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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知尧的自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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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知尧我是一名普通地区的普通中学的普通学生
我第一次见到礼 是在新生典礼上 他代表高三致辞鼓励报道的新生太阳顶在我头上 我不想抬起头因为个子矮我站在班队的最前面刘海湿哒哒的黏在脑袋上 马尾因为集合操跑的低低的我快要昏倒了心里默念快点结束屁话那么多呢
“113班第一排的小同学 对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把头抬起来别嘟着嘴女孩子笑一笑才好看”
被点了名我抬起头看着他演讲台离我很近眼镜的加持下 我甚至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和眼下的痣他长得好帅黑黑的短短的头发他不留那个年纪男生酷爱的三七分不剪狼尾和锡纸烫不是长的遮住眼的潮男头标标准准不过指的寸头搭配笑起来弯弯的月牙眼 我已经在心里策划好了我和他在夏威夷的婚礼
我摇着身边的同学 他叫什么名字两个字夹一个礼 像他的名字一样他确实是我生命中的大礼
我叫知尧本来是十三中最普通的学生但被青春肯定了存在
我不爱说话 成绩一般老师觉得我是踏实的学生推荐我选了学生会其实我会说的话 比街头的混子更难听我骂着这个世界下流的话 我讨厌人类的社交我想藏起来我从来不表现的叛逆我希望被永远认为我是知尧只是知尧
新生典礼一别我竟然在学生会再次遇见礼 我在心里暗喜 这破学校破班主任终于为我安排了一次我满意的任务
礼戴着红色的袖章站在报告厅门前迎着新入会的同学 路过的学生都叫他学长我看的出神在原地一动不动礼走过来用笔杆敲了我的头
“小同学 又见面了”
礼开始翻手里的学生简章找到了我的那一页
“你还是老师推荐的学生今年一年级就荐了三个小同学 四百分之三哦 继续加油”
我再次低下了头跟着礼进了会堂一分钟的路程 我的心为礼跳动了101次和他说了一句话
“学长你要毕业了吗”
“这刚开学呀 还有一年呢”
一年一年好短根本不够我和礼的和礼 一万次高中都不够的
我叫知尧这是我暗恋礼的第一个月
每天九点我总跟在礼身后检查早操其他学生都分给了小组长礼说我笨一点他亲自带
“同学 手伸直诶三年三班的还偷懒呢女同学以后起操把头发扎起来”
我看着礼 如鱼得水的指挥着大课间偶尔在表格里给班级加分我心里窃喜 现在跟着礼的不是新入会的级花而是我
我被太阳晒得有点昏步伐越来越慢礼没察觉走在前面大步大步的
“小同学 我们的学部的活可不轻松你就一直跟着我吧要不你做不好我白挨一顿教训你看那群女生嘴巴涂的那么红是要扣分的你不用提醒他们扣分就好了你要被堵厕所了我可进不来拯救你”
见一直没有应答 礼回头看了我我一摇一晃的跟在后面脸色很难看 礼递给我一颗薄荷糖糖纸还带着他的香
后来他告诉我他喜欢一切薄荷味的东西我那时候发了疯的喜欢薄荷牛肉面里总要放一大把薄荷我巴不得变成薄荷味的他喜欢这个世界的薄荷味时也能喜欢薄荷味的我
我是113班的知尧礼的名字里也有尧他总说这是我跟他命中注定的他肯定是我特别的人
他好自恋 可是他猜对了我的世界里只有他是彩色的
今年入冬早妈妈和往常一样为我准备了三层绒的毛衣我怕冷在严冬总是裹得圆圆的礼只是在外套里加了针织衫
我陪他坐在操场边雪挂在他的睫毛上 眼睛都抬不起来
“学长你冷吗”
“我不冷我妈说我属火刚出生就烧伤了接生护士的手”
他又在贫嘴不过我很喜欢听他装b
我笑了嘴里嘟囔着
“你说冷就好了我就把我的围巾给你戴”
礼听清了他围住我解下了我的围巾套住了自己
“小同学 满足你”
我低下了头骂礼下流
他从台阶跳下来蹲在我面前鼻尖抵住我的鼻尖近的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还有淡淡的洗衣粉香
我乱了阵脚一抽身躲开了
“知尧你知道吗围巾是套牢男人的东西你送给我了你就该对我负责”
礼吻了我我和他都不会思绪却也停留了很久我记住了这个没有来由的吻一辈子
我叫知尧高一那年的寒假很特别很特别
这是我和礼认识的第六个月礼提出寒假一起去五台山我很喜欢陈铭生五台山是情定的地方我很爽快的答应了礼
寒假我骗妈妈和朋友去度假拿上身份证和行李箱和礼去了五台山
“知尧你知道吗去五台山一定会遇见文殊菩萨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菩萨都会见你的”
我嘴上应着 心里是不相信的菩萨怎么会见我
出发之前礼信誓旦旦的说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确实有礼在我总是很安心
礼带我点清香 双手合十祈祷我不知道他许愿什么我只知道我的愿望是他平平安安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不擅长劳累的旅行我的脚痛的站不住礼陪我坐在景区的面馆里两个人只舍得点一碗面太贵了
“你说是不是文殊菩萨卖了五十一碗的面给我们”
礼又在贫嘴我白了他一眼 用筷子捣鼓着面
时间很快天色暗了下来礼带我住进了附近的民宿
十一点我和他坐在阳台上 只吹风我冷的发抖礼为我披上外套十五分钟谁都不说话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我还等着文殊菩萨替我实现呢”
我垂下了眼 礼起身回了房间他说太冷了夜里风大
我翻开随身的日记本
“礼 我双手合十的愿望里永远有你”我叫知尧高一那年的寒假很特别很特别
这是我和礼认识的第六个月礼提出寒假一起去五台山我很喜欢陈铭生五台山是情定的地方我很爽快的答应了礼
寒假我骗妈妈和朋友去度假拿上身份证和行李箱和礼去了五台山
“知尧你知道吗去五台山一定会遇见文殊菩萨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菩萨都会见你的”
我嘴上应着 心里是不相信的菩萨怎么会见我
出发之前礼信誓旦旦的说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确实有礼在我总是很安心
礼带我点清香 双手合十祈祷我不知道他许愿什么我只知道我的愿望是他平平安安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不擅长劳累的旅行我的脚痛的站不住礼陪我坐在景区的面馆里两个人只舍得点一碗面太贵了
“你说是不是文殊菩萨卖了五十一碗的面给我们”
礼又在贫嘴我白了他一眼 用筷子捣鼓着面
时间很快天色暗了下来礼带我住进了附近的民宿
十一点我和他坐在阳台上 只吹风我冷的发抖礼为我披上外套十五分钟谁都不说话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我还等着文殊菩萨替我实现呢”
我垂下了眼 礼起身回了房间他说太冷了夜里风大
我翻开随身的日记本
“礼 我双手合十的愿望里永远有你”
4.21 晴转多云
礼快高考了他好像不太紧张要我周末陪他去海边说列车很快我不用打包什么行李带上泳衣和我自己就好了我拒绝了他他说我是心口不一 我是别扭的小孩又被他猜到了从五台山回来后我和礼的关系好像更近了我不知道这算什么他好像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希望他好好准备高考可是我太想去海边了
4.23 雨
好吧我答应了他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
我是知尧这是我日记本里琐碎的几页高考前我陪礼去了海边列车真的很快海风很大礼甚至听不清我说话
海边的阳光很灿烂脚下的沙子有点烫脚离海远一点的沙滩沙子颗颗分明的溜进脚趾缝 礼不戴遮阳帽不穿防晒衫他说他太黑了没必要的礼扯下我的帽子跑起来顺着风扔进了海里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用手遮着满天阳光朝他大喊 礼笑的两排牙齿全露了出来
“你也是小黑鬼 没必要的”
我抓起脚边的沙子打在礼的胸脯他一把把我推进了海里我坐在海浪中愣神
“怎么了要掉小珍珠啦”
礼歪着头为我遮住刺眼的阳光静静地看着我
“没有你去死啦”
我一把拉下他他也噗通的扎进了浪里他仰着头看着云朵和天上扬了嘴角
我看着他
礼 我能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我是知尧礼快要毕业了
能在学校里看到礼的日子越来越少了我不喜欢交朋友 16岁我偏执的认为礼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24岁发现那不是偏执
下午和礼去食堂打饭
“要不要吃水饺”
没等我应 礼的朋友唏嘘着走向我们起他的哄礼一脚踹走了他
我杵着膝盖看展柜里的菜 指着挂满糖色的菜盘
“你要不要吃排骨看起来不错”
礼直接刷了卡
“吃后面还有人等呢”
礼端上碟子往前走时不时看展柜里的菜 礼只是随便打了些菜 带着我坐到靠窗的位子
“酸奶待会喝 我放这”
我戳着碗里的菜 不看他
“你毕业之后去哪”
我抬头看他他低着头吃饭不看我
“北京我去念书 以后也想留在那边发展你呢去北京吗”
“我？我没想好去南方吧杭州什么的”
接着就是我们安静的吃光了盘里的菜
“还吃吗”
我摇摇头礼自然的端起盘子整理餐具放到碗碟箱里我跟在礼身后一起下了楼
“走了马上自习了”
我静静看着礼 等他和我说再见 约好下一次见面
“你会去北京吗毕业之后”
我愣了三秒摇了摇头
“冬天太冷了我怕”
礼点点头朝我挥了挥手 没有告诉我下了自习要不要一起回家
礼 我当然愿意去北京只要你说一起如果是我先说会去北京那我就不酷了
礼终于高考完了
我在门口等他他走得很快好像对试题很有信心快到我眼前了一个女生拦住了他礼给我使眼色让我等他一会我点头应了只能玩手机我尝试偷听他们的对话 老天保佑我听得还算清楚女生叫礼的名字想要留下联系方式没想到表白那么隆重的事 她准备的那么随便我觉得起码得有玫瑰花束和爱心蜡烛
“同学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对我有感觉我们一起去北京吧”
我的脸比她还红我佩服她那么容易的说出了那句我一辈子咬牙切齿的话 礼拒绝的很礼貌他拍了拍女生的肩答应女生合影一张她走了
“我真挺抢手 你怎么不喜欢我”
礼打趣着问我可我觉得他有点认真我愣了小鹿乱撞硬生生挤出一句我觉得很酷的回答
“你在考场里喝懵了？”
礼不说话 我和他并排往前走他突然停下来看着我他看着我的眼睛欲言又止我心跳加速
“怎么了”
他垂着眼 那副神情他有点难过又是良久的沉默他突然笑着讲
“你今天卡粉了真丑”
“知尧是你不知好歹我是什么人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咱们就到这了后会有期对了那天我生气了我想报复你其实你那天特别美讲真的一直很美”
礼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我升高二
他爸爸妈妈送他去机场走之前见了我一面他扶着行李箱穿白色的短袖也没有因为高考完染头还是黑黑的寸头和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样可这一次是离别我太想说了说我多喜欢他多想陪在他身边即使异地也没关系即使一年见一面也只需要再坚持两年我相信礼 选择了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可是这些话我说不出来我不会表达我的爱
飞机一架一架在我们身后起飞一时之间我们无话可说
“知尧好好读书 北京的大学都很棒江南温山软水也适合你我不喜欢悲凉的气氛你别哭看不起你”
我憋住了眼泪殊不知我这样的人也会当着礼的面眼眶那么红
“好这两年常回来看看”
礼点点头抱了我我抱礼很紧好像这是最后一面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薄荷香 我大概记住这个味道很久每每闻到都像为这份老旧的回忆拂去落尘
礼过了安检 我隔着围栏看着他我这样的人好像一点不懂爱礼还有两个小时起飞隔着围栏的一分钟里如果我很勇敢足够我和礼约定好一切礼的性格 如果五分钟后他必须进安检 如果安检在十米之外那么意味着 我们还可以亲吻四分五十秒
礼 真遗憾这一次我还是开不了口
礼毕业之后我又一个人了
我还是没有朋友 空荡荡的消息列表上一次和礼聊天还是他高考之前他说陪他去看海降落那天他告诉我北京很热我没回一个多月我和他一条简讯都没有
老师收集了大家的梦想叠成方块的纸条收在一个铁皮盒里我写了礼的大学
高二这一年我都在非常认真的读书 以我的成绩也就能勉强上个一本
一模时礼的妈妈给了我一袋书 礼叮嘱我说这都是他高三写的笔记让我有空看看 查缺补漏一直到现在书角卷起字迹模糊 我仍然规规矩矩的收着
学校发手机的日子我就浏览礼的日志他在微博上晒故宫晒大学食堂的包子和同学团建的合照有一个女生总是离他那么近她一定喜欢他我直觉很准但是礼没有发过单独的合影我也安慰自己别想太多好好考试
高考完和预估的一样 510 我念了一本和礼差太多了我去了杭州我主动给他发了简讯过了很久他只回了短短的几个字
“挺好的恭喜你”
我看着手机屏幕呆呆的虽然和我预想的一样但是还是有些感伤和礼就那么疏远了我默默删除了对话框里那段文字
“现在交通发达了节假日我来北京找你吧你带我逛一逛（微笑）”
人都会变的我还是不甘心怎么就走散了呢
念大学以后我和礼渐渐生疏聊天记录里也只有彼此佳节的寒暄
进了大学社团我很不适应 突然要和那么多人打交道以前我都只和礼一个人在一起和我同专业的一个学长在追求我可我心里除了礼还是礼
今年春节我和往常一样回家过年给礼发了新年快乐他很久没回年初一晚上 妈妈让我去给小侄买烟花大街上空荡荡的礼在就好了
所有的希望都有希望我真的遇见了礼 他带着他的小侄女在挑选烟花我远远的站着 不敢靠近礼好像看到了我他朝我挥了挥手 打发小侄女去和别的小朋友一块玩自己来到了我身边
“知尧好久不见”
礼越长越高了皮肤还是黑黑的不过少了青春期的两三颗痘痘我望着礼出了神
我多么想告诉你分别的日子里我是多么的想念你
“知尧你交男朋友了吗”
我摇摇头礼的眼里闪过的光在彼此的沉默里沉了下去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
是的我们又这么不欢而散了
大四这年家里要我出国留学 礼从北京赶到了我身边他送我到机场叮嘱着我家长里短的我小事 礼静静看着我泪水在我的眼眶里打转又憋了回去他张开双臂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这一次礼抱的特别紧犹如七年前那般
“知尧你好好的别不开心”
飞机上的广播播报着地表温度 我和礼真的分别了
“知尧如果你也喜欢我请告诉我”
“知尧像你这么别扭的人真不应该谈恋爱一辈子都不该知尧你错过我了这一次我不会等你说了”
在洛杉矶学艺的这两年我和礼连佳节的寒暄都不再有我们从彼此的生活里完完全全的消失了踪迹
我无聊又恋旧活的像个拾荒者回国那天我给礼发了简讯
“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礼回复的很快
“几点的飞机我来接你”
出了机场我拖着大大的黑色行李箱礼一路朝我小跑过来他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我们聊的还算愉快礼的车内饰不像他喜欢的我有预感他可能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刻意把话题朝婚姻孩子这方面扯他终于摊牌了
“知尧我有女朋友了是我大学同学”
我猜的没错 就是那个每次团建都挨着礼拍照的姑娘
我祝福着礼 希望自己也能从这段年少不成熟的感情里走出去
“知尧我很爱她也曾深爱过你”
留学经历让我在北京很快站稳了脚
曾经提过一嘴的学长任然在追求我他说我早已成为他不可割舍的那一部分对不起我不可割舍的部分是礼
我让自己尽量奔波在生活的忙碌里不去想起礼 思念如海我痛不欲生
一年后礼给我寄了请帖照片里礼眉目深情望着妻子没关系他幸福快乐就好
婚礼前夕我邀请礼到他家附近的一家面店吃面我们早已不如从前话语都是寒暄
“你现在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再等等吧还没遇到呢”
面店分别时天色渐黑我拉紧围巾北京的冬真渗人
“知尧其实我一直喜欢你打我17岁那年我现在27了 ”
我的心脏漏了一拍诧异的看着礼 他继续着独白
“其实高三那年我问你要不要到北京你说要 我就会表白但你拒绝了我后来你送我去念大学 我没有说怕影响你高考再后来咱们终于再见了你要出国了那天我给过你机会你还是没有说你也喜欢我知尧你了解我我才不要主动说出来所以我接受离别的苦果 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为我的青春画下个圆满的省略号关于铺满我青春的你我无能为力知尧我很爱她也曾深爱过你如果时间能重来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们都勇敢一点”
婚礼当天我坐在观众席礼挽着妻子来敬酒我送给他一副百喜图当做新婚贺礼 我走了礼 我也曾深爱着你
知尧永远的离开了带着她和礼那些虚无缥缈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