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像是浮光掠影》姜平

11、第 11 章 周末，徐森

　　周末，徐森和宋连约好一起去体育中心的篮球场打球，宋连以前体育课也学过点运球和投篮的皮毛动作。几年没碰过球，举在头顶只觉得又重离球篮真是，
　　你就在我面前，我就投不进。
　　球进不进不要紧，动作一定要标准，证明她也是会的。宋连一鼓作气把球扔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大概是压根没期待它进去，但是真正进去了，宋连的开心就无法压制，
　　球穿过篮框的那一刻，她欣喜若狂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转身跑到徐森的面前，笑容活泼而明艳。
　　徐森从来没见她这么笑过，竟然这么开心。他也忍不住随着她笑。
　　她轻快地冲他喊，“进了！哈哈，球进了！”
　　徐森捡回球运球围着她转，那一刻，宋连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散发着光芒的女主角，一个这么帅这么优秀的男主围着自己转。世界都变得光芒万丈。
　　怎么和他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弱智的小女生？
　　“宋连，要不要，来比赛？”徐森停下来轻松将球拖在自己手里。
　　宋连摇摇头，她那点小伎俩还是算了吧。“我不会打球，肯定打不过你的！”
　　“我会让着你的！”徐森笑着。
　　宋连豪气地说，“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她快速地从他手里抢过球，“来吧！”
　　她运球的技术实在太烂了，徐森只是追上她一个伸手就把球带了过来，宋连过去找机会，他防守的好，她除了一下一下撞在他身上根本没有机会碰球。
　　徐森快步冲到线外，一个三分球轻易就进了。宋连是不服输哪怕她什么都不会也要拼一把的人，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拼了力气去抢球，终于摸到球了，一秒钟就又脱手了，如果抢不到，宋连就要耍赖了，在靠近徐森的时候她的小细手伸过去对准他的腰部使劲挠。
　　没想到的是徐森居然不怕痒，扔了球，反过来挠她痒痒。宋连最怕这个了，咯咯不停笑，躲来躲去，干脆睡倒在地上。徐森停下来，笑的不行，向她伸出手，
　　“起来！地上太脏了！”
　　宋连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一脸的担心害怕，“我真的很怕痒的，你不要挠我！”
　　“我不挠你，快起来！”
　　宋连这才放心把手放到他手里，被他温柔地拉起来。
　　徐森突然凑近他，手只是放在她的面前作势要再挠她，她神经紧张受惊吓连叫了好几声，真是花容失色，形象全无。
　　“你怎么这么坏呀！徐森，没看出来呀！”宋连负气地嚷着。
　　看她是真的很害怕。徐森满脸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吓你了！别生气！”
　　“我没生气。我脾气好着呢！”宋连不客气地说。
　　“不带这么自夸的，低调！”徐森玩笑的语气。
　　宋连面无表情装高冷地问，请问这两个字怎么写？
　　说完自己就忍不住捧腹大笑。徐森也没绷住，哈哈笑着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徐森的出现是宋连生命里的一束阳光，温暖而明亮。她常常想，应该就是他了，这辈子能再遇到他，真是幸运。他一定是命运安排好，定向投射来的。
　　可是沈泰呢？他又是怎样的存在？
　　最近他几乎每天给她打电话，他好像知道自己不会接一样，就只打一次。
　　第四天的时候，宋连接了他的电话，他说，出来见一面。
　　见面的地方是很普通的一家餐厅，可是宋连记得，虽然只在这里吃过一次饭，可是因为那是唯一一次和沈泰一起在餐厅吃饭，想到就觉得可笑，认识一年却只在一起
　　吃过一次饭。
　　“有什么事就说吧。”宋连不想和他再有任何多余的关系，哪怕这样一起待几分钟她都觉得自己好像背着徐森出轨一样。
　　“那次跟你一起看电影的是你男朋友吗？”沈泰也不兜圈，直接问出来。
　　他观察着宋连的神色，她目光盯着餐具，嘴唇微微地紧抿着，又有要张口说话的趋势，可最终她的唇恢复最平常的姿态，她抬头看着他，说，是。
　　撒谎！沈泰没有揭穿她，只是有几分含意地笑了一下，“吃饭吧。”
　　“我不饿。”宋连说。
　　“那你陪我吃。”沈泰毫不介意地自己开动，大吃大喝。
　　两年前，他就是这个样子。在她面前吃的很香，当时她已经在家里吃过了，他也是叫她陪他吃。
　　回来之后遇见他，觉得他变化挺大的，他以前从来没有穿过西装，这几次碰见他，都是西装革履。
　　“沈泰。”宋连喊他的名字。
　　沈泰嗯了一声抬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你想干什么？”宋连靠近餐桌，小臂搁在桌子上，眼睛坚定表情冷淡地盯着他。
　　沈泰拿纸巾擦擦嘴，迎上她的目光，看她严肃的脸，他忍不住笑了，她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冷冰冰的，不过在他眼里，这是可爱。
　　“上次不是说过了吗？”沈泰不紧不慢地说，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笑的温柔，“我要你啊！”
　　有一秒钟，宋连的眼神呆滞，他的动作他的笑容，他话语的力度，她差一点被软化了。
　　“不可能！”宋连坚决地说，起身拿着包离开。
　　沈泰跟上她，随意地说，没什么不可能的！
　　“别跟着我！”宋连站住，眼神里怒气涌出，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气。
　　好。沈泰说。

　　宋连走到路边拦了出租车坐上去。刚刚有些混乱的心情慢慢平复，如果当初他是现在这样，也许现在他们还在一起。她摇摇头坚定地诉自己，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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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讨厌被欺骗吧，除非谎言永远不会被揭穿。
　　宋连清楚的记得，刚认识沈泰的时候，他说过，他刚和谈了七年的初恋女友分开。当时宋连有多吃惊，七年？七年的感情？如果放在她身上，那肯定结婚生子了。
　　他还说自己当了五年的兵，和女友在一起的时间很少觉得很对不起她。
　　那时候宋连想，七年的这份感情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取代的，这是导致她当时犹豫要不要跟他在一起最重要的原因。
　　而后来，她去找他的那最后一次见面，他们坐在车上，宋连随口问他，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他认真的想了想，说，三个。
　　天知道当时表面平静的宋连心里是怎样的风起浪涌。不是七年的初恋吗？
　　最长的几年？宋连接着问。
　　两年。他答。
　　接下来他开始谈起那三个前任，他说，最大的比他大三岁，没有比他小的。他喜欢成熟一点比他年纪大一些的女人。他喜欢事业型……
　　想起初识沈泰误以为她比他大几岁。宋连突然明白了一些事。她嘴上开玩笑心里却十足认真地看着他问，“那你认识我之后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我跟你想象的不一样吧。”
　　沈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是挺失望的。
　　那一刻，宋连的心跌落到深谷，脸上勉强笑着，岔开了话题:“你当兵当了那么久，怎么舍得离开部队？”
　　没有很久。就两年。沈泰丝毫没注意到身旁宋连的表情，她微张着嘴巴，不敢置信的眼神，只维持了一秒钟，她恢复了平静。沈泰依旧若无其事地继续说，
　　“那时候我真舍不得部队，但为了她，我放弃了……”
　　他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宋连都听不见。
　　七年的初恋是骗人的，当了五年的兵也是骗人的，沈泰，你到底跟我说过几句真话？我该相信哪一句。
　　宋连的内心是崩溃的，所以那个下午她假装睡觉，避免了和他说话的机会。
　　虽然知道他说谎，可是她没有那么责怪他，但她相信刚刚那段聊天，他说的都是真话，包括，他对她很失望那句。
　　其实，认识他以来，宋连何尝不是一直对他失望呢？可每次失望之后又燃起希望，似乎这样失望和希望交替，她已经习惯了。所以那一刻，她只是睡了一觉就想要原谅他。可是信任是经不起考验的，也许以后，沈泰的话，宋连都不会坚定地相信了。
　　沈泰，你大概现在都不知道你曾经骗过我吧？宋连看着后视镜里还站在路边的人，心里深深地叹气，你真当我是傻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