是赵长乐说服了自己。
顾婧走后，赵长乐放下手中的书，她想起前阵子叶红也问她为什么？
“你不用管那么多，照我说的去做，阿婧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告诉她。”
“顾姑娘为什么一定会发现我呢？”
“她一定会发现的，因为府里其他人都没发现没来制止的时候，那个发现的人一定会是阿婧，而这也是所有人都想要的结果。”
叶红似懂非懂，反正小姐说什么，她只管照做就是了。
湖边突然刮起一阵风，书被翻过几页，某一页上赫然写着“人格分裂”四个字。
赵长乐被风吹得有些冷，便收起书往房间走去。
渐渐地，去往南黔的日子越来越近，谢安蕴在蒋裕康的教导下，已经能在三十米外射中靶子。
并且乌娄语也进步很大，蒋裕康不止一次惊叹谢安蕴的语言天赋，这个月的学习下，她已经可以和他用乌娄语较为熟练地交流了。
一天晚上，顾婧来找她，翻墙进入又被魏忠拦下。
“姑娘为何不走正门。”
“习惯了。”说完便径直朝着谢安蕴的住所而去。
她到的时候正看见谢安蕴在低头写些什么，而蒋裕康坐在一旁看着她，那深情的眼神，顾婧都不敢把他和桑榆说的下令屠城的人联系在一起。
对了，谢安蕴知道他曾经做过的事吗？
蒋裕康见桑榆来了，便自觉离开。
顾婧兴奋地去抓起谢安蕴的手，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我还活着，我好像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的。”
“那我是不是也……”谢安蕴心中升起一丝惊喜。
“一定是的，只是还不知道我们要怎样回去。”
“但是再过不久我就要去南黔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放心，我们可以两边同时一起想办法。但你要在那边保护好自己，一定要让自己活着。”
不然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顾婧没有说出这一句。
“对了，说好的送你一个临行礼物，明天早上早点起啊，带你去个地方。”
“好。”
两人东聊西聊一会，顾婧便离开了。
顾婧走后，谢安蕴写了会字，这次她写的是东云国的字，不知不觉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蒋裕康预料到这样，所以为了不让她受风，从那一晚之后都是在谢安蕴的房间教她。
他只得无奈过去把她抱到床上，替她脱掉外衣盖好被子后又准备替她收拾凌乱的桌子。
可是当他看见谢安蕴写的字时，却十分震惊。
他不敢确定，便拿着谢安蕴写的那帖字冲向自己的书房，他打开机关，进入书房里的密室，从架子上找到一个已经布满灰尘的箱子。
他吹开灰尘，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箱子开了。
里面放着一本书和一块奇形怪状的黑色石头，蒋裕康把书从箱子里拿出来，封面上写着《杂谈》两字，但并没有作者署名。
此时此刻他的手竟然有些颤抖，大敌当前或是死亡边缘，他都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害怕，可是害怕中又带着一丝兴奋。
他翻开那本书，在夜明珠旁对照了书上和谢安蕴的字迹，他没看错，是一样的，谢安蕴的字迹和他师父的字迹一模一样！
当他从书房里出来时，脚步仍旧虚浮，他又缓缓走进谢安蕴的房间，看着床上她的睡颜，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蒋裕康无奈道，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天，他趴在谢安蕴的床边睡了一个晚上，谢安蕴醒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就没有人来管管他吗，魏忠魏义去哪儿了。
谢安蕴不知道的是，每次只要蒋裕康在府里，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如果没有特别吩咐，周围的院子都是没人的。
“殿下，殿下，醒醒。”
“现在什么时辰了。”蒋裕康揉揉惺忪的睡眼。
“不知道，应该是卯时，今天桑榆还要带我去个地方，不能迟到了。”
“去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她神秘兮兮的。”
“你就不怕她把你卖掉吗，她是蒋裕景身边的人。”
“哈哈哈哈，才不怕嘞，你想什么呢？”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谢安蕴也并未注意到自己非常自然地在蒋裕康面前穿衣服，也并未注意到蒋裕康看她的眼神，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眼神。
听说之前桑榆也是差点死掉，此时此刻蒋裕康忽然明白为什么谢安蕴会和桑榆如此要好，明明一个是丞相府的嫡小姐，一个是太子的死士，两人还是情敌。而现在一切都很明显了，她们就是同一种人，和他的师父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他们都有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灵魂，所以小时候，师父带给他思想的冲击是巨大的。
只不过唯一的疑点就是，桑榆并未有什么变化，整个人的性格与之前并没有很大改变。
不，不对，桑榆之前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有自己的思想，以前的她只不过是太子的武器。而现在的她会主动地经常来这和谢安蕴见面，这对于之前的桑榆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她也一定有了变化，只不过这个变化没有谢安蕴那么明显罢了。
小梅迎春将热水端进来，谢安蕴洗漱完便准备离开。
“晚饭回来吃吗？”
“应该是回来吃。”
“好，晚上我等你回来。”
原本在前面走着的谢安蕴听到他这话，不敢置信，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她回头看他一眼，心想，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么肉麻的话也说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