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像是浮光掠影》姜平

29、第 29 章 徐森离开之

　　徐森离开之后，宋连的生活就像失去方向，什么事都不想做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现在阿东来了正好帮她打发日子。
　　隔三差五宋连就跑去酒吧找阿东，听他唱歌，跟他学弹吉他，哼着他的歌。
　　晚上酒吧里人多的时候就在台下随人群欢呼，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大概也只有阿东见过。
　　沈泰想找宋连，不知道她在哪，看起来她并没有和她父母住在一起，记得那次徐森喝醉酒送她回去，那里应该是徐森的家，他们分开了，她应该不在那里，那她会住在哪里？
　　他不知道，只好每天晚上在陌生人酒吧门口等。今天他没有开车，就斜靠在马路对面的一棵大树下，懒散地抽着烟，盯着酒吧门口。
　　终于等到她出来，大胡子男人帮她拦出租车，仍是目送她离开。不知道为何，沈泰特别讨厌这个男人，他的手总是搭在宋连身上，他看着就生气。
　　他也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在她后面。
　　一路跟随到了城南郊区，宋连在一个叫南水公寓的门口下了车。
　　原来她住在这里。沈泰也下了车。远远地跟着她，她进了电梯。他站在电梯门口看她在哪一层停下。
　　电梯停在三楼。他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原来她住在这里，果然是她的风格，又偏僻又安静。可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太不安全了。
　　回到市里，沈泰找人帮忙租到了南水公寓的一套房子，跟她住的隔了一栋。
　　他要离她近一点。

　　阿东在台上唱完一首歌下来陪宋连说话。宋连突发奇想，“阿东，我带你去剪头发吧！”
　　“这样不好看吗？”阿东甩甩自己的长发。
　　“这样是很有流浪歌手的味道，可你才28岁，弄成这样怎么找女朋友？”
　　“女朋友不喜欢这样吗？”阿东故意半信半疑地问道。
　　“短点会更好。”宋连肯定地说。
　　“那好吧。”阿东说，“明天白天去剪。”
　　好。
　　隔天上午宋连拉着阿东到理发店，她自己也坐到椅子上，对发型师说，“剪短一点！这么短！”她用手比到自己的脖子中间。
　　“确定这么短？”发型师问，毕竟这么长的头发剪掉太可惜了。
　　“剪。”宋连说。
　　“原来是你想剪头发，非拉着我来！”阿东在旁边说。
　　“不是的，你那头发该剪！”宋连毫不质疑。
　　“给他剪的帅一点，弄个好看的发型！”宋连对阿东身后的发型师说。
　　阿东剪完了拿着那把长发说，“这头发跟了我五六年了，我得带回去作纪念！”
　　“头发有什么好珍惜的，还能再长的！”宋连搞不懂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在意他的头发。
　　“那你这边头发送给我作纪念吧！”
　　“拿走！”宋连霸气地说。
　　“你过来，让我看看你！”宋连喊他过来。
　　阿东扎着马步蹲在她面前，让她看。
　　她满意地说，“恩！很帅！”
　　“帅吗？”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发，有些羞涩。
　　“帅！”宋连笑着说。
　　过了一个多小时，宋连的头发终于弄好了。
　　“怎么样？”宋连照着镜子，对着身后的阿东问。
　　“可爱！”阿东说，“年纪突然小了十岁！”
　　“什么！”宋连假装生气，“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老！”
　　“没有没有。”阿东解释，“漂亮就行！”
　　“走，请你吃饭！”阿东自然地搂过她的肩膀。
　　“吃穷你！”宋连放狠话。
　　“好呀！宋小妹，你把我吃穷了，我就投靠你！”
　　跟阿东在一起，宋连的心情好多了，也不会去想那些事情。只是她还是每天会想念徐森。她相信，徐森也一定在想念着她。

　　徐森来到了丽江，寻找到宋连曾经租住过的民宿。
　　白天到大街上逛，人群中，徐森看到一个背影，很像宋连，他悄悄跟着，其实他知道甚至很清醒，这个人不是宋连，因为眼前这个人是短发，而宋连是微卷的长发。可是她的背影真的太像宋连了，他忍不住跟着她走了好长一段路。这一路，他好像回到高中的时候，他吃惊地在自己的学校里发现她，不受控制地跟着她，她好像有一股隐形的魔力，吸引着徐森。
　　跟着她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她总是走在人多的地方，可是又不看身边路过的人，她只看着前方，她走路很快，也不看路边的店，就只走自己的路。
　　她突然停下来，转了一个身，茫然地看着人海。
　　徐森看到她的脸，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那个在兰州一起吃拉面的女孩。

　　晚上回到民宿，在院子里竟然又相遇了那个女孩。
　　女孩看到他很兴奋。蹦蹦跳跳地跑到他的面前，自我介绍：“大哥你好！我们又遇到了！我叫西璐！”
　　“你好，我叫徐森，上次你好像喊我叔叔来着。”徐森也挺吃惊的，怎么会这么巧又遇到这个女孩。
　　西璐歪着头，笑眯眯地说，“嘿嘿，喊你叔叔说明我心情好！”
　　徐森笑了一下，觉得这个姑娘很有意思，“你的意思是今天心情不好了？”
　　“没有没有！”西璐赶紧摇头，呲牙咧嘴地说，“今天心情超级棒！”
　　西璐是相信缘分的人，没想到自己出来这一趟竟然遇到他数次，其实他看起来并不老，只是，在兰州遇到时她是有意那么喊的，就是觉得好玩而已。在这里再次遇到他，一定是上天安排好的。
　　因为这样奇妙的缘分，西璐对他产生了兴趣，每天朝他住的那间房子的窗口看，看到他下楼，她也下楼，假装偶遇和他一起出去玩。渐渐地熟悉了，就经常一起去酒吧去大街上乱晃，拉着他一起去泸沽湖，或者跟着他去他想去的地方。
　　在丽江待了一个月，西璐问徐森，为什么要在这里待这么久？
　　他说，他想感受一下这里。
　　他住的是她曾住过的房间，虽然这里已经换了不知多少个房客，可是只要是她住过的，他就留恋。她说过丽江是一个很适合居住的地方，去过的人都会爱上。

　　第二天清晨，徐森刚睁开眼，便听到院子里清脆爽朗的笑声。打开窗户，西璐穿着粗布简衣，绣花的藏青色布鞋，头上缠绕着一条蓝色的发带，她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个大木桶，里面是昨天换下的衣服，她轻轻揉洗，面带笑容的脸上不施粉黛，却在太阳的光亮下显得明媚清澈。她一边洗衣服一边和其他房客聊着天，开心地一会儿顾着笑，一会儿又想起揉搓手里的衣服。
　　时光突然慢下来，世界变得静悄悄的。

　　不知不觉半年过去了。
　　宋连除了自己待在家里就是去陌生人酒吧听阿东唱歌。
　　阿东总是隔段时间就问宋连要不要去出去走走？
　　宋连每次都是摇头。
　　其实她很久没有出去旅行了，她想出去，可是她怕徐森回来，看不见她会把她忘掉。如果她不在这里，他会不会娶了别的姑娘？
　　不行。每每想到这样的画面，宋连都会坚决地摇头，她不可以离开这里。她和徐森之间的爱情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的，她相信只要自己留在这里，徐森回来的那天，他们还会手牵手回到他们的家，她相信这样的爱情是值得等待的。他说的只是分开一段时间并不代表分开。其实每次想到他那句话，宋连也会觉得自己可笑，也许是自欺欺人，可是她想试试看。
　　然而这半年以来，徐森一点消息都没有，也没给自己打过电话。宋连的坚持也渐渐开始模糊。

　　宋连又来到徐森的家里，坐在书房的桌子上，拉开抽屉看见他们的一百件小事，每一件事情下面都标注了日期和序号。他应该发现了，这里只有99件小事。当时在写着99件小事时她想第一百件小事是：一起写第二个一百件小事。然而，他们没有第二个一百件小事了。
　　宋连找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道：
　　其实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
　　我只想与你做三件事。
　　一、手牵手，二、一起走，三、走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