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笨是只神奇的鹦鹉》晏南飞

36、第36章 番外 千江月和外

　　“啊......”南迪尔不禁打了个深长的哈欠，“不行了！我得去补补觉！你一个人......行吗？”它试探性地问道。
　　亚菲轻晃着身上的枝条，细声道：“没事，你去吧，我好着呢！”
　　“真的？那你以后可别抱怨我没陪你啊！”
　　“知道啦！知道啦！快去休息吧！你这烦人的夜猫子！”
　　南迪尔走后，如银的月亮使亚菲想起了远走他乡的千帆子。刹时，思念如一袭浪潮，在它的心底掀起层层涟漪。不一会儿，涟漪逐渐平息，它开始为儿子的决定感到高兴。
　　“换个思考的角度，或许你会发现新的事物。”它想起了千江月临走前说的那番话。
　　“春夏的微风会将你的芳香输送到千水镇的每个角落，你是镇上的天然香水，点缀了人们的生活气息。”
　　经过千江月的开导，亚菲开始意识到自己并非是生活在井底的蛙。
　　它是恩人眼中的除了不会说话的同伴之一；它是孩子们好奇和探索的对象；它是路过行人眼中的惊鸿一瞥；菜园里因为有它的存在，蜜蜂和蝴蝶才不请自来，它甚至还吸引了一只可爱的鹦鹉；还拥有一只忠实的伙伴；养育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它细细思考了几番，难道真是因自己眼界狭窄而错失了世间的诸多美好？它不禁喟然长叹。
　　突然，亚菲被一股力量拉着往后退，它低头一看，原来是大儿子在扯着它的枝条。
　　大儿子眨了眨大眼睛，稚声地问道：“妈妈，你真的救了笨笨？”
　　忽尔，亚菲伸出一株纤细的枝条摸了摸大儿子的头顶，温柔地说道：“准确来说，是它救了自己！”
　　大儿子跟小孩一样摇了摇头，“妈妈，我不明白！”
　　“哈！”亚菲继续解释道，不过，它把声音压得很低：“它帮了我一个大忙！”
　　“什么忙啊？”大儿子学着妈妈，也压低声音说道。不得不说，这孩子的模仿能力很强。
　　“它救了你弟弟。所以，我当然也要救它！”这时，亚菲像极了千江月的外婆：“孩子，我们身上虽然长满了锐刺，但是那锐刺是用来保护自己，对付敌人的。我们对待帮助过自己的人要心存感激。把我们身上的余香赠予对自己有恩的人，这就是我们最虔诚的报答。”
　　闻言，大儿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它想起不久前自己差点害死小鹦鹉一事。它满脸愧疚，终于，它开口说道：“之前我误会过它！我那时以为它要咬我，后来我才知道它只是想要帮我抓虫子。南迪尔那次差点把它咬死了……”它耷拉着枝干，懊悔得快说不下去了。
　　亚菲又摸了摸它的头顶，宽慰道：“我也有错啊！我跟你一样，都误会它了。不过，”亚菲不假思索地说道：“这小鹦鹉的确命大！”
　　“妈妈，为什么这么说？”大儿子十分不解。
　　忽然，亚菲笑了起来，可当它讲话的时候，再次把声音压低：“刮台风那天晚上，我的恩人许了一个愿望。她说‘这小鹦鹉真是可怜，要是它能活下来一直陪着小月那该多好啊，不然小月要伤透心了。活下来吧！活下来吧！’”
　　静默了许久，大儿子恍然说道：“哈，原来如此。”
　　第二天清晨，千家的院里忽然响起小狗的欢快叫声。
　　“哥哥！哥哥！你怎么来了？”老四激动地说道。它现在的主人虽是吴云儿，可它还是经常往千家跑，因为这小家伙总担心妈妈孤单和无聊。
　　“当然是因为想你和妈妈了呗！”小斑点兴奋地答道，“对了，妈妈呢？”
　　“不知道！应该出去了吧。我刚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它！”
　　忽然，老四闻见一股陌生的气味。“谁？”它立马看向藩篱，警觉地叫道。
　　这时，一只8个月大的拉布拉多缓缓地从藩篱外走了进来。它长得比两只小狗加起来都要大，可走起路来却是小心翼翼，像一个害羞、紧张的小女孩。
　　“你是谁呀？”老四惊叫道。
　　这时，小斑点跑到拉布拉多的身边，它友好地向老四介绍道：“它是我的好朋友，叫可乐！”
　　可乐害羞地看着老四，它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你好！我……我是……可乐！”
　　老四好奇地上前去，它围绕着可乐走了一圈。虽然可乐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打量，但是它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忽然，老四发现可乐的后腿脚跟受伤了，上面包裹着一层白纱布包裹着。“你的脚怎么啦？”它问道。
　　“我……我……”可乐本想解释来着，可是那可怕的回忆让它再次感到恐惧。很快，这只拉布拉多全身开始颤抖，还夹着尾巴，就好像它正在面对屠夫的屠刀。
　　“老四！”小斑点凑到老四耳边，悄悄地说道：“可乐前天差点被坏人宰了。你就别问了！”
　　闻言，老四的双眼布满了惊恐。迟疑了许久，它正义凛然地走到可乐面前，忽然，它把脑袋靠在可乐的前腿上，来回磨蹭。“一切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会越来越好的！”老四友好地安慰道。
　　可乐那颗冰冷颤抖的心脏仿佛注入了一股暖流，尾巴不觉地摇了起来。不知是委屈还是感动的泪水在它眼眶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接着，它趴在地上，把脑袋轻靠在老四的身上。小斑点见状，兴奋地摇着尾巴蹭在可乐身上。获得新朋友的认可，可乐的尾巴摇得越来越欢了。
　　就在不远处，千城带着一群自行车队，浩浩荡荡地奔向学校。这些青少年奔向朝阳的身影，总能给千水镇上的中老年人带来一股朝气和活力感。
　　“咦，阿黄今天怎么又在这？”
　　阿黄蹲坐在村口一棵橡树下，眼睛直直地盯着正前方。千辰记不太清楚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蹲坐在这里的。大概有一个星期了吧，她估摸着。
　　千辰停下自行车，自行车带起的扬尘并未完全掩盖阿黄眼睛里的星光。
　　“阿黄，你怎么每天这么早过来村口啊？”她柔声问道，一边摸了摸阿黄粗短的毛发，它只有头部的毛发稍微柔软些。
　　“它是不是因为想它的主人了？”身后的李晚清接道。“不然它也不会从早待到晚吧！”
　　千城若有所思地盯着阿黄，熟悉的记忆再次在他的脑际里闪现。
　　千辰顿然开朗，忽而，她的眼里生出一种别样的怜悯和哀愁。“假如小黑还在，它也会这样等我吗？”说罢，眼角的泪花悄然绽放又匆匆消逝。她在阿黄的头顶留下一个浅吻，并轻声说道：“阿黄，你真好！”
　　随即，大家在千城的催促下，匆匆赶往校园。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那群青少年在上下学的路上依旧能看到阿黄坐在村口的落寞背影。他们从老人的口中得知，阿黄这种等候也许只有等到主人回来或是它死了，才会终止......
　　一个寻常的周末，千辰准备出门，她计划叫上李晚清一同到村口去看望阿黄，那只忠心又孤独的老黄狗。
　　刚走出小院，一阵清风袭来，果真是“秋高气爽”。千辰频频感叹古人的智慧，其用词之精确，后人大多只有膜拜和复制的地步。
　　“你去哪？”忽然，千辰的身后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
　　“去找李晚清玩！”她转身接道。
　　只见一个头发比鸡窝还乱的男生杵在门口，他疑惑的眼神落在千辰的鞋面上。千城准备张口，千辰以为他又要叨絮一番，岂料他只是打了一个哈欠，随即才说道：“你鞋带没系好！”话音刚落，他便走进了厨房。
　　千辰将眼神移到自己的鞋面上，由白变灰的鞋带的确松落。她只好蹲下把鞋带绑紧。
　　清晨的斜阳从树枝叶片的缝隙中穿过，投射在千辰的身上。静谧的庭院让她忘记了上学时的忙碌。
　　忽然，遥远的天空中传来一声悦耳的鸟鸣，这跟她以往听到的声音都不一样，具有较强的辨析度。
　　“难道是？”千辰只想到一个名字。
　　她火速抬头，四处张望，蔚蓝的天空漂浮着几朵白云，就在她将要发现目标之际，一个影子正好从树林一角消失了。
　　即便如此，她仍捕捉到一个浅黄色的身影。
　　“哥，我先走啦！”话音未落，她已激动地冲出了院子......
　　千辰前脚刚出院子，便闻见一个熟悉且焦急的声音：千辰，千辰......
　　迎面走来一个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的小姑娘，她在千辰面前停下，气喘吁吁地说道：“你猜......我刚看见谁了......”
　　千辰一脸惊讶，“难道是......笨笨？”
　　话音刚落，李晚清一把抓住千辰的右手，“没错！所以，我们得赶紧去村口......”
　　说完，她拽着千辰就跑了起来。
　　“你确定没看错？”千辰忍不住再确认一遍。
　　“千真万确！”
　　“可它怎么突然回来了？它不是跟小月在城里吗？”
　　“听吴云儿说，他前几天把阿黄一直在村口等待的消息告诉了小月，这不，小月就回来了......”
　　“哇，太好了！哎，你跑快点！”
　　“欸，我说，我腿没你的长，自然跑不过你啊。”
　　“什么呀，只要你想跑快，其他都不是问题。”
　　“你说得轻巧......”